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if线cp舞到原著面前了

    柊贵诚跪倒在地。


    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来,沿着匕首的刃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


    他抬起头,还想说什么。


    但太宰治先开口了。


    “你知道吗……”


    太宰治的一只手伸进口袋,缓缓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宝石。


    蓝绿色的,通透的,像是把一片海水凝固在了里面。


    “这是……”太宰治把宝石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你那个世界的锚点,对吧?”


    柊贵诚没有说话。


    “我在教堂找到的。”太宰治继续开口道。


    为了找到它,阻止两个世界的融合,无数人几乎翻遍了整个横滨。


    可他们不知道。


    它就在那里。


    在午后的阳光里,在彩色玻璃的光影里。


    最终,也只有太宰治找到了它。


    “如果把它毁了,那个世界的降临,应该就会被破坏了吧。”


    说着,太宰治把宝石举高了一点。


    夕阳的光从背后照过来,穿透那颗蓝绿色的宝石,在地上投下一片奇异的光影。


    太宰治收回了手,随后将宝石紧握在手中,绕过跪在地上的柊贵诚,一步一步走向天台边缘。


    “太宰——”


    柊贵诚愣住了,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那把刀还插在他胸口,血还在往外涌,他的双腿已经没有力气。


    太宰治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很高。


    风从下面涌上来,吹起他的发丝,吹动他的风衣。


    他忽然回过头。


    看了柊贵诚一眼。


    然后——


    太宰治向后倒去。


    没有任何预警。


    没有任何征兆。


    他就那么向后一仰,整个人从天台边缘坠落下去。


    “太宰——!”


    柊贵诚的瞳孔猛地收缩,甚至没有思考,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


    他拔出胸口那把匕首,随手扔在一旁,任凭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跄了一步,冲向天台边缘。


    没有任何犹豫。


    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


    失重的感觉包裹着他,像是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柊贵诚睁开眼睛,在风里寻找那个身影。


    他看见了。


    就在下方不远处,沙色的风衣在风中翻飞,像一只折翼的鸟。


    那人也在看着他。


    鸢色的眼睛在夕阳里闪着光,里面有惊讶,有意外,还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释然的东西。


    然后太宰治笑了。


    和那天在教堂里一模一样的笑。


    他朝柊贵诚伸出手。


    柊贵诚也伸出手。


    两只手在风中握住了彼此。


    就在触碰的那一瞬间——


    【人间失格】。


    无形的波动从他们交握的手掌中央扩散开来,在空气中荡起一圈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异能力消散。


    柊贵诚没有挣扎,反而猛地收紧手臂,把太宰治拉进自己怀里。


    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把他紧紧地摁在自己胸口。


    太宰治的脸贴在那个正在流血的伤口上。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心跳。


    很快。


    很快。


    快得像是在拼命跳动,拼命留住什么。


    风在他们耳边呼啸,夕阳在他们身后沉落。


    巨大的红色太阳悬在天边,像一个燃烧的眼睛,看着这两个相拥坠落的人。


    柊贵诚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黑色的脑袋,看着那些被风吹乱的发丝。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


    那个人从侦探社的窗台探出脑袋,像一只初生的小猫,他们隔着人群相望,那双瞪大的、圆圆的眼睛还历历在目。


    真可爱。


    近了。


    更近了。


    地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柊贵诚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


    把太宰治往上一抛。


    【人间失格】接触消失的瞬间,异能力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一瞬间,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下涌出,像一张柔软的网,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


    随后——


    砰。


    太宰治重重地砸在柊贵诚身上。


    “柊……柊贵诚!”


    “柊……柊贵诚!”


    那一瞬间,只听见身下传来一声闷哼,太宰治感觉到那个人的身体猛地一震,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自己脸上。


    他撑起身体,低头看去。


    柊贵诚躺在他身下,嘴角全是血。


    那些血还在往外涌,从他的嘴里,从他的胸口,从他身上每一个能涌出来的地方。


    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却是笑着的。


    柊贵诚抬起手,轻轻地,慢慢地,把手放在太宰治的后脑上。


    太宰治顺着对方的力道,没有反抗。


    他趴在那个人身上,脸贴着那人的胸口,听见那颗心脏还在跳。


    可……越来越慢。


    他下意识地想撑起身,想做点什么。


    但身下的人却收紧了手臂,把他牢牢地抱住。


    那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轻轻地、慢慢地抚摸着。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别动……”


    柊贵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得像一片羽毛。


    “让我……再抱一会儿……”


    太宰治不动了。


    他就那么趴在那个人身上,听着那颗心跳,感觉着那只手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头。


    砰。砰。砰。


    越来越慢。


    越来越弱。


    太宰治闭上眼睛。


    他把脸埋进那个人的颈窝里,听着那个越来越慢的心跳,感觉着那个越来越冷的体温。


    夕阳在他们身后沉落。


    巨大的红色太阳把最后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相拥的身影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砰。


    砰。


    砰。


    心跳声一下一下。


    太宰治在心里数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不知道数了多少下。


    只知道那个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像是有人在慢慢走远,慢慢离开。


    然后——


    没有了。


    那只放在他后脑的手,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轻轻地滑落下去。


    太宰治没有动。


    他只是把脸埋在那个人的颈窝里,听着那片突然降临的安静。


    风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太宰治抬起头。


    看着那张脸。


    那张苍白的、沾满血迹的、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的脸。


    那双眼睛还睁着,可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太宰治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把那双眼睛合上。


    然后他低下头。


    把额头抵在那个人的额头上。


    很久很久。


    ---


    远处,有人忽然抬起头。


    “你们看——”


    天空中,那个倒悬的世界开始颤动。


    一开始很轻微,然后越来越剧烈。


    它开始远离。


    一点一点地上升,一点一点地破碎。


    大块的陆地从天穹上剥落,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夕阳里。


    那些光点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雨。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与人类对峙的异能造物们,忽然都停下了动作。


    那些从【我的世界】里走出来的异能生命们,一个一个仰起头,望着他们的故乡。


    然后它们动了。


    不是冲向人类。


    而是冲向天空。


    冲向那个正在破碎的世界。


    它们的身影像一道道流星,逆着那些坠落的光点,向着那个即将毁灭的故乡飞去。


    它们要去陪它。


    要和它一起消失。


    要和创造它们的那个世界共存亡。


    地面上的人们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跌坐在地上。


    有人跪了下来。


    有人开始哭。


    有人开始笑。


    “我们……我们赢了?”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有人相拥而泣,有人仰天长啸,有人跪在地上亲吻土地。


    战火还在燃烧,但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们赢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些欢呼、哭泣、拥抱的人群脚下——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长。


    起初是一两朵。


    然后是十几朵。


    然后是成片成片。


    紫色的,白色的,小小的花朵,从泥土里钻出来,从裂缝里钻出来,从每一个可以生长的地方钻出来。


    它们越长越多,越长越密,像是要把整个横滨都淹没。


    铺天盖地。


    无穷无尽。


    桔梗。


    横滨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桔梗花填满了。


    风吹过的时候,那些花朵轻轻摇曳,像是一片紫白色的海。


    ---


    港口□□大楼的脚下。


    太宰治躺在一片桔梗花丛中。


    他身边躺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很安静,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桔梗花在他们周围盛开,一朵一朵,一簇一簇,把他们包围在中间。


    太宰治侧过身,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他伸出手。


    摘下一朵开得最好的桔梗花。


    放在那个人的胸口,放在那个已经不再流血的地方。


    “你现在……”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安宁了吗?”


    没有回答。


    只有风。


    只有花。


    太宰治低下头。


    把脸埋进那一片桔梗花里。


    夕阳终于沉下去了。


    夜色降临。


    但那些花还在开。


    一直在开。


    像是永远不会凋谢。]


    ——————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心理委员,我不得劲儿!!!】


    【太宰掏出宝石的那一刻我还在想他会捏碎,结果他跳楼了?!】


    【这对全程没有啥爱的告白,结果临到死的时候整了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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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不凋谢的桔梗花,就像他永远不会停止爱他】


    【那些异能造物冲向天空的样子好悲壮,它们要和自己的世界共存亡】


    【□□大楼296米,从楼顶到地面只需7.7秒,太宰,你在跳下来的7.7秒都想到了什么呢……】


    【哪儿有空想啊,是吧,太宰,这点时间估计冷风都没咋感受到呢,老公温暖的怀抱就追了上来】


    【最纯爱的那年,侦探社、港口全员重伤,横滨炸了,太宰治衣角微脏。】


    【不是,前脚刚心动,粉红泡泡刚飘起来呢,后脚你就给我整个了个这个玩意!!!】


    电影院内。


    不仅是弹幕们对这幕接受无能,在观看这一幕的文野一行人,心里也堵得慌。


    “呜呜呜,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为啥还是死啦!还是最爱的人亲手捅的刀!”一旁安安静静观看的直美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太宰治的衣领来回摇晃,“太宰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宰治:“……”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捅了爱人一刀的“太宰治”,和他这个坐在电影院里无辜吃瓜的太宰治,不是同一个人呢?


    但看了看周围人那些泛红的眼圈,太宰治非常明智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如果不是柊贵诚允许,太宰治根本见不到他。”国木田推了推眼镜,“如果不是柊贵诚放弃……那个世界真有可能变成他口中的样子。”


    “只是破坏一个锚点就能阻止两个世界的融合?我不信。”


    “要真这么容易,那个世界的费奥多尔为什么费劲地在世界各地布下那么多锚点?甚至都没安排什么保护措施?”


    江户川乱步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片静止的画面。


    “降临这个世界最重要的锚点,从来都是柊贵诚本人。”


    所以,那一刀根本杀不死他。


    真正杀死他的,是那个跳下去的人。


    是那一瞬间,他选择了追上去,选择了抱住他,选择了用最后的力量把他抛回生路,选择了——


    自己留下。


    ---


    角落里,费奥多尔的声音忽然响起。


    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那个太宰跳楼的目的很明确了,就是为了真正杀死柊贵诚。”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落在那两个相拥坠落的身影上。


    “那一刀……根本杀不死他。”


    “真正杀死他的是……”


    他说不下去了。


    艹


    那个世界的自己,差一点就要实现毕生的愿望了。


    柊贵诚口中的那个世界,资源共享,人类相互理解,不存在阶级,不存在因为“不理解”和“异能力”而产生的仇恨。


    那不就是他费奥多尔理想中的世界吗?


    甚至比他的理想更好。


    更彻底。


    更乌托邦。


    结果——


    费奥多尔闭上眼睛,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此刻的情绪。


    “费佳,”果戈里的声音难得认真起来,“你很难过。”


    明明柊贵诚口中的那个世界一点也不自由,一点也符合小丑的审美,但果戈里还是感觉自己心里也闷闷的。


    中原中也坐在另一排,双手抱胸,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桔梗花海。


    但此刻他想的不是那个被五条红色锁链锁住的“自己”,不是港口□□大楼的地下室。


    他想的,是刚才那7.7秒。


    从楼顶到地面。


    7.7秒。


    “……混蛋。”


    中原中也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骂谁。


    骂太宰治?


    骂柊贵诚?


    骂那个世界的自己太没用?


    还是骂这该死的、让人喘不过气的——


    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看着那片桔梗花,看着那些永远不会凋谢的、铺天盖地的花。


    忽然想起刚才弹幕里飘过的那句话:


    “永不凋谢的桔梗花,就像他永远不会停止爱他。”


    ---


    与谢野晶子靠在椅背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烟。


    她没有点。


    只是那么夹着,看着屏幕。


    “你们都在讨论他为什么死,”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倒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活。”


    周围的人看向她。


    “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等这一天吧。”与谢野晶子说,“等那个能杀死他的人出现。”


    她想起那些画面。


    那个在孤儿院地下室里找到中岛敦的人,那个在教堂里坐着晒太阳的人,那个在菜市场买菜、在楼顶喂鸽子的人。


    他活得那么认真。


    那么用力。


    那么像一个“正常人”。


    可他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想活”的光。


    “所以……柊贵诚爱太宰治,我们都知道。”


    “那太宰治呢?他爱柊贵诚吗?”


    “爱的话,怎么会亲手杀死自己爱的人呢?”


    ……


    “可你现在,不正在为那个‘恶人’伤心吗?”


    “如果你通过一个人的叙述,爱上了那个素曾谋面的人,那说明,是叙述者爱他“


    “所以——”


    “太宰治是爱柊贵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