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卡娜这些天在报纸上看过太多捕风捉影的说法：譬如“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狱后频频出入圣芒戈，是否确诊家族遗传性精神疾病”，又或者“卡斯帕家族与布莱克家族确认贸易伙伴关系，卡斯帕家主力推小天狼星·布莱克作为最新版美容药剂代言人”……


    “卡斯帕学姐，前面那条明显是因为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造成的创伤需要疗养，”坐在[魅力俱乐部]的活动室里，图卡娜用无可挑剔的姿态端着茶杯，无语地，“后面那一条又是怎么回事啊？”


    报纸遮住了大半张脸，莉莉丝·卡斯帕在茶几另一端冲她眨了眨眼：“哎呀，小天狼星·布莱克能够恢复原有的美貌，我们家的美容药剂销量跟着再创新高，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那我为什么总是听说美容药剂过量会变成媚娃、变成女妖之类的？”图卡娜困惑地，“话说回来，巫师既然有大范围的美容药剂让自己容光焕发，那为什么没有像麻鸡们那样建立专门的美容院？我妈妈就在美洲办了专门保养皮肤的年卡会员，你知道，巫师们的年龄要比麻鸡们长一些，她总得找些理由遮掩，比如说自己有精心护理，之类的。”


    莉莉丝·卡斯帕：“怎么可能变成媚娃和女妖，她们可是神奇生物，谁家药剂能改变巫师的血统……美容院？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我听说是麻瓜们对着脸动刀子？那太奇怪了！”


    “那个叫整容，算是麻瓜们的……人体变形咒？不过大部分都是不可逆的，”图卡娜斟酌着措辞，“比如说，动刀子把单眼皮割出双眼皮，据说这样会被认为更好看。”


    莉莉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图卡娜专心进攻蔓越莓小饼干。


    “霍格莫德有一家发廊是我们家名下的*，”莉莉丝突然说，“如果我把它进行一点无伤大雅的改造，再稍微拓展一下业务，比如说，提供[魅力俱乐部]常有的发型妆容搭配，甚至和风雅牌的巫师礼服进行合理的联动搭配服务……”


    图卡娜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想象若干年后的霍格莫德学生会怎么看这家店！


    “对了！就叫它[美妆礼盒]*吧！”莉莉丝一拍掌心，“果然只是上麻瓜研究课水分是不够的，还是得多和麻瓜出身的同学聊一聊这些！说不定之后姑姑就同意把发廊交给我打理了！”


    图卡娜：“……那，那学姐你加油？”


    “哦对了，”莉莉丝本打算离开活动室的脚步突然刹住，她扭过脸来，目光灼灼，“图卡娜，你能联系上小天狼星·布莱克吗？卡斯帕发自真心地想请他做代言！你之前说的那什么……会员？要是我能把那家发廊拿到手，我一定给他会员待遇，还有超大号海报！”


    图卡娜：“……我估计要等到圣诞节才会和他正式碰面呢。呃学姐我先回去图书馆写作业了！”


    -


    她当然通过双面镜和小天狼星·布莱克聊过一两句。


    但实话说，他看起来相当不适应这样……日常且随便的聊天氛围，尤其这氛围出现在“布莱克家”，而旁边还站着家养小精灵克利切。


    不过他确实是惊人的帅气，哪怕在阿兹卡班蹲了好多年，也能看出过去那份俊美的痕迹来。他提到自己正计划着把自己的教子，哈利·波特接到自己家里照顾，如果他在姨妈姨父家过得不愉快，至少他能保证哈利大部分时间都会过得愉快——


    “令人惊讶，”菲尼亚斯爷爷的画外音响起，“我还以为你无论如何都要把哈利接回家里，然后再也不让他回去麻瓜们那儿受苦受难，就算小孩儿想要天上的月亮也要立刻摘下来。”


    ——图卡娜敢肯定这是菲尼亚斯爷爷的讽刺！


    “唉，都怪莱姆斯没顶住邓布利多教授的压力（这还能怪我吗！？），”小天狼星在镜面另一头忧郁地回答，“邓布利多教授找我好好聊了聊——何况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干出那么夸张的事来？”


    菲尼亚斯：“当然是图卡娜的特别加强版，以及不把家里的钱当钱。你都一把岁数了能不能别跟刚毕业的小年轻似的，倒是稍微顾及一下专门从美国飞来的格鲁斯……”


    啪，双面镜挂断了。图卡娜在宿舍里摇摇头。


    ——等等，什么叫图卡娜的特别加强版？她明明是个很乖巧、很受欢迎的小孩！麦格教授都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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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9年的万圣夜是个平平无奇的星期二。


    图卡娜很早就开始期待学校的万圣节晚宴会是什么样子：住在瓦尔登湖的时候，只有这天她能毫无挂碍地化妆成普普通通的女巫，敲遍康科德每一户人家的大门，喊出“Trick or treat”的话来。没办法，魔法国会那儿对这种事实在是有点神经过敏，生怕他们会打破《保密法》，类似[麻瓜研究]的课程甚至是每个美洲巫师的必修——不然就等着“开门，傲罗行动组”吧。


    图卡娜心情很好地完成了黑魔法防御术的“躲避训练”（斯帕文教授已经同意他们练习基础实战技巧了），并且赢得了五分的加分，而下午的魔法史也正好轮到她来替整个宿舍记笔记，在叫人昏昏欲睡的午后阳光下，图卡娜可敬地保持了大部分时间的清醒，并且热烈期盼着下课后的万圣节晚宴——据说晚宴要等到晚上七点才开始*，要比正常的晚餐时间晚上一些，但这也意味着，晚宴上会有更好吃的东西！


    别的尚且不提，她在上周末借光轮1200跑竞速赛道后，还顺便参观了海格的南瓜地，帮忙甩飞了几只地精*。更何况不论是唐克斯学姐还是卡斯帕学姐，都提到了晚宴上往往会有赫尔加·赫奇帕奇曾经的特别庆祝用菜肴——无一例外地非常美味。


    虽然在正式入学霍格沃茨之前、在不列颠旅居的日子里，图卡娜已经对不列颠人嘴里的“非常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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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生怀疑，但她认为，非常擅长分辨真正美食的赫奇帕奇，大都具备正常人水准的舌头。


    “其实四学院的长桌上，小精灵们也会根据学生们的大部分偏好来上菜，”唐克斯说，“你知道，学校并不建议浪费食物；没发现格兰芬多的桌子上的肉食比例最高吗？你们那儿浓汁的重口菜也多。我们学院还有一些学生会跑去厨房做自己爱吃的菜，家养小精灵们要是感兴趣，也会请求把菜谱留在学校呢。”


    那就可以理解了，正常人的舌头受不了正宗不列颠菜，做出更好吃的东西后，小精灵们就会学习他们在厨房做的菜，而后成功达成菜谱的改进和提升——


    于是形成了闭环！美食家的力量是无限的！而菜谱，也因此随着时间而进化！


    图卡娜，大彻大悟！


    -


    万圣节晚宴。


    图卡娜再次被霍格沃茨的晚宴所震撼了：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簌簌飞舞，间或和刻意装饰的、形如蜘蛛网的垂幔打个招呼；小个儿的南瓜凿得只剩下薄壁，漂浮在半空中、磊落在长桌上，烛光透过它们雕空的眉眼，映照着长桌上香气扑鼻的菜肴……


    “这太棒了！”图卡娜高兴地说，拿了一块儿玛格丽特披萨，又卷了些胡椒肉酱的意面，“简直就像开学晚宴那会儿，要是待会儿还有烟花表演或者别的什么，我敢说——”


    双胞胎中的一个：“烟花表演？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因为我之前见过？”图卡娜茫然地，“一般的万圣节不是还会有篝火表演吗？反正火都点了，就不差再撒上一圈儿彩带、在户外点上几个小时的烟花了。甚至可能闹一整晚呢。”


    查理·韦斯莱咳嗽一声：“或许之后邓布利多教授会增加这样的节目吧。等你们到了高年级，就可以参加持续到午夜的舞会了——不过那往往是12月或者6月的时候，万圣节是不会有的。”


    “圣诞舞会和毕业舞会？”梅甘插嘴道，“我倒是从我堂哥——他在伊顿上学——那儿听过。”


    很快就到了甜点的时刻。


    果然有了不少只会在圣诞节出现的点心：比如带着褶皱的手指饼干，指甲盖是用杏仁做的，深焦糖色的外壳里面是草莓酱夹心，看上去逼真极了；又或者聚成扫帚状的奶油芝士条，木杆也是脆饼干做的；还有用蛛网形巧克力装饰的冰淇淋纸杯蛋糕，带着彩针又或者糖豆、裹上凝固的巧克力或者糖浆的评估……当然啦，最经典的南瓜派有着异常香浓顺滑的馅心，往往上一盘刚被清空，下一刻就被再度填满。


    图卡娜喝了口南瓜汁，好悬没打出饱嗝来。


    “你吃得可真不少！”安吉丽娜调侃道，“下午是又跑去魁地奇球场玩了吗？”


    图卡娜眨了眨眼：“我觉得你也该试试竞速赛道，安吉，我敢肯定你的分数一定比我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