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坦诚
作品:《茶树也会开花[破镜重圆]》 两个人紧密地依偎着,在这寂静隐秘的角落里,互相倾诉五年来对方缺席的那段回忆。
许文曦感觉自己真的上年纪了,每次面对程槿荣就忍不住过问他的学习情况,“当年早恋没影响你的学习吧。”
程槿荣实话实说,“我要是说没有影响,那肯定是骗人的。你走之后,我难过了好一阵,每次想起来,心就抽着疼。高三那次开学考,退了十几个名次,我班主任比我还急。”
许文曦笑了笑,“你就这么忘不掉我,宁可冒着考不上大学的风险,也不愿意放下我?”
程槿荣笃定地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我不会考不上大学的,高三那年,年级主任把我们年级前几名全部喊到办公室,说有一位资助人愿意承担我们所有的学费和日常开支,希望我们能毫无顾忌地准备高考。”
许文曦:“所以你是为了不辜负那个资助人,才选择重新振作起来吗?”
程槿荣:“我当时病急乱投医,顾不上逻辑和猜测,直接笃定那个资助人是你。从办公室出来后,我想了一大圈,突然有些害怕这是你给我的分手补偿,想要以此来跟我划清界限。于是我转头又冲回办公室,问老师资助人叫什么名字,老师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资助人姓沈。”
许文曦敛了敛神色,耐心地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程槿荣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听到资助人姓沈后,我的内心十分复杂,不知道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他庆幸是因为那次资助并不是许文曦用来跟他划清界限的“分手费”,似乎只要没有明确的划清界限,两个人就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而他失望又是因为,许文曦决绝地离开没有给他留下一丝念想,甚至一个模棱两可的暗示都没有,如他所言,这段感情就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许文曦冲他挑了挑眉,“你继续说。”
程槿荣:“资助人在我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主动联系了我,说要继续资助我上大学,我拒绝了。”
许文曦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拒绝?”
程槿荣:“因为我家拆迁了,当年茶山的项目把茶山上的那片茶林全部买走了,给村里每户人都补偿了一笔很大的钱,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再需要资助了。”
许文曦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像是纠结多年的问题,终于水落石出。
他当初离开之后,下意识地避开跟程槿荣有关的一切,即使他让沈迟安替自己对程槿荣进行匿名资助,但私底下也很少过问,几乎可以说是甩手掌柜,只负责转钱。
再加上他待在澳洲,对国内的项目几乎没有再过问,老爹偶尔会在电话里说起茶山的项目,但他总是提不起兴趣,身体像是进入了保护机制,但凡让他感到不适的话题,都会自动屏蔽过滤。何况疫情期间,出入境管控严重,回国的次数寥寥无几,因此他对程槿荣的状况知之甚少。
程槿荣笑眯眯地看向他,那黑漆漆的眸子像是能洞察一切,“哥,所以当年的资助人是你,对吗?”
许文曦怔了怔,明明刚刚自己什么也没透露,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疑惑地看向程槿荣,“什么时候猜出来的。”
程槿荣脸上笑意不减,“在北京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在酒馆吃饭,当时酒馆老板跟我介绍你另一个朋友叫沈迟安。”
从听到沈迟安名字那一刻起,掩藏在心底的疑虑和猜测逐渐变得清晰,一桩桩一件件全部串联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许文曦还是不解,“就凭他跟资助人都姓沈你就猜出来了?”
程槿荣摇头,“资助人那年给我们每个人都送了一套新年礼物,其中保温杯上的商标跟你喝醉那天住的酒店的品牌一模一样,而他又说那家酒店是在他们家公司旗下,我这才猜测他就是那个匿名的资助人,再加上你刚刚的反应,于是我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他跟沈迟安无亲无故,唯一的交集点便是许文曦,稍微想一想,匿名资助自己的恐怕另有其人,而那个人一定是许文曦。
这样清晰的逻辑,真是让许文曦叹为观止,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用,换作是他,别说是商标了,就算是人,时隔四年再见,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程槿荣轻轻攥住他的手腕,语气真诚地说:“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许文曦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摆摆手,“哪有这么夸张,举手之劳而已,算不上有多好。”
程槿荣听后,有些激动地松开他,接着反驳道,“不只是对我,你对每一个人都很好。你心软善良,责任心强,很多时候只是看上去有点不近人情,但实际上总是先替别人着想。你当初拒绝我的表白,我便一直装可怜纠缠你,我甚至都觉得你是看我可怜才答应跟我在一起。”
许文曦摇摇头,第一时间否认了他最后的那句话,“我要是真不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再说了,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接着,他仔细回味着程槿荣刚刚说的话,他长这么大,还真没人夸过他心软善良。在爸妈眼里他是个不省心的孩子,在老师眼里他是个不守纪律的学生,甚至在刚进公司的时候,他摆出一副随心所欲的做派,活脱脱像一个纨绔公子哥。
却没想到在程槿荣眼里,自己的形象如此正派,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欣慰的感觉。
程槿荣油盐不进,只是一味地把许文曦捧上高台。
许文曦也从最开始的不好意思,变成了欣然接受着他的吹捧。
他摇头晃脑的,示意让程槿荣继续夸下去,程槿荣十分懂事,顺着刚刚的话题起码又夸了十分钟,把他所有能想到的优点全部加在许文曦身上,也不管合不合理,一个劲地吹着彩虹屁。
暮色四合,周围嘈杂的人声渐渐隐去,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两个人没再继续闹下去,空气中还弥漫着愉悦轻松的气息。
许文曦在昏暗的光线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他在深思熟虑过后问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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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他缓缓开口,“程槿荣,当年我走后,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声音轻缓,不带一丝波澜。哪怕他们现在已经重归于好,但这件事一直是压在他心口的一块石头,时常压得他喘不过气。
复合后的情侣,最忌讳的便是提起当年分开的旧事,稍不留神,很可能再次刺痛自己。但他实在是太想知道这个答案了,当年明明有手机也有联系方式,为什么一次都不联系自己。
程槿荣像是没料到他会转变的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从刚刚的嬉闹里跳脱出来,听到后,神色先是一愣,随后变得有些忧伤,他在心里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你走的时候,我被关在祠堂里,等到第二天我才被放下山。刚回到家,姜揽月就偷偷进到我房间把这个手机给了我,但我不敢……”
许文曦:“不敢联系我?”
程槿荣嘴唇轻颤,“我害怕,害怕再听到你说那些话。”
许文曦表情稍微有所动容,“所以你之后也一次都没联系过我?”
程槿荣摇头,“后来我给你打过一通电话,是你爸爸接的。”
许文曦神色一僵,“你们说什么了?”
程槿荣:“他说你昏迷不醒,差点连命都丢了……”
许文曦感到一阵恍惚,当时的情况虽然没有许怀斌说的那么严重,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的确狼狈不堪。
听到这里,他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自己纠结这么久的事情,居然只是误会一场。
许文曦敛了敛神色,“当时出院的时候,我就在想,万一你哪天突然打电话给我,哭着求我跟你复合怎么办,要是真的发生的话,指不定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他像是开玩笑般撕开那道陈旧的伤疤,“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是不是那天我话说得太过分,把你的心给伤透了,让你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分手的事实。”
“明明解决的方法那么多,我偏偏选择了最决绝的那一个。”
用旧伤来惩罚现在的自己,真的不算明智之举。但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在医院待的那段时间,他一边担心找不到手机会不会错过程槿荣的消息,一边又害怕程槿荣压根不在意自己。如果发生的是后者,那他又该怎么办。
程槿荣向前凑近,轻轻抱住他,声线颤抖着解释,“我太胆小自卑了,以至于轻易地相信了你说的那番话,你说你要回北京,你说我们不合适,你说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现在想想,那些话听起来就不像真的,怎么当时自己傻到信以为真……”
时至今日他才意识到,原来当年那些句句冰凉的话,都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而他愚蠢至极,跌进许文曦为他设计好的陷阱,错把气话当真,信了五年。
时间不能抚平一切,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做到洒脱,提起过去难免落泪,但没关系,眼泪流干后,迎接他们的将会是全新的生活,是被幸福浸透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