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赴一场鸿门宴
作品:《在宫斗文里吃瓜躺平》 真正站在殿前时,苏焕青还十分恍惚。
如果说夜晚的梦是荒唐的、口口传唱的事迹是无厘头的、笔墨记录的传说是混乱的,那她此刻就是那最荒唐的、无厘头乃至混乱的故事中一员。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苏焕青连这三个问题都没想清楚,就不得不循着宫中的规矩行了个礼。
“小女见过安妃娘娘。”
“不必多礼。在这里我不是安妃,你也不是秀女,大家只是因为喜欢文章而聚集在一起,讨论欣赏彼此的新文罢了。”
“谢娘娘。”
苏焕青起身望向台上,坐于高处的女子同她视线相交。那自然是个格外貌美的女人,算年级其实比苏焕青认识的其他秀女大不了多少,但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苏焕青能从她身上感受到那种无法压制的温和儒雅,就仿佛多日氤氲在文字和花香之中,不争不抢,暗自开放。
但这种认知是反直觉的。因为在宫中,没有女人能不争不抢。在那个位置的人尤甚。
苏焕青警惕起来,她集中精力去听女子的心声,还没听清,就听到安妃道:
“我听闻苏姑娘同仙人游历多年,见多识广,甚至有黑白双煞之称,如今归来,又似可起死回生,乃仙人之能,甚是好奇。不知苏姑娘在文学上可有造诣,能否指点我等凡人一二?”
这叫苏焕青怎么答?
论文学造诣。苏焕青一个看网文的现代人是断没有分毫的,原作女主当时也是靠系统助力过的关,如果苏焕青当时认真读了这本小说,说不定还能把女主写的诗背下来糊弄一二,
可她没看过啊!
那就只能答她一点也不会了?拜托,苏焕青,放下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和好胜心,承认自己文盲一个并没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毕竟就算是盛明睿也未必能写一首让安妃惊为天人的好诗!
“安妃娘娘言笑了,小女不过一……”
「她果然不会作诗。那就好办了,所谓黑白双煞自然是她拿来糊弄陛下的说辞。虽然不知道她和她那个弟弟是怎么学来的武艺,还能让她赌赢了盛明夏——不过这样一来,基本就坐实了他们是江湖中人的说法。」
「江湖中本就奇法众多,有些腿脚功夫也不必惊讶,等今天她不会作诗的事传出去,他们的可信度自然就大打折扣。」
「兄长也真是的,这么简单就能把这对弄虚作假的男女拉下马的法子,还要拖延到我的文会上。要是他们刚来那会儿在朝上就提出来,不仅能让陛下对他青眼有加,甚至能直接把他们下狱,那就没有昨天晚上那档子破事了。」
「这下好了,我也要装成信了他们的蠢货,邀请这人来文会上一趟,真是把我多年来树立的高岭之花的形象都给破坏了……」
苏焕青:……
原来“高岭之花”的形象是您努力树立的呀。怎么说呢,就好像她当网红时给自己树立的白莲花人设一样,突然就感觉很亲切呢……
但亲切归亲切,网红撞设还要分外眼红呢,安妃这种直接欺负到她头上的,她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放过了。
于是,就在安妃娘娘放下心来准备开口送苏姑娘一个装模作样的惋惜并反复强调苏姑娘是个文盲时,台下的少女突然盈盈一笑,话锋一转——
“小女不过虽仙人游历了一段时间,文学造诣远比不上曾见过的那些神仙大家,但却也从没落下过学习。神仙姐姐曾说,如今凡间的诗集越发没落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希望我返乡时能传授所学于人间。”
“小女回家后一直忙于琐事,没能将神仙姐姐的愿望发扬光大,如今安妃娘娘赐给我此番机会,小女定不负众望,献诗于世。”
.
此言一出,四座鸦雀无声。
常公公惊了,参会的众人惊了,嬷嬷惊了,许沉良惊了,就连台上的安妃也惊了。
常公公:「奴的天爷呀,这小姑娘说话可真吓人呀,陛下还在下面看着呢。哎呦我的陛下啊你不要再靠近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要认出你了!!!」
许沉良:「这个人就是之前那个阴阳了皇后的?那会我还觉得她傻得可爱呢。她胆子也太大了敢在我姑姑跟前说凡间诗词这样那样,也不看看自己诗做成啥样?之前在玉泠园上课的时候她那个诗我都不屑去让她帮我抄作业……」
嬷嬷:「骂地好,虽然我看不惯她,但如果她真能打脸安妃这个酸唧唧的小贱人,那我将在这里拼命鼓掌……」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到现在还死鸭子咬死了说自己跟着仙人四处游历呢,我看仙人跳也没你能装个佛跳墙……」
安妃心底毒蛇般“嘶嘶”了一通,面上却呵呵一笑:“那就愿闻其详了,苏姑娘,请上坐吧。”
苏焕青闻言,转身便落坐阶上。她甚至不需要问哪个位置是她的位置,安妃的礼遇对外象征着她对所谓“黑白双煞”的“敬重”并非作假,但对苏焕青来讲,则意味着安妃本就有备而来,接下来这场文会恐怕并不轻松。
这是一场针对她,也针对苏无忆的,鸿门宴。
.
钟回扮成小厮,藏在宴会的暗处。
他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无聊。
钟回特别喜欢宴会,喜欢热闹的地方,但宫内热闹的地方总会有盛明睿。他讨厌盛明睿,更知道这个人热衷于收集世家的信息,于是每次宫宴,不仅仅是各大世家碰面的地方,更是各天才眼线碰面的地方。
想想那个画面,一场宫宴热闹和谐的氛围背后,是一群来自各世家的眼线彼此绕圈子。就好像围绕在美食上方的一群转着圈的苍蝇一样,让人根本不想靠近。
但这次文会不同。
首先盛明睿就不来,钟回不用看见自己最讨厌的人。其次,这次文会有很多不够格的人(虽然也经过了层层筛选,但对皇帝和世家来讲,这里的许多人仍旧是不够格的)。
——就比如那群破例过来玩的秀女。
或许也正因此,这次文会可以钻的空子也很多,钟回只是稍稍乔装打扮,又托熟悉的公公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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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位置,就混了进来。
他对那群才刚刚学会宫内礼仪的秀女们没兴趣,更不好奇那些穷酸的文人。但他觉得文会上的游戏听起来不错:
“今日文会,我命人写了几个题材,各不相同,大家各自抽取彼此的题目,而后作诗。但这不过是热身罢了,之后,我们再把诗打乱重抽,抽到的人,要写一首手中诗的‘对诗’。”
“自古有对联,对子,‘对诗’同理,韵脚要一致,竖看可为一首,横看每排又都是对子。”
「今年文会的题目好难!这才是我该写的诗!逢年文会上总要看那些没什么能耐的人早就背下来的诗,但这次就不同了,这“对诗”是真的能考验功底!」
「天啊,这也太难了,不仅仅考验自己作诗的能力,也看抽到的那首诗作得如何,若对方写得空无一物,那自然也不可能对出花样来。」
苏焕青也忍不住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天,古代文会都这么会折腾吗?这已经不是闭卷考试了,这是就算开卷苏焕青也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她忍不住在心底泪流满面,苍天在上,原来她真是文盲!
周遭的心声仍旧在叫唤着,紧张和跃跃欲试的心声不绝于耳,看得出来这些人中虽然有人滥竽充数,可也有不少人是有真才实学的。
要在这样一群人里,扮演一个仙人,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苏焕青的额前逐渐生出些许冷汗。她不是一点法子也没有,因为能听到心声也大致知道原作的角色设计,她一直都顺风顺水,解决了不少困境也飞快的在这宫中有了地位。
如果这次的文会和原作中一样,她只需等着女主的心声提示就行。
可问题是,这文会和原作根本不同啊!
在原作中,许沉良为了让沈然出丑,故意把沈然也带进了文会殿内(这件事现在也发生了),在短短的七步时间内,沈然差一点没作出诗来。
沈然虽然没有躲过出丑,可写的诗却引起了盛明睿的注意。
盛明睿意识到在寿礼中藏信息的少女就是沈然,当晚,他便至玉泠园中,又恰逢沈然被人欺负,他抬手将少女救下。
显然,原作中的沈然所面对的文会还很普通,只是需要根据题目在七步内作一首诗罢了,苏焕青不用想也知道,有一部分人会提前拿到题目,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出丑,所以文废如许沉良,那个时候还有心情折腾沈然。
可现在——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找借口上厕所吧?不,不对,就说沈然弄脏了我的衣服然后我不得不去换一个,总之绝对不能呆在这里……」
「快跑,快逃!留下就完蛋!」
苏焕青:……
哎。
少女叹了口气。
她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这个办法她一直很不想用,因为这个人,一旦扯上关系,就会很可怕。
毕竟,那可是原作中,仅仅因为一个女人就发动战争,把无数人的生命和生活都毁败到一片狼藉的,
——男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