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大郎吃药
作品:《会后空翻的猫》 人生如戏,每一刻都离不开drama。
十分钟前,安阳有多鄙视那对颠公颠婆;十分钟后,安阳就能理解,剧作家们为了制造矛盾有多么不择手段。
饭桶是真[饭桶],统如其名。
安阳曾经真动过去找个仙儿的想法,别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毕竟主要靠上来白给的,不是在筹备骗局就是在挖坑。
然而事实是,别说白给,简直白送。
他以为:哈哈哈,无敌的我又回来了!
实际上:阿门,赞美我主。
抛了老大一黑锅,把安阳当王八呢。
为什么这么说呢?天空传来一声巨响。
经常坐飞机的都知道,这种情况不是两家飞机相撞,就是一只叛逆的飞鸟迈向了辽阔天空。
前者尚且可以划分为意外,后者则可以歌颂生命的脆弱。
安阳起身走向窗边。
那里是一块弧形玻璃,仅有一平方米的视野,却包含了与天空平分秋色的硕大机翼。
“或许我们也是一只鸟。”
安阳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当时他只当是文艺工作者的矫情,而今身处空无一人的机舱,倒也真有了些共感。
“那很有体检感了,鸟人你好。”
突如其来的,安阳收到了一条联机申请。
——纯口头,等后悔。
安阳半分有一分的肯定:“……颜果。“
“bingo,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几乎是同时,安阳脑海浮现出了音画同步。
[斑点狗:汪汪汪。
女人:棒棒棒]
讲道理,安阳肯定以及确定颜果不是来找茬的,毕竟找茬的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瞎说,”这颜果可不能认,“我只是为了更好的精力,牺牲了一些思考时间。”
俗称,码字码睡着了。
……
该拉点东西出来了,不然都不知道是便秘还是肚里空空。
当特制的电影里,颜果最讨厌的金发医生,第三次开出同一份处方单的时候,颜果的表情和怂包男主的表情一模一样。
一个月过去五分之一了,我还是有病吗?
颜果的回答是,当然。
甚至于她病得不清,否则怎么打开码字软件的页面,连个句号也没有呢?
颜果始终认为,她每天按时按点思索,比起蜜蜂采蜜还要勤奋。
人工蜂还会飞进巧克力工厂顺手一拿,而她就不一样了,纯拉。
这很难不感到痛苦。
尤其是不仅肚子里,脑子里也没什么东西。明明发烧跟醉酒一样,为什么不能迸发灵感吗?
看着满屏绿色,颜果只能想起A4纸。
那是一种办公用纸,长得方方正长,大小长度是不能够有丝毫误差……停,她到底在干什么?
哦,颜果点开了转盘。
并抽中了[鸟][瓶子][心][窗户]。
……
“请问表述的意义在?”
“在于和我感同身受。”
颜果也是刚发现的,她身上叠加了一个buff:同苦不同甘。
安阳:“……”
就是说,强买强卖?
“对啊对啊。”
颜果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果然,仇就不能隔夜报,哪怕做梦。
安阳:“……”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他爷果然有先见之明,早早让他通读《生气经》。
颜果问:“好用吗?”
“好用的很。”安阳答。
除此之外,安阳决定不再和颜果说任何一句话。
“可是我有话跟你说。”
出乎意料,颜果使用了“郑重”的语气。虽然发光板是她自己加的,但主要是让安阳了解到“郑重”二字。
安阳:“???”
“还记得那四个词语吗?”颜果问。
安阳:……废话。
但他不会没眼力见地说出来,经过饭桶的教训,他已经深刻懂得,不要轻易在关键时刻打断的重要性。
只是安阳忘了一件事。
“我听到了!”
安阳一听就知道要坏。
果然,颜果道:“死一边去。”
……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截断,颜果单方面截断了安阳的频道,留给了安阳一地的烂摊子。
还是那扇窗户。
一大群黑色的乌鸦,像是凭空出现,一波接一波,撞到了安阳面前。
扑棱着,挣扎着,叼啄着,被阻挡。
“吃,吃,吃。”
“肉,肉,肉。"
“拆,拆,拆。”
“骨,骨,骨。”
安阳诡异地听懂了它们的呐喊。
可转而,如墨光泽的绒羽层层覆盖,争着,抢着,夺着,构建出某种结构。
安阳猜,是一架飞机,也是一只飞鸟。
被一架飞机,被一层玻璃。
安阳心中突然涌现出一层渴望。
他是他们当中的一员,疼痛是他的兴奋剂;他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他要包裹住一切!
幽幽一声叹息。
转身,恐惧席卷而来。
手,出现一只手。
那是他们的天敌,也是他们的养料。
“pang——”
吃过烧烤嘛?
某些地方的烧烤里,有一味食材,产自于猪身上,却在一根签子上,经历烈火的炙烤仍然保有活性。
眼珠,一口咬下去,汁水充斥了口腔。
鲜香,浓郁,富足。
不出安阳所料,现在这只手,就是如此。
一个动作,捏爆了鸦群。
安阳的最后一个念头:……杀鸦儆人。
……
“吾乃伟大的咪呜之神!”
空灵,遥远的声音,宣告出祂的诞生。
落在狂信徒眼里,应当会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直至爆表。但落在安阳耳中,他只感觉头皮有点痒。
可能是要长脑子了吧。
某咪呜之神:“……”
现在年轻人防诈骗意识咋这么强?以前放个名字,就能收为奴隶,好吃好喝被供,还能让她们心甘情愿。现在倒好,祂都降临真生了,这可恶的小子还视而不见。
“可能是跟颜果待久了吧。”安阳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淡然。
从前做过最恶毒的梦,也不过被一堆cos,sin,π等等追着砍,现在好了,一天天在发疯。
安阳已经不是很想回忆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我只有一个问题,颜果在哪?”为此,安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咪呜之神顿时眼睛放亮,一连串话张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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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噢,善良又聪慧的人类哦,请问你丢的是这个金颜果,还是这个银颜果,又或者是这个铜颜果?”【1】
安阳:“???”
浓厚的质疑淹没了咪呜之神。
这可不行,祂当即掏出了颜果。
安阳:“……”
他是学过版权法的,也是略懂一些人类的艺术。请问他眼前这三坨,难道和【狗屎】有什么区别吗?
“有的有的。一坨叫做金颜果,另一托叫做银颜果,还有一坨叫做铜颜果。”祂连不迭道。
安阳:“……”
果然,一谈起屎尿屁,世界都变得简单起来了。
安阳举起了手中的三坨:”如果你不想我把他们砸你脸上,你最好现在说实话。“
能叫“咪呜”的,左右不过是只猫。
祂大惊:“nonono,赵先生你只是在做梦。”
“好的,请称呼我为安先生。”安阳“好脾气”纠正。
“好的,安先生。”祂从善如流,”你知道的,姓氏其实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您的尊敬之意。”
安阳耐着性子没有打断。
可能是太菜了,祂也真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安阳依照他高超的领悟领导能力,总结出了以下重点:
一、它知道他最大的秘密。(但现在不能说,老谜语人了)
二、它需要他帮它做一件事。(很好,又是一个骗子。”
三、可以忽略上面两点,但安阳要离开C城。
安阳顿住。
他没有想到,会听见C城这个地方……为什么……
“安阳,我想我说到这里,您就都明白了。”祂道,“正如你所想,现在还来得及。”
安阳慢慢收敛神色,沉默良久,最终却是指着那三坨:“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他其实没指望能有个结果,但做神仙的可能也懂抽象。
咪呜之神揉吧揉吧:“铛铛铛,一个全新的颜果!”
安阳脸色诡异地扭曲起来。
“你简直是天才!”那坨看不出颜果的马赛克大呼。
咪呜之神谦逊得像坨颜果:“彼此彼此!”
安阳道:“……靠,有智障。”
如上天所见,安阳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天才来着。在别人还在玩泥巴的年级,他已经能够用泥巴做出土颜果了,再后来,他又全额奖学金一路保送,最后师从诺帕尔奖设立者的关门弟子……
安阳深深感觉自己的人生如山体滑坡。
可能是前二十年过得太顺了,遭某些人嫉妒了吧?
正在上早朝的颜果陛下打了个哈欠,没遮遮掩掩,纯正大光明地被骂。
“昏君误国!臣愧对先皇!”
一个绿袍白胡子老头站起身,当着一殿朝臣的面,一头栽到了地上。
颜果陛下:“……”
耳朵好痒,该不是指月亮了吧?
她抬头望望天,旁边的太监秒懂。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高唱。
颜果满意地点点头。
怪不得都喜欢当皇帝呢,一个个都超会看脸色的。
正准备走呢,结果颜果又听见太监道:”来人,拖下去,株连九族!”
颜果:“???”
没等
再然后,“陛下宣羊贵妃侍寝。”
颜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