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只凭脸便能找到真凶的叶青傻了眼，谁曾想面前的五人竟与凶手的长相一模一样，毫无分别。


    “你们……”叶青惊的说不出话。


    五人立刻将布遮盖了回去。


    站在最右侧的男子用极小的声音，畏畏缩缩的说道：“我们，就长这个样子。”


    不可能，叶青根本不信。


    就算是一卵双生之间也会有细小的差别，怎会同这五人一样一点儿差别都没有，甚至连痣的位置和头上有几根白发都完全一致。


    震惊之余，叶青推测凶手或许凭借这一点混于其中。


    叶青先是给秦婉裹上一层长布，将其放置在房间后的雪地中。


    而后为了找寻五人脸部的秘密，叶青用长绳将五人的双手串在一起，绑回了自己有些破烂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叶青先将五人绑在房间外，此时艳阳高照，还不至于太冷，自己则连忙从窗户翻出去，打算先把刺客埋完，再研究一下那块奇怪的石头。


    “尸体呢？”


    叶青分明记得自己走之前将尸体一半放在坑里，一半用雪掩盖，可现下不仅尸体不见了，就连挖了一半的坑也被填上了。


    石头总该还在吧...


    叶青一边在心中祈求一边拿起铲子向着记忆中石头的位置挖下去。


    还在。


    看来真的有人藏在这温泉谷中，只是此人把刺客的尸体藏起来究竟意欲何为？


    转移我的注意？


    叶青一边想着一边钻研起这块暗红色的石头，其体型虽然较小，但叶青还是一眼看出，它与温泉中的那块奇怪石头长的一样。


    叶青对其又拍又打，但是毫无反应。


    难道又是自己多想了？


    叶青不信邪，直接坐在雪地里，不断触摸着石头的表面，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触摸到最底部时，叶青感觉石头有些晃动，于是试探性的将手伸向那个部分，竟然能旋转一圈。


    激动的叶青一连转了好几圈，隐约中听见阵阵细微的声音从温泉中传来。


    叶青快步走过去，发现那块奇怪的石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乎乎的洞。


    本想下去一探究竟，但叶青静心一想，若是有人在外面守株待兔，试图将自己关死在洞中，而自己又对洞中是否有打开洞口的机关一无所知，那便只能等死了。


    叶青瞬间打消了下洞探查的念头，退回房中，秦婉之死的凶手尚未找出，断不能将自己和方昭置于危险之中。


    刚翻窗进屋站稳，叶青的视线就落到坐在门旁的方昭身上，他将那五人遮面的布取下，正来回拨弄着他们的脸。


    而那五人紧闭双眼，并未反抗。


    叶青蹑手蹑脚走到方昭旁边，轻声问道：“你在干嘛，他们怎么这么听话？”


    方昭笑笑，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纸包。


    叶青认出这是淮阳县令曾经给的迷药。


    “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方昭转身看向叶青，眉眼带笑。


    叶青给他们五人重新戴上布，推着方昭进了房间，“什么秘密？”


    因为秦婉的死，大家都闭门不出，以至外面安静非常。


    方昭环顾一圈确定房间周围无人后，轻声说道：“他们的脸，是假的。”


    这倒是符合叶青的猜想，她凑到方昭身旁，低声问道：“可是人皮面具？”


    方昭摇摇头，“是在他们原本的脸上重新做的。”


    “何意？”


    别说见过了，叶青连听都没听过，好好的一张脸竟然能在其原本的样子上变化，怎么听都觉得匪夷所思。


    “字面意思。”方昭笑盈盈地轻戳了下叶青鼓起的脸颊。


    叶青没能从字面理解出意思，索性不管了，直接坐到轮椅上，挤着方昭，“方大人怎么看出来的？”


    “那个…从小就裁面，自是对人的…面部状态比较…敏感。”


    方昭整个人都被挤进了叶青的怀里，心跳声震的自己面红耳赤，方昭羞的想要暂时避开，但苦于双腿无力，只得坐在原处。


    看到方昭的无措之举，叶青挨的更近了，眉眼弯弯，“原来是这样啊～方大人真厉害～”


    叶青故意拉长了每个字的尾音，悠扬婉转的声调拨弄着方昭的心弦，点燃了他的心火，烧的整个人红彤彤的，像秋日里熟透的果子。


    方昭憋的说不出一句话，眼看要红的晕了过去，叶青话锋一转，“不逗你了，说正事。”


    “所以现在在这的五个人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还躲在暗处，虽然不知这个凶手与秦婉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但他今夜或者以后的日子里，可能会来杀我。”


    “另外，昨夜那两个刺客的尸首不见了，我怀疑是凶手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为之。”


    方昭的红晕渐渐褪去，眉间紧锁，“可怎么说也死了个人，再怎么转移也还是会注意到啊。”


    叶青投去肯定的目光，“所以我认为，他是不想让我注意到另一件事！”


    “何事？”


    “你还记得我猜测温泉底下有异常么？”叶青低声说道。


    方昭点点头，“但，不是没再看到光么？”


    叶青粲然一笑，“但是那里，有个洞！”


    “洞？”方昭的声调快要直冲云霄，眼神中满是困惑。


    “就在一块暗红色石头的下方。”


    “石头？”


    “对”，叶青点点头，指着自己频繁进出的窗子，“而且我在紧挨着这个窗子的地里，挖出来和它一样的石头，就是个头小了点儿。”


    “这里的小石头底部可以旋转，而后温泉池那边就会出现洞口。”


    方昭对着窗子望眼欲穿，眉头却紧锁，“青青可有下去探查？”


    “自是没有”，叶青目光躲闪，“万一我在里面找不到机关，岂不是要被困在里面了。”


    方昭眯着眼看向叶青，嘴角嗪着一抹浅笑，“洞口是不是很黑？”


    叶青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幸好黑啊”，方昭长叹一口气，眉眼却含着笑意，“不然我的青青就找不到了。”


    叶青嘴角抽动了两下，脸上全是被戳穿心思的尴尬与无措。


    半晌，方昭笑眯眯的看向叶青，悠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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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怎么不说话了？”


    “那个...”叶青猛地起身，向床铺走去，“我先休息会儿，免得晚上没有精力防刺客。”


    叶青语气平缓，又背对着方昭，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但其僵硬的同手同脚让方昭会心一笑。


    方昭挪动到桌边，倒了杯水细细品味。


    迷药的药效很快过去，五个家仆陆续醒来。


    太阳逐渐下落，温度下降，方昭将五人沿着门口的柱子转动一圈至屋内，又拿几块小布堵住了他们的嘴。


    夜幕降临，叶青被五人的呜咽声吵醒，起身揉了揉有些干燥的眼睛，走到他们面前。


    叶青取下其中一人口中的布，“在吵什么？”


    这人眼泪汪汪，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大人，能放了我们么，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


    叶青看向窗外，黑压压一片，而后给这五人松了绑，“把你们手臂伸出来。”


    五人虽不解，但照做。


    叶青翻看十条手臂，皆干干净净，并未看到画面中的梅花印记。


    想来大雪封路，五人也跑不掉，叶青放他们离开了，免得他们回去同右相告状，再被右相参一本，到时候小命保住了，官职保不住了。


    “放他们走了？”方昭为叶青倒了一杯水。


    叶青接过后一饮而尽，神色凝重，“若他们之中没有凶手，再关下去不合规矩；若他们之中有凶手，大雪封路他也逃不走。”


    “那为何还闷闷不乐？”方昭向叶青身旁又挪了挪，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捋了捋。


    叶青无精打采的靠在了方昭身上，“我是不是特别好。”


    冷不丁一句话让方昭一愣，“嗯？”


    叶青继续说道：“我这么好一人，后院里没人不喜欢我，孩子们也都乐意跟我一起玩，虽然有太后赐的令牌但我的官职小的可怜，我爹和右相怎么就非要我死呢。”


    “我现在怀疑，他们二人想要谋反。”叶青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方昭的胸前。


    方昭轻抚着叶青的发丝，“这个想法又是从何而来？”


    叶青抬起被闷的红红的脸，趴在方昭的肩头，“因为我猜，我和太后有些关系。”


    “怎么会这么猜？”


    “你母亲可是太后好友？”叶青打了个哈欠。


    方昭点点头，“是，听太后娘娘说，我母亲是她最好的朋友。”


    “那我父亲呢？”


    方昭摇摇头，“叶叔叔他是？”


    叶青摇晃着自己的食指，“反正不可能是太后娘娘的好友。”


    “所以？”


    叶青会心一笑，“所以和太后娘娘之间，怎么看你都比我要更亲近，但为什么有令牌的是我而不是你？”


    “你不会是真......”方昭大吃一惊，但话未说完就被叶青堵了回去。


    叶青做嘘声，“这些都是我猜的，你这么大声万一我不是岂不是闹了笑话。”


    “我认为你说的不无道理”，方昭握住叶青的手，神色凝重，“否则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杀你的理由。”


    “你可能是真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