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老公

作品:《茶树也会开花[破镜重圆]

    四个人并排坐在路边,许文曦看着曾添一口一个老公叫的毫不害臊,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没忍住往程槿荣那边挪了挪。


    片刻后,曾添突然开始感慨,“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五年前,我前脚刚离开云定村,你们后脚就闹了分手,但凡当时我在现场,你们都不至于变成那样。可是我要是不走,我老公说不定真要被他们逼着结婚了。”


    许文曦眼睛望向前方,微微点了点头。曾添说得很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当时身边能有一个人来替自己出谋划策,他也不至于钻进死胡同里。


    那个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男人打断了他,“不会……结婚,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结婚……”


    粗粝的嗓音和断断续续的语句,许文曦感到一阵惊讶,“他是……”


    曾添哦了一声,随即笑着解释道:“小结巴,从小讲话就不利索。刚认识的时候,他惜字如金,我还以为是个哑巴。”


    话题顿时变得有些沉重,程槿荣连忙探出头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你们两个住在这附近吗?”


    曾添敛了敛神色,“对啊,这边离学校近。对了小程,你是不是也在云滇大学念书呢,我好像见过你几次,但我也不太确定。”


    程槿荣给出肯定的回复,“我今年毕业,下半年继续留在本校念研究生。”


    曾添:“那好啊,刚好我也留在本校,以后有空一起约个饭。”


    许文曦:“你都快三十了,怎么还在读书?”


    曾添:“我们读书人的事情你少问,硕士研究生背后不还有个博士嘛,等我拿到毕业证书,就继续留在学校当教授,我反正一辈子就待学校里了。”


    许文曦笑而不语,这的确是个还算不错的路子。


    曾添继续说道:“反正我有老公赚钱给我花,我也不愁没人给我交学费。”


    许文曦:“……”


    谁问你了……


    时间不早了,曾添先一步告别,说是家里还有只小猫在等着他们,“小猫可粘人了,每次回家他都在门口蹲着,一进门就过来蹭我,萌翻了!”


    分开之前,许文曦还特意叮嘱他,要他找时间还是去医院看看,曾添摆摆手表示明天上午就去。


    再次骑上小电驴,程槿荣可不敢再胡闹了,规规矩矩地看路。


    累了一天,躺到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的那一刻,许文曦只觉得浑身都舒畅了。


    这几天程槿荣基本都是在他这边过夜,许文曦不但没赶他走,反而乐在其中,每天忙完回来还有人伺候自己,何乐而不为。


    他把整个人趴在床上,程槿荣坐在旁边替他捏着胳膊和腿。许文曦懒洋洋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大腿也捏捏,力道稍微重一点。”


    程槿荣听从指挥,心不在焉地给他按摩着。许文曦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偏过头看向他,“怎么了?看上去这么萎靡不振。”


    程槿荣回过神来,“哥,你事情是不是都处理完了?”


    许文曦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快了,但我又不急着走,应该还能再待半个月,怎么?舍不得我?”


    程槿荣点点头,“舍不得你,但你别总是迁就我,就算你回北京了,我也会继续纠缠你的。”


    许文曦忍俊不禁,“既然不是舍不得我,那你干嘛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程槿荣张了张嘴,心里有些纠结,“哥,就是……”


    许文曦:“有话就说,别扭扭捏捏的。”


    程槿荣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说了出来,“你怎么都不叫我老公!”


    他嗓门不自觉地放大,震得许文曦耳膜疼,他表面上强壮镇定,实则埋在被子下的那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瞎嚷嚷什么呢,凭什么让我叫你老公,你怎么不叫我呢。”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两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总觉得有点害臊。


    程槿荣听到这句话,耍小性子似的,伸手在许文曦的屁股上捏了两把。接着他整个人覆了上去,凑到许文曦耳边叫了两句老公。


    他兴致勃勃地把许文曦的脸从被子里掰出来亲了亲,“哥,我叫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许文曦没料到他在这件事情上这么坚持,虽说这只是个称呼而已,但就是叫不出来。


    他装作没听见,继续把脸埋进被子,程槿荣这下可急眼了,一直死缠烂打着让他叫。


    两个人闹着闹着便越了界。察觉到这一点过后,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场面僵持了将近三分钟。


    程槿荣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寸,接着凑上去轻轻蹭他的脸,“哥,你累吗?”


    许文曦感觉自己全身都快熟透了,这几天他们虽然都会睡在一起,但因为他第二天还得处理工作,所以每次都是点到为止,这下工作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刚刚干柴烈火地蹭了半天,这股劲收是收不回来了。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你去洗澡。”


    ——


    程槿荣把人围在自己怀里,低头一点一点嘬吻着那片柔软的唇瓣,眼睛里沾满了情/欲的气息。


    许文曦感受到了对方细微的变化,不像以前那般莽撞青涩,如今不光是技巧还是力度的把控,都有了很大的进步,许文曦沉溺其中,无比享受。


    他没忍住问道,“你这几年没谈过别人,那你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程槿荣微微喘着气,“看gay片学的。”


    许文曦纳了闷了,“咱们俩都分开了,你还学这些干嘛,难不成你还想找别人……”


    话还没说完,程槿荣有些恼意,“我没想着找别人,我看gay片的时候脑子里想得都是你,晨/bo的时候想得也是你,打/飞/机的时候……”


    这番话许文曦听得实在是有些害臊,他赶忙捂住他的嘴,“专心点,别……别说话了。”


    程槿荣笑眼弯弯地看向他,吻了吻他的掌心,故意使坏地换了个姿势,“哥,你喜欢什么我都愿意去学。”


    事后许文曦累得几乎快晕厥过去,泪水流了满脸,眸子亮晶晶的,蒙上了一层水雾。


    程槿荣捧起他的脸,上上下下吻了个遍。“哥,你还没叫我老公呢,我都喊了你这么多句了。”


    许文曦实在是没力气了,要是再不喊,程槿荣指不定还得死缠烂打到什么时候。


    他半张脸都藏进被子里,眼睫轻垂着不敢看向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声,“老公。”


    这两个字比蚊子声还小,气若游丝,程槿荣虽然并不满意,但看到许文曦这副疲惫的样子,最终还是轻轻放过了他。


    ——


    事情处理完后,许文曦还得跑一趟普景县,他得去工程现场看看进度,现场离云定村很近。


    程槿荣得知后,死活要跟他一块去,“我不管,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许文曦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普景县这两年已经通了高铁,从昆明南站到普景站每天有好几趟直达。程槿荣告诉他这是旅游专线,这几年云定村成了非遗打卡点,除了茶园还有彝绣,旅游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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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大家的生活也越变越好。


    许文曦听他说的时候还没多大感觉,直到他下车后亲眼看到干净整洁的高铁站之后,他才对这番话有了实感。


    他在程槿荣的带领下,顺利出了站,然后坐上了前往云定村的接驳车。接驳车是免费的,车上的设施也很新。


    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村口。


    许文曦下车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立在村口的拱门。


    记忆里泥泞的道路、落后的村庄以及晃到让人想吐的大巴车,都像是被时光轻轻抹去,眼前的一切崭新明亮,却又显得如此陌生。


    他随着人流往村子里走去,如今的云定村更像是一个古镇,脚下的青石板路被磨的温润发亮,在村落里四散开来。


    村里还保留着之前的建筑风格,土掌房堆叠在一起,从远处看像是一长串巨型台阶。程槿荣说这是村里的特色,前阵子还有剧组来这边拍了纪录片。


    程槿荣告诉他,村里的村民借着这个势头都开始做起了生意,有的把家里的空房子改装成了民宿,有的开起了小饭馆,甚至还有妆造店,总之大家都找到了更好的生活方式。


    青石道路两旁的屋子门口挂满了售卖的手工制品。


    许文曦随手拿起一块手帕,上面绣了一只展翅的青鸟,老板见状赶忙过来推销,“大兄弟,你真是好眼光啊,这可是咱们店卖的最好的一款,这可是纯手工制品。”


    许文曦随口一问,“多少钱?”


    老板拿手指比了个八。


    许文曦:“八十?这么便宜?”


    老板摇摇头,“八百。”


    许文曦:“……”


    程槿荣走上前把手帕拿过来细细端详了一阵,“大哥,你这块手帕针脚均匀的不像话,一看就是机器锈的,机绣你还卖这么贵,怎么不去抢。”


    老板一把夺了回来,“你们这些外行人不懂就不要乱说,这么均匀的针脚,是我从老师傅那里进的货,一般的新手还绣不了这么整齐呢。”


    程槿荣:“哥,我是本地人,您就别忽悠我了。”


    说完,拉着许文曦就要走。老板在身后差点急眼,“回来回来,五百行吗?实在不行就四百,一分钱也少不了了。”


    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程槿荣一边拉着他,一边嘟囔着,“哥,你要是真喜欢,就让我给你绣呗,他那个一看就是机绣,没我绣的一半好看,还买这么贵,专骗你们这些外地人。”


    许文曦任由他拉着自己,“我们家的小绣工,我要什么你都能绣吗?”


    程槿荣得意地点点头,“那当然了,你想要什么图案,尽管提,我都满足你。”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但是我要收费的,你叫我一声老公就行。”


    说到这里,许文曦又想起昨天晚上一些没羞没臊的画面,他顿时从头红到脚趾尖,“闭嘴吧你。”


    两个人手拉着手,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那条古街,突然,程槿荣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许文曦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他结实的后背上,“你干嘛停下——”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目光便落到了前面站着的那个妇女身上。霎时间,他的腿像是被灌了铅,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程槿荣的妈妈。


    许文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要挣开他的手,但他越是想要挣开,身旁的人就攥得越紧。


    三个人面面相觑地站了三分钟,最终程槿荣的妈妈率先开口。


    “吃饭了吗?”


    程槿荣摇头,张了张嘴,“阿妈……”


    “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