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玉这是第一次去，问慕成风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喜好，需要注意些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外公外婆，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没有。”慕成风跟外公外婆家关系不错：“只要我喜欢，外公外婆就喜欢，你像在家里一样自在，外公外婆会更喜欢，不过有一条，你先做好准备。”


    “啥？”姜小玉以为外婆会催生，不过慕成风说不是。


    “外婆曾经怀疑过大妹二妹和弟弟的身世。”他压低声音说。


    姜小玉心中一跳，看来外婆是个第六感特别强烈的婆婆，不过不难，怎么问都态度坚决说是亲生的，外婆没有证据，只能打消疑虑。


    慕成风外公外婆家住的是二层小楼，解放前大户人家不少，外公外婆属于富裕的人家，没吃过苦的慕成风妈妈看上穷小子，倒贴嫁给慕成风爸。


    慕成风亲爸确实很优秀，但架不住自卑，觉得一切靠了岳父，跟骄纵惯了的妻子感情，反倒越来越淡，最后还续娶了哪哪都不如亡妻的佣人，也就是慕成风现在的后妈。


    外公外婆不喜欢女婿，但是喜欢外孙，也喜欢外孙带回来的孙媳妇，可喜欢姜小玉了。


    两个舅舅和舅妈们没和外公外婆住，家里房间够，被子多，居然是姜小玉和慕成风一间房，大妹二妹一间房，弟弟和望州一间房。


    大妹二妹这是第一次见到太婆婆，总觉得太婆婆不喜欢她们，因此并没有过多去太婆婆跟前亲近。


    两个舅爷爷和太公公很亲切，和她们说了好多话，两个舅奶奶都给了见面礼，太公公给的多，大妹看红包里是十块钱，吓得不敢收，妈妈和太婆婆说话，她就给了爸爸。


    慕成风叫她收着：“收着吧，你们和太婆婆隔了好几辈，她对你们亲情淡一点，别往心里去。”


    外婆和姜小玉投缘，就跟认识很久的孙媳妇似的，什么话都问。


    “成风前头那个媳妇我不喜欢，孩子生三个了，都没来我这住过一晚，不把我放在心上，那我也不喜欢她，连带着她生的孩子我都不喜欢，我还听过闲言碎语，这三个孩子不是成风亲生的，成风和他前头那个媳妇常年分居，为数不多几次相聚，次次都能怀上，我感觉没那么简单，你和成风感情好，他跟你说过实话吗？他没怀疑过？”


    姜小玉想外婆好厉害，她的直觉没有错，想想怎么回答，才能让外婆打消怀疑呢？


    “外婆，其实我也怀疑过，还问过他，他说和亡妻感情淡薄，但不能在孩子的事情上泼脏水，我试探过几次，外婆可以放心，别听那些闲言碎语，影响咱们一家人的感情。”


    外婆听了这话，不纠结亲不亲生的问题，有姜小玉在中间调和，不善表达感情的慕成风，跟外公外婆的相处，又回到了十年前关系最好的时候。


    两个舅舅没话说，舅妈们有外公外婆在也很客气，而且舅舅们不和外公外婆住，这几天大家相处的很和睦。


    来一趟不容易，在外公外婆家住到初五，再舍不得，初六也要回去了，一大早去车站坐车，到家都下午了。


    柯秀已经出了月子，抱着小娃娃过来说了会话，青山带着弟弟青河过来，跟大妹二妹晓军，约好明天在姜小玉家吃烤鱼。


    正好几家要在一起聚着吃一顿，初七早上姜小玉去供销社买菜，晚上在家里吃饭。


    柯秀当着三家都在，说想去幼儿园上班，她报名通过了，但是现在花大娘不想让她去，说影响给孩子喂奶。


    姜小玉第一个赞同柯秀去上班，马上粮本上的粗细粮比例要调整，粗粮多细粮少，各种配给都会因为灾年的到来减少，多一个人上班多一点粮油和副食品票。


    而且她有个想法，幼儿园旁边有空地，开出来做自留地，种些抗旱的玉米和地瓜，用来养鸡鸭，至少能保证幼儿园孩子们的蛋白质营养，这种申请应该能通过。


    如果能通过，她和弟弟、望州在幼儿园吃一顿，能节省一些粮食，节省下来的，大妹二妹和慕成风，又能填饱一些肚子，柯秀去幼儿园上班，那就多个人一起说服园长去申请，尽量促成这件能填饱肚子的好事。


    “大娘，你不想秀秀上班，是怕她拿了工资，有底气和满仓吵架吧？那大可不必，秀秀上班拿工资，有自己的事情做，不用从早上盼着到晚上，你想想满仓上班也累，到时候一个想说一个不想说，矛盾日积月累，如果都上班，家务一起做，钱一起花，你们家只会越来越好。”


    花大娘一听很有道理，之前秀秀怀孕，每天傍晚站门口盼着满仓下班，晚上唠里唠叨，她都怕儿子被说烦了，上班确实有上班的好处。


    但被姜小玉这样说出来，花大娘难为情，嗔怪：“就你能说会道。”


    姜小玉说服花大娘了，轻松愉快的开玩笑：“的亏我实在，不然谁跟您说实话呀。”


    魏满仓如释重负，感谢姜小玉：“还是你会劝人，秀秀上班我妈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想在家属院找个人帮忙做做饭，搭把手。”


    花大娘打了儿子一下：“你小时候就我一个人带大的，那会比这难多了，妈才五十多岁，只要你们下班不偷懒，不用请人。”


    柯秀保证：“幼儿园下班早，一下班我就回来帮妈换手，先不请人试试看。”


    晓军可喜欢妹妹了：“奶奶，放学了我不在外面玩，回来带妹妹。”


    花大娘说起以前：“我们那会的孩子，比现在好带多了，现在一家人带这一个，怎么都带得过来，我也是杞人忧天了。”


    姜小玉心想每代人都说这话，她来的那个时代，带孩子又比现在精细多了，对比一下，大妹二妹完全自给自足，弟弟和望州三岁半有了自理能力，她还真没多少事。


    还是回到自己家舒服，想到未来三年的灾害，她把幼儿园开垦自留地的想法说出来，问老板的意见。


    “我们家养的三只母鸡，一个月能下四十个鸡蛋，两只鸭子，一个月二十多个鸭蛋，够家里吃了，幼儿园的自留地，种点玉米番薯喂鸡鸭，如果有十只母鸡，十只鸭子，一个月大概能有一百二三十只鸡蛋，一百多鸭蛋，够给全幼儿园的孩子们，做几次蒸鸡蛋吃，加强点营养。”


    幼儿园有采购经费，现在每个礼拜，也有一天的蒸鸡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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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灾年蔓延过来，物资匮乏，有采购名额也买不到东西呀，幼儿园是集体性质，姜小玉按照最小估值，养十只鸡、十只鸭应该没问题，再种一些高产的豆角茄子，搭配着吃。


    慕成风一寻思，问道：“你担心今年的灾情会蔓延到岛上来？如果今年旱情洪涝多地暴发，全国的物资调配起来会比往年困难，早做打算是好事，但说的时候不要说担心灾情，就说培养孩子们自给自足的精神，通过率会大一点。”


    “好，等开学了我跟园长提。”


    姜小玉感觉自己考虑的很周到了，可能是白天想灾年的事情想太多，晚饭居然梦到下半年买不到粮食，一家人饿得喝水充饥，会有这么严重吗？


    姜小玉在现代哪怕是个孤儿，寄养家庭也没叫她饿肚子，熬夜倒是有熬饿过的，但哪怕再晚也能点到外卖，再不济还能起来煮泡面，卧两个鸡蛋加一根火腿，可是在梦里面，是真的能吃的野菜都被采来吃了，不分老的嫩的。


    在现代吃野菜有很多调味料，只吃应季的嫩尖尖，可灾年的时候，没油少盐，顿顿吃野菜，她这个没饿过肚子穿来的灵魂，打击也是双倍成吨的。


    姜小玉在梦里饿哭了，她想过食物短缺，没想过会那么严重，这下自己要亲身经历了。


    慕成风被她哭醒的，知道这是做噩梦，醒来就好，给媳妇叫醒之后，还是哭的没有止住，给他哭慌了。


    “做什么噩梦，吓成这个样子？”


    哭没有用呀，现在是正月，灾情还得几个月才会显现出来，还有时间准备，而且这边是海边，靠海吃海，多囤一点干货和粮食，撑到过年应该没问题。


    她忙擦掉梦里饿出来的眼泪，说起梦里的灾情比预估的还要严重，北方干旱，南方内涝，是真的没有吃的。


    “老公，咱们家四个孩子呢，你说还能做哪些准备？有些东西囤不了太久，粮食每月定量，就是想囤也找不到地方多买。”


    慕成风知道，要让媳妇安心，安慰是没有用的，只能用行动，多囤不是什么坏事，只要最后都吃掉不浪费就行。


    他也见过灾年，解放前那些吃不上饭的逃荒老百姓，那真是民不聊生，现在计划经济，真有严重灾情，全国需要统一调配，拿着钱买不到额外的粮食。


    认识到这些之后，慕成风说：“周末我们去赶集，能存放的多买一些，家里的存款取几百块钱出来，你喜欢的花胶，海参这些能放好几年，趁着能买多买，还有米面粮油，不要票的那些，价格高我们也买，大舅妈在罐头厂，我找她买肉罐头，把我们的房间隔一块出来，专门存放这些东西，你看还有什么补充的？”


    姜小玉很感动，老板并不知道会有持续三年的灾情，居然同意囤货。


    “老公，你会不会认为我很胡闹？”


    慕成风摇摇头：“晴天带伞，饱带干粮，大家都经历过灾荒，你有这个意识那就囤着，万一真有严重的灾情，全家都会感谢你，如果没有，咱们慢慢吃，吃到过年总能吃完。”


    姜小玉激发了屯屯鼠的精神，第二天一早，带上家里的票本，先去供销社买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