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颗头孢
作品:《头孢冷傲退真酒》 苏格兰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定定望进白发青年的眼睛,像注视一口黑洞洞的井,随后慢吞吞敲出一行字:
[如果训练营的人继续刺杀,你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他们?成为下一个心软的医生?]
“那倒不会。”头孢想都没想就否定,“既然这是默认的规矩,无法回避,那我就为他们树立一个新的规矩,但绝对不可能心软。”
放过杂菌不就等于丧失药效?这简直就是在打他抗生素的脸。
不清楚妖精的坚持,苏格兰一怔,[是么。]
仰躺着注视白发青年认真的脸,苏格兰忽然想起那道逆光的背影。
记忆里,卷发少年从尸体前踏过,在或惊惧或审视的目光下占领了基地,留下宣言:“这个训练营就由我来接手,你们要杀谁都无所谓,我不会阻止。”
“只要记住一点——”
“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你们的规则。”
当初那人说出这话时,和青岛纯生是一样的想法么?
不,应该不一样。毕竟松田他……
收回思绪,苏格兰低头,在屏幕上打字:[朗姆。]
他顿了顿,在前面加上几个词:[名义上是朗姆,但真正的决策者是加拿大。这个训练营,包括整座基地的负责人都是加拿大。]
“加拿大么,我知道了。”
头孢记下又一个代号,转头对系统道:【系统,留下猫眼菌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系统认真倾听:【怎么说?】
头孢感慨:【训练营可是紫色杆菌都不说的情报,猫眼菌却全说了,足以见得他对主治医师的信任。】
虽然被杂菌信任很微妙,可他到底还是最终受益人……这么说来,他是不是该送猫眼菌一点礼物?
说干就干。趁对方穿衣服时,头孢转身从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塞到苏格兰手里,一脸认真:
“给,多喝热水。”
苏格兰:[……谢谢。]但这个句式也太直了吧!
“不客气。”头孢欣然接受道谢,“你要在这里留宿还是回去?”
苏格兰斟酌片刻,道:[回去吧,热度已经退了。]
而且,他还要回去查查看,青岛纯生究竟用了什么药,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和波本都中招。
感受着身体的确好得差不多,猫眼男人将水杯放在诊桌上,作势要离开。而见对方一副不喝热水的架势,头孢眸光一闪,转而拿起那盆仙人掌——
“既然不喝水,那这个给你。”
苏格兰:啊??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小陶盆,仙人球的刺短短的、软软的,顶端的小花有些蔫,但粉白的花瓣还是很可爱。
猫眼男人茫然地看向头孢,后者没有解释,只是将手揣进白大褂口袋:“路上小心。”
[……再见。]
第二次推拒不太好,但如果是暗示……嗯,回去查一下仙人球的花语吧。
把那盆仙人球捧在怀里,苏格兰像抱了一只会扎人的刺猬那样,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门关上,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头孢的识海里激情落泪:
【天啊宿主!给对方喝热水,还知道送礼物!你以前明明只会杂菌砍一赠二的!你长大了呜呜呜嗷嗷——】
“谢谢夸奖。”
将已经凉下来的水倒进洗手池,头孢也很是欣慰于自己的计策:“而且我还给他准备了两种死法,自由又民主,你觉得怎么样?”
【对的对的对…啊?不对这对吗!】
系统回味过来:【什么两种死法?刚刚你不是在关心他?】
“当然不是。”头孢眼底满是诧异,“我在尽职尽责地完成任务杀菌。”
【……那你又是热水又是送礼物?】
“热水可以把杂菌烫死,仙人掌有消炎作用,可以杀菌,实在不行还可以增加感染破伤风的风险,你不觉得很适合杀菌么?”
系统:【……】
“不过之前酒精消毒失败了,所以我也不确定猫眼菌的抗性如何。”头孢摸摸下巴,末了叹息一声:
“希望那盆仙人掌的刺硬一点,能把他扎死。”
系统:【…………】
系统:【我现在感觉自己鼻子红红的头发七彩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你还不如把它扎死!让这个世界早死早超生算了啊啊啊!
*
“阿嚏!唔……”
还是有点感冒么。
不清楚头孢对仙人掌的‘期待’,苏格兰揉揉发酸的鼻子,捧好花盆,走出基地。
雨后的凉意扑上来,他单手拢了拢兜帽,就见前方灯光闪了闪。
抬眼望去,就见一辆颜色十分骚包的紫色跑车正停在斜对面的路灯下,有一人倚着车门,手里夹了根点燃的烟,发尾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萩原研二抬手招了招:“呦!”
苏格兰脚步顿住。
烟雾自萩原研二指间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让苏格兰陡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知觉。
他见过萩原研二很多种笑。轻快的、促狭的、温柔的,以及无机质的冷意。可对方此刻却像站在聚光灯下,知道所有观众都在看他,于是演得更加卖力。
嗯……多少有些懂了。
苏格兰站在原地,抱着仙人掌等待对方的先手。萩原研二则从车门边站直,双手插进风衣口袋,一歪头:
“你是替波本来试探的吧,苏格兰。”
苏格兰低头打字,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是我想来的。]
萩原研二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他取下烟,垂眼看着那点燃烧的烟草,声音不大不小,“武器就该有武器的样子啊。”
苏格兰眼皮一跳,而半长发青年还在自顾自说着:“现在是,当初也是……”
“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按照我和小阵平的安排走呢?”
他边说边走,最终站定在苏格兰面前。夜风吹过,苏格兰静静看着萩原研二,不知过了多久,后者的语气忽然恢复了轻快:
“好啦,不逗你了~我只是想说,偶尔你也要依靠一下我和小阵平哦,毕竟我们可是一个训练营出来的呢。”
“接下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等苏格兰答应,萩原研二就将烟掐灭在随身携带的小金属盒里,而后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萩原研二一挑眉,“这么晚还抱着盆仙人掌在路上走,被别人看见,还以为鼎鼎大名的苏格兰大人转行搞园艺了呢。”
苏格兰叹了口气。
亮紫色的马自达驶离基地。萩原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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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握住方向盘,直至后视镜里已然没了基地的影子,这才耷拉下肩膀,大声叹息:
“好——累!那老头的眼线真是无处不在。话说小诸伏,你知道我刚才那些话是说给谁听的吧?”
真名是诸伏景光的苏格兰颔首道:[一开始不清楚。不过后来的那些话……我猜是朗姆。]
只有朗姆知道苏格兰与加拿大、田纳西的往事,因此萩原研二才故意这么说。
而由于加拿大的势力这些年已经可以和朗姆分庭抗礼,所以那位二把手一直在找机会钻空子,监视加拿大身边的红人田纳西也是必要的。
想到半长发青年在务室门口说的那些茶言茶语,苏格兰进一步悟了:
[朗姆在医务室附近也安排了监视的人?]
萩原研二承认:“是。估摸是听到了医生先生的风声——毕竟我们可都在往他那边跑呢。”
他忽然看向苏格兰膝盖上那盆仙人掌,挪谕道: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偷跑的竟然是你啊小诸伏,就连我都没收到他的礼物哦~我们去哪里?”
[送我去波本手底下的医院就可以。]苏格兰眼神漂移一瞬,[还有这只是谢礼。为了套出青岛君的态度和加入组织的目的,我给他讲了训练营的一点过去。]
“哇哦,那他对组织是什么态度?”萩原研二控制车子丝滑地拐了个弯。
[反应平平,但某些观点上他和松田有点像。]
“诶,你也发现了吗,小阵平和医生先生都是很执拗的人哦。”
苏格兰迟疑了:[是。以及他说加入组织是为了履行医生的职责。]
“噗,”萩原研二笑了,“还真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啊。”
他扫了眼飞速后退的夜景,放轻声音:“今天逛街时,他对我的问题也有一样的回答,所以我答应要安排人手保护他。”
“深陷组织还敢说这句话的人,我可不想让他死得太快。”
苏格兰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他已经卷进来了。]
萩原研二点头,“对。训练营是朗姆和小阵平的博弈场,医生只不过是这场博弈里最不起眼的耗材之一。”
“而上一任耗材只用了六个月。”
[那这一次,青岛君估计只有三天。]
苏格兰打完这行字,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
“三天啊……”
萩原研二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那就让他活过三天。”
“如果他值得,还可以让他活过三周、三个月甚至三年。”
但前提是【值得】。为此,他们需要反复的试探青岛纯生,看看他究竟是伪装起来的野兽,还是真正的——
伙伴。
“叮铃!”
“咦?”
萩原研二趁着红灯点开邮箱,一目十行后立刻蹙起眉看向苏格兰,“小诸伏。”
苏格兰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萩原研二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的下属汇报,说波本去了医务室。”
“可没记错的话,波本今晚这个时间有一个任务?他可是特意找小阵平要了炸|弹,应该不会突然改时间。”
这么说着,他看向神情陡然凝重的猫眼男人,一字一句:
“那么,现在进医务室的那个波本——”
“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