第29章 山海毒蛛

作品:《斩龙

    阿依娜先是喂了墨老一枚金色的丹药,之后又放出了一只天青色的小虫子,看起来跟蚕宝宝一样。


    红鸾告诉我,那叫:冰蚕!


    冰蚕趴在墨老脖子上的伤口处,像是在吸毒。


    半晌后,墨老终于吐出了一大口黑血,阿依娜也收回了冰蚕。


    只不过原本青色的冰蚕,此时变成了棕褐色,回到她手心里,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阿依娜将冰蚕收回香囊里面,墨非烟立即上前,却发现墨老此时还非常虚弱,靠在墨非烟的身上,暂时还不能说话。


    “我爷爷怎么样了?”


    阿依娜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好脾气得回答道:“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蛛毒流遍了全身,嗓子也僵了。这两个月都没办法执行任务了,需要每天慢慢排毒。”


    这让我对阿依娜也好奇起来,刚才文斗的时候,她恨不得杀了墨非烟,可这会不仅救了她爷爷,还知无不言。


    这下墨离也急了,追问道:“不能一次性排完吗?”


    阿依娜露出无奈的表情,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山海毒蛛,跳脱三界之外的生物,我能解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冰蚕都黑了,它也需要时间恢复。”


    “墨老不是刚办了任务回来吗?休息两个月就当放假了。”


    墨离还想说什么,此时光头九连环终于开了下口:“多谢!”


    说完,他就看向了张老。


    张老也出来主持公道:“你们把墨老带下去休息,其他人也都散了吧。放心,这件事我自会查明原因,给墨老一个交代!”


    随即,他转头看向我道:“雨生,第一,这口盒子我会暂时带走,交给组织研究。”


    “第二,在真相没查清前,你会暂时被关进四号禁闭室。”


    “好!”


    我完全没有反对的理由,毕竟傻子也看得出来,师父这么做明显是在保护我。


    不然看周围的眼神,几乎个个都要吃了我!


    墨老可是堂堂九老之一,受到大家的敬仰,结果我报道第一天,就差点把九老干成了八老……


    于情于理,这禁闭室我都必须要去。


    禁闭室隐藏在斗楼之下,应该是斩龙队的地牢。


    里面全是一个个由钢铁打造而成的小单间,令人发憷的铁栅栏闪着寒光,墙是粗糙石砖,地上满是潮湿的灰,角落挂着蛛网,不知道多久没住过人了。


    这里阴暗无光,又闷又压抑就算了,整个地牢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当我被关进四号禁闭室的时候,我发现前后左右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空的。


    正式加入斩龙队的第一天,就成为了阶下囚,这跟我想象中的新世界也差太远了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戴手铐跟脚链。


    红鸾把我送进四号禁闭室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让我放心:“你是清白的,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出去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相信师父。”


    我让红鸾也别担心我了。


    等红鸾走后,我认真打量起这间禁闭室。


    禁闭室里有桌子,有床,跟我那个宿舍的条件也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就是,在这儿被限制了自由。


    桌子上居然还有纸笔,这斩龙对待囚犯的待遇还真不错。


    我拿起毛笔,在纸上仔细推演着这个悲伤的故事!


    青铜盒子是我从阴山镇的地窖里发现的,当时上面还贴着一张封条:雨生亲启。


    这就是干爹邱大逵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一路上,这盒子我没离过身,就算离身了,也没人打得开。


    毕竟这口盒子,就连张老也无能为力。


    直到回到斗楼,墨老出现,他是唯一能打开这口盒子的人。


    盒子打开了,结果里面居然冒出来了一只从未出世过的毒蜘蛛,叫啥:山海毒蛛?


    然后这只蜘蛛就把墨老给放倒了。


    这件事,就此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


    别说外人了,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凶手,故意用一个谁都打不开的盒子算计了墨老。


    可我冤枉啊!


    唯一有嫌疑的就是我干爹邱大逵了,可干爹他不可能害我呀。


    这盒子该不会什么时候被掉包了吧,毕竟干爹当时留的这个盒子写了四个字:雨生亲启。


    这要真是我打开了盒子,被毒倒的不就变成我自己了吗?


    难道干爹的目标是墨老?


    可干爹就是阴山镇的一个老抠门,他都不认识墨老,干嘛要害他?


    我想得脑袋瓜子都疼了。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也是白想,我还是等张老调查清楚吧。


    我苦笑一声,掏出了张老送我的那本《道德真经》,还好有啥重要的东西我都带着身上,不然这会儿就只能看蜘蛛网发呆了。


    我打算趁着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好看书。


    忽然间,一只蜘蛛掉在了我的书上,吓得我差点蹦起来。


    这禁闭室许久没住过人,蜘蛛网那么多,有只蜘蛛也不奇怪,可我现在已经有蜘蛛恐惧症了。


    我没墨老那个本事,身边又连个鬼影都没有。


    万一被哪个毒蜘蛛咬了,估计就彻底交代了!


    我把书也好好抖了抖,生怕从书里又冒出个什么传说中的怪物来。


    正当我读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的时候,阴森森的钢铁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捏着嗓子的声音在叫我:“邱雨生、邱雨生……”


    那个声音像是人,又不像是人。


    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


    说是小孩儿吧,又有点老头的腔调。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为是惊吓过度导致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很快那声音又出现了,好像一只黄鼠狼在学人说话。


    “邱雨生,邱雨生!你在哪?”


    “邱雨生,你在哪?”


    我的老天爷呀,我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就算有鬼魂上门,冤有头债有主,也找不到我头上吧。


    可是那个不男、不女、不老、不小的声音还在继续:“邱雨生……”


    我又害怕又诧异,提着一颗心,恐惧且好奇得隔着禁闭室的铁栅栏,往外张望。


    但走廊空荡荡的,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忽然间我发现,那声音越来越近了,最后居然像是在我耳朵边传来。


    这声音近在咫尺!


    我瑟瑟发抖得回过头,背后没人。


    “呼!”


    我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就感觉自己下面一紧。


    猛地低头,就跟白天那只黑白相间花纹的毒蜘蛛对上眼了!


    那只人间蒸发的黑白蜘蛛,此时此刻居然正趴在我的裤裆上,盯着两只大眼睛透着股难耐的兴奋:“邱雨生,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那个蜘蛛居然在说话。


    说的还是人话。


    甚至是带着方言的陕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