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火柴

作品:《我想加入迹部家

    咳咳——


    眼睛看不清,但扬起的尘钻入鼻腔激得伊织葵下意识闭上眼打喷嚏。她的手摸上了最近的一个木箱,围着转了一圈才抚去箱面灰尘找到打开缝隙的口。


    刚才迹部景吾蹲下来给她解开了捆绑,她手还不受控制发麻颤抖着,起身也不过是白费力气。在顺从迹部景吾的意思寻找有用工具之后,伊织葵干脆坐在地上琢磨那些堆叠不是很高的杂物。


    这样的姿势好处是坐着省力,坏处就是遇到灰尘突袭不能及时打滚逃避。


    “没事吧?”


    迹部景吾的声音在烟尘弥漫中听起来都若隐若现,难道这是关心?伊织葵打了个哆嗦,又或者是催促?她不确定,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伊织葵回忆着自己听见的动静。迹部景吾推了门的声音吱啦吱啦,然后他站着叫自己,紧接着靠近牵了自己的手。


    诶、牵了吗?牵手是指尖到指尖的触碰吗?伊织葵恍惚确认着,一触即离的动作,后面呢,他又站起来,他是那么高大,她仰着脸怀疑他能填满整间屋。


    迹部景吾一直站着摸索堆的比较高的木箱,也许上面会有蜘蛛网交织,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讲究,干净和生命哪个更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抹去厚厚的灰尘,他感觉握在手心的是一圈丝线,铁、铝,又可能是其他的什么材料,用来通电、钓鱼、或者其他什么事,总之可以排除是软绵绵的布料棉线。


    这可以用来做什么?迹部景吾心中不禁冒出疑问。


    不知道,暂时放在随时可以找到的地方吧。


    “伊织葵,你衣服有口袋吗?”迹部景吾头也不回问道。


    这回答十之八九是有的,他迹部景吾作为学生会会长,审批每年开学必定购置的校服是要经他手签一道字的,校服的制式、材料、生产厂家他都了然于胸。


    他现在还是穿着参加网球选拔赛的运动短袖短裤,他的裤子也有口袋可以装网球,只是离开了球场后没人会接着把网球塞裤兜。空荡荡的裤兜装下这一圈线倒也能硬塞,但迹部景吾还想再翻找些更重要的,目前发现的这一个就先放在伊织葵身边保管。


    伊织葵穿的校裙尺码他看一眼就想起审批文件上的图纸,那是拆解后的平铺图,百褶裙像数学题里的半圆炸开一百八十度,但两个侧面精妙地设计了口袋,和男生校裤的口袋一样大小。


    “有、有的。”伊织葵摸了摸自己的裙摆,那里鼓鼓囊囊的,她不禁忐忑,难道迹部景吾是要征用她这里?


    下一秒,接过圈线的她什么绮念都消失。


    ******************


    “呼——呼。”伊织葵吹开面前的灰,在被呛到两次后,她终于想起还可以先弄掉表面的脏东西再摸索。


    静谧的环境里只有她和迹部景吾两个人翻找发出的摩擦声,迹部景吾不说话,她也就不吭声;迹部景吾偶尔说两句,她才慢吞吞应接下来。


    即使他不说话,她也不紧张,伊织葵想,她的耳朵能捕捉到他行动的轨迹。他的鞋底踩在地面碾了下,他的手在角落扒拉出坚硬的大件物品,因为接触的声音变少。


    如果不是这背后蕴含着危险,能安静和迹部少爷呆在一起会不会算是一种幸福呢?


    “嗯?竟然是球拍,有趣。”迹部景吾摸了一圈手中物件的轮廓才确定,网球和羽毛球的球拍大小是不同的,他可以肯定他发现的这个是网球的球拍。


    那他的球拍呢?迹部景吾分神想了一秒,要么被丢在路上,要么还在车子后备箱里,毕竟那个有GPS定位,但他现在想念他的球拍可不只是单纯的想。


    迹部景吾握住这个网球拍的把手,他尝试着挥了挥寻找感觉。


    空气传回来音讯,他那样用力挥出的姿势却带不回凌烈的风声,这意味着什么。


    迹部景吾叹气,这意味着线松了。


    一副陈旧的老网球拍,一圈还算能用的线,一个没有哭闹着拖后腿但也指望不上的女人,有解题的办法吗?条件还不够。


    他突然开口问:“你说,我找到一个网球拍,还需要什么才有可能打开这个上锁的门?”


    前言不搭后语,伊织葵不明所以仰起脸,她看不见迹部景吾站在哪,但通过声音可以勉强定位让自己看向那边,他的重心到底是落在需要什么还是打开门?


    “迹部君想找到什么样的东西?能撬开门的还是像钥匙一样的?”


    随即,迹部景吾齿缝间溢出啧声:“锁在门外,不在我们这边。”


    话说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已经点明足够的信息,就算找到钥匙,他们也不可能开锁,他当然是想找到和网球拍能合作的工具!


    那样的存在会是什么?


    网球吗?他第一时间否决,在这样破旧不堪的仓库里能找到一个网球拍已经是幸运了,实在很难想象再堆一个网球在这里。


    抛掉能和网球拍合作这件事,那他们找到什么会有足够的冲击力破门?


    迹部景吾闭着眼将脑海中的大型设备一一排除,那些通电的工具要切割开这样一扇门是如此轻易,但在这个陈旧且黑暗的仓库显然是没法办到的事。他想着如果找到什么样的物件可以破局,也是认定自己能快速组装成更大型的工具。


    他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啊,伊织葵惆怅着坐在地上扒拉,她刚才找到了些什么呢?油纸一样遮挡在货物上面的一叠,火柴盒和里面装的几根蘑菇人似的火柴棍,哦,还有迹部景吾刚才交给她的一卷也许是钢丝。混乱的、不搭边的这些,完全想不到这个仓库会处于什么地方,难道真的是太过于偏远被废弃所以什么都有可能随机出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春风虽然回温,但夜深更会降温,伊织葵的双腿在冷风的吹拂下也抵不过身体本能打了个哆嗦。


    冷、有点冷呢,好想钻入迹部少爷的怀抱里取暖,那里一定很暖和,他的手臂要是抱过来怎么办,她能接受得了这样的好事吗,如果这是她死前最后的享受应该也不算奢侈吧,最后死在他怀里的画面会不会很唯美,月光静静洒进来照亮了他半边脸,他惊愕后悔求着自己别死,…伊织葵迷迷糊糊想着,诶,这是哪部剧的剧情来着。


    “你,找到了哪些?”


    啪,她的鼻涕泡破了,伊织葵打起精神边摸边回答:“很大的一张油布,一盒火柴,还有那卷钢丝。油布摸了半天才清理出来,不是我在偷懒。”


    “火柴?!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迹部景吾停下了他那边的搜索走过来,迫不及待接过火柴盒划亮了一根。


    这、这东西重要吗?伊织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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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晕乎乎看着火光那边的人,少年的脸上没有怒气还是一片冷静,和他语气中的急切截然相反,他没有在生气,太好了。


    火柴划亮后只燃烧三秒钟。伊织葵眼中只看见迹部景吾,他投在墙上的影子,还有同在一条视线上的门。


    那扇门和周围的墙之间缝隙不大,主要的通风处还是墙上那个小口,从底下的缝隙撬开门仍旧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总算看清了门和仓库大概样子,但这个处境并没有改善多少。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迹部景吾的手表和手机当然不会留给他,他们不能通过机械确认时间的流速,只能快一点又再快一点行动。


    “这么短的时间不够本大爷看清这一堆杂物里哪儿值得接着发掘啊。”迹部景吾丢掉那一根燃尽的火柴喃喃,这一盒里还剩下四根,他必须要想好怎么使用。


    这是一间很小的仓库,他们早就摸出来了,墙面有脱落,但砖石的厚度自然是不可能靠人力突破。迹部景吾转移视线对着另外两个墙角思索,堆放着的废弃物品大多都在这边,值得庆幸的是应该没有重污染类,他刚刚借着火光瞟过,但坏消息是看外形大小来判断他们几乎不可能再翻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要再用一根火柴照亮找找灵感吗?


    滋啦——


    迹部景吾握着网球拍,他还是觉得如果有个球类能让他打在门锁附近也许能借着冲击力让整扇门轰然倒下。


    但他没有球,这一堆杂物里也没有圆溜溜的物体能滚来滚去,更重要的是他手上这个网球拍是松松垮垮的,不确定能击打出强力的冲击。


    他只剩下三根火柴了。


    唉,重重的叹气声响起,迹部景吾在心中训斥自己怎么能发出这么败者的声音,下一秒他意识到这里还有个人,而不是挂件。


    “不要叹气了,我知道我们还需要找什么了,硬一点的圆形实心物体,知道是什么样的吗?”


    伊织葵迫不及待举手:“知道!溜溜球!我刚看见它在角落。”


    溜溜球吗?…那是什么?迹部景吾怀疑自己听错了发音,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可听伊织葵的声音,那似乎是很符合自己要求的一个东西,她那样兴奋应该是很确定的。


    迹部景吾为她划亮了一根火柴。


    他们还剩下两根。


    “溜溜球,…就是这个吗?”


    “是、是啊。”听着迹部景吾的疑惑,本来开心自己帮上忙的伊织葵变得有些不确定了,溜溜球、圆形、实心,看起来也没怎么坏掉,还保有原来的轮廓。


    像两片小圆形面饼夹着一根小木桩的就叫溜溜球吗?这是…日本国内专有的玩具?在英国没见过这个啊,迹部景吾舍不得花掉火柴,只凭着手去感觉它的轮廓。


    不能说伊织葵错,但也夸不出她对,这样不均匀的介质不一定能在力的传导中保持形状砸上门,迹部景吾沉默着忍不住追加问:


    “有没有更像一个圆球的?”


    圆球?有、她有啊!但这个硬吗?伊织葵摸了摸口袋,好像…是比较硬吧,但比起来当然是溜溜球更硬…吧?


    她伸手朝口袋掏,硬、当然硬了,这东西卡住她口袋怎么能不算硬,只是拿出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迹、迹部君,我有一颗网球,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