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将所听所看告知太后与方昭，太后大怒，“宫中何时准许太监同宫女对食了？！”


    二人大惊，急忙劝解太后身体为上，但也明确了明月和小刘子均说谎的事实。


    方昭提议，“看来要再去找那二人一次了。”


    叶青临行前向太后拜别，“太后娘娘，此案或许还涉及到林公公…”


    王公公出宫后，便一直是林公公陪在太后身侧。


    贵人身边的奴才犯事，总归还是要看贵人的眼色行事。


    太后扶起叶青，“杀人偿命乃我大临铁律，小青依律照办就是。”


    “多谢太后娘娘。”


    未明确二人与本案具体关系前，叶青只是将明月二人关押在较为偏僻的一处别院中。


    为防止她们逃跑，令人用绳子将她们绑在了房中的柱子上。


    见叶青进屋，二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拼命的往前凑，但碍于绳子的禁锢只能在柱子上蹭来蹭去。


    “大人，求您放了奴才吧，大人！”


    “大人，该说的奴婢都说了，求您放过我。”


    ......


    七嘴八舌吵的叶青头疼，眉间不自觉的蹙在一起，“吵死了。”


    叶青的声音很低，就连坐在她身旁的方昭都没有听清，但看到叶青开口时，二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都知道了”，叶青坐在二人对面的凳子上，有意无意的将月明的面具在手中摇晃，“还不说实话么？”


    明月和小刘子脸色煞白，但尽管如此仍旧畏畏缩缩的狡辩，“大人，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过了啊。”


    叶青先看向小刘子，“你说她们姐妹二人都看上你了，可你二人共处一室这么久，我进门的时候可没看到什么温存时刻。”


    “那...是因为奴才对明月..没有那种想法才..”


    小刘子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未说完便被叶青打断，“你有。”


    小刘子惊恐地看着叶青，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张却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叶青继续说道：“你希望用你的谎言，来让我相信明月的谎言。”


    一旁的明月默不作声，头越来越低，整个人都缩在一起。


    叶青冲着明月，说出的话如一把尖刀直刺向她的心脏，令她不敢呼吸，“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呀，妹妹？”


    明月跪坐在地上，被绳子紧紧捆在柱子上动弹不得，否则现下早已以头抢地，“奴婢听...听不懂。”


    叶青走到明月身旁，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都看到了，你要把你的姐姐送回去。”


    看到？


    明月一脸惊慌失措，“什...么？”


    叶青将面具扣在明月脸上，轻声说道：“我看到了月明临死前说的话，也知道了当时的她在想什么，你确定还要狡辩么？”


    明月终是承认，叹了口气，“其实这次林公公看上的，是我。”


    “但我听说过林公公的手段，不敢前去，正当我发愁的时候，想起了和我有九分相似的姐姐，月明。”


    “所以林公公来要人时，我便设计让林公公认错人，我姐姐也以为是她被林公公看上了，所以她一直都是默默承受。”


    “可不知是哪天林公公喝大了，竟把他看上我那夜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姐姐这才发觉不对，于是今天她趁林公公不在逃了出来并找到我，说无论如何都要同我换回来”


    说到此处明月突然情绪激动，冲着叶青喊道：“可她已经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了，为何还要让我再去遭受一遍！”


    “她就是自私！”此时明月神色如常，全然没了刚才的紧张与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她满眼对月明的不满与恨意，“所以我要把她送回去，说不定林公公知道了，还会给我不少赏赐呢！”


    “不过可惜了”，明月眼神中尽显其贪婪本色，“我还没碰到她她就掉进湖里了。”


    月明确实在坠湖前就死了，而死因是那一身被林公公折磨的伤。


    倒是这小刘子，从一开始的言语就有意无意的在通过说谎来诱导叶青相信明月最初的谎言，“你喜欢明月？”


    被戳穿了心思的小刘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青给二人松开了绳子，杀人的到底不是这二人，叶青离开了别院，回到太后寝宫抓住了正在献殷勤的林公公。


    同太后说明缘由后，林公公被五花大绑，并由其带路到了他作恶多年的地方。


    入目皆是千奇百怪的用具，单凭猜测它们的用法便会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公公被关进了大牢，按照叶青所愿，让他临死前也感受一下那些用具的威力。


    翌日午时，叶青刚睡醒就听到了林公公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死相惨状的好消息。


    叶青同方昭二人相约今日去拜访右相夫人，用过午饭才出门的二人到达右相府邸时已过近一个时辰。


    未至府邸时便闻到浓郁的晚秋波香气，踏进院中更是香气扑鼻，空气中再无其他味道。


    “夫人好手艺。”


    求人办事，该有的恭维不能少，叶青深谙与人相处之道。


    夫人也是客气，让下人提着一壶晚秋波就放到了方昭的轮椅上，此等份量若是去买，少说也要五百两。


    “真是太谢谢夫人了。”


    夫人热情慷慨，叶青自是却之不恭。


    到达会客厅，夫人原本还想让下人为叶青二人看茶，但叶青此行没打算耽搁太久，于是婉拒了夫人的好意。


    叶青将簪子递给夫人，说清了来龙去脉并表明了来意。


    夫人上看下看，确定了答案，“这就是太后娘娘赏赐我的那支发簪，只是这上面的珠子看起来像是后面才安上去的。


    “夫人如此肯定？”


    “自然”，夫人将簪子还给叶青，“这可是太后娘娘第一次赏赐给我的物件儿，我当时翻来覆去看了好久呢。”


    叶青听闻要将发簪还给夫人，但却被夫人回绝，“虽然不知道怎么到了你那里，但既然现在在你手里那便是你的东西了，而且太后娘娘也没有问责，你就拿着吧。”


    “如此，那便多谢夫人了。”


    叶青推着方昭拜别夫人，夫人却十分客气，一路将二人送到大门外，叶青站在门外迟迟未走，回首欲言又止时看到夫人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个...夫人，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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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事...”


    “但说无妨。”


    叶青将方昭放在原地，走到夫人身旁轻声问道：“冒昧一问，夫人的名字中，可有...”


    夫人粲然一笑，“叶大人猜的不错，我叫晚秋。”


    二人相视一笑，叶青心中多年的疑问得到了解答欢快离去，晚秋也开心的开了一壶晚秋波，坐在院中畅饮。


    晚秋波不是因花而存在，而是因为晚秋存在。


    落日余晖，叶青和方昭漫步在回家的小路上。


    起初叶青选择这条小路是为了更快的回家，但不曾想这条路因为前几日的大雨，至今泥泞不堪，方昭的轮椅卡住了。


    “那个，方大人可否一站？”


    叶青心怀侥幸，方昭这几日状态看起来不错，应当能短暂的站一会儿，毕竟没两步路的地方还有一棵树可以扶着。


    方昭一顿，将腿放在泥地上，双手撑着叶青的手缓缓起身，挪到了树下站着，那壶名酒就躺在方昭脚旁。


    “怎么不坐？”正在用力的叶青憋红了脸。


    方昭指着树下粘脚的泥，“太脏了，回去只刷鞋就已经很麻烦了。”


    叶青低头看了一眼的自己的鞋，确实...脏的不堪入目。


    因为用力的缘故，叶青的整个鞋面都被泥遮盖。


    再看衣摆，和被泥吐在身上没什么区别，反观方昭，除了鞋底有些脏污，其他地方还是一尘不染。


    叶青尴尬一笑，“方大人真是，心细如发啊。”


    但方昭的轮椅不仅沉还陷的较深，只站在外面根本拉不出来，叶青不得不踩进深坑将它推出去。


    只是可惜了这身新买的外衣，黑红相间，叶青喜欢的紧。


    推确实比拉要轻松许多，就在快要成功之际，一只野猫呼啸而过，眼看要将叶青扑倒的千钧一发之际，方昭快步上前，一个猛扑和叶青倒在了泥窝中。


    野猫在一旁喵了两声，见无人回应就悻悻地离开了。


    叶青躺在地上，抬手在方昭脸上抹了两道猫咪胡须，“咱们方大人刚才还嫌这地脏呢，怎的这会儿就睡上了？”


    方昭有些羞愧，想把头转到另一侧，却被泥黏住了发丝，“抱歉...我没站稳。”


    叶青又在方昭鼻子上来了一道印子，而后坐直把方昭拉起来，轻吻了下他的额头，“不用道歉，我又没有怪你，也不会怪你。”


    叶青尝试坐着去推轮椅，竟发现这样用力更方便，三两下就将轮椅推出泥潭。


    “后院那群小孩儿每次玩泥巴都会糊我一身，已经习惯了。”


    叶青一边把方昭扛到轮椅上，一边宽慰还在自责的他。


    宽慰的效果看起来还不错，坐在轮椅上的方昭一边护着晚秋波，一边笑着说道：“我还以为她们都很乖巧呢。”


    叶青边推轮椅边回道：“那都是旁人在的时候装的，你要是和她们混熟了，回头也得糊你一身。”


    “一会儿到家泥就干了，把泥块摘干净再洗，不然就泡泥汤里了。”


    “青青真是见多识广。”


    叶青无奈的笑了，“你每天被那群孩子糊两次，也可以同我这般见多识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