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县，您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没事？”


    叶昌隆笑着看向王文昭，“本来你处理的就不错，能有什么事，让你进领导班子，还真有点歪打正着了。”


    王文昭一脑门问号，“那我们吃了饭再回去，还是？”


    叶昌隆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十分。


    “市委的饭就不吃了，带你去尝尝财政局的饭，可以吧？”


    王文昭立马想到了市财政局副局长，柳攀登。


    他笑道：“您去哪，我就去哪，其实我也不太饿，喝了一上午茶水。”


    叶昌隆哈哈一笑，“你还真跟我想一块去了，走吧，去财政局看看我的老同学。”


    ——


    副市长办公室。


    冯晓斌目送着县府的车离开后，才回来汇报。


    “钱市长，叶县长走了。”


    “嗯，知道了，晓斌，你之前说王文昭那个朋友，是哪位书记的女儿？”


    “是北川市委书记，许诚远的女儿，叫许青雅，跟园...跟赵园园是大学同学。”


    “北川，山城那边，那王文昭又是怎么认识这个许青雅的，你知道吗？”


    冯晓斌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您的意思是，王文昭升职这么快，是因为那位许书记？”


    钱峰手指摩擦着桌面，眼睛快速转动思考着，“北川离我们十万八千里，肯定不是，你觉得王文昭是个什么样的人？”


    冯晓斌回忆道：“我跟他接触不多，在我看来，他属于做事老练，说话稳重一类的，不像25岁这个年纪能有的阅历，起初我以为他是什么高干子弟，所以对他还挺啥上心。”


    “后来通过赵园园，从许青雅那打听到，王文昭的父母竟然只是卖早餐的，两个姐姐也就高中文化早早下了学，家里亲戚也没听说有当官的，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他哪里的这些阅历。”


    钱峰叹了口气，心里想道：“我也好奇，怎么就突然蹦出来一个王文昭呢...”


    救了省委书记的儿子，一飞冲天？脑子不好使的人就算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可一个退伍回来的兵痞子，满脑子政治思想，就很离谱。


    他跟上面打听过，叶昌隆所属的派系跟宋为民这个省委书记还时不时有政治分歧。


    算是对立的。


    叶昌隆知道了王文昭救过宋家的人，可他还是非常重用他。


    这里面就有些说道了。


    宋家和叶昌隆所属的许家合作了？


    更不可能。


    一时间，钱峰竟没了主意，他势必要弄清楚，这个王文昭到底属于谁扶持的。


    四个月升到副主任级，虽说还是副科，可进了党组会，进了核心了。


    这要是不拦着点，哪天王文昭突然出现在市委上班，他能被吓死。


    明年换届，他必须得更进一步。


    与此同时。


    市财政局食堂二楼。


    王文昭和叶昌隆受到了高规则接待。


    柳攀登一听叶昌隆要来食堂吃饭，立马让大师傅开小灶炒了满满一桌子菜。


    “小冯，你去...唉，小李你去我车里拿两瓶酒上来。”


    等两人到的时候。


    柳局长已经在楼前等着了。


    “老同学，早就想喊你来单位坐坐，你一直推脱，今天怎么舍得过来了？”


    叶昌隆双手握住他的手，“这不来市里办点事，不来你这走一趟，说不过去啊。”


    柳攀登一挑眉，“这就对喽，你要是来市里都不来我这一趟，你看回头我怎么去跟你闹，哈哈哈。”


    王文昭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瓶白酒。


    这是半路叶昌隆自费买的。


    表面上看，就是一个普通的茶叶包装。


    为了避嫌，也为了不给柳攀登添麻烦，单位，毕竟是个人多眼杂的地方。


    上次柳攀登去丰水县虽说是有求于人，但也给叶昌隆留了一箱好酒。


    人情社会，会办事，能少一多半的麻烦。


    有人说这种传承了几千年的文化是糟粕，就该摒弃。


    王文昭上一世也是一个非黑即白的人，认为很多东西没用，他只要按照规矩办事，就没事。


    可事实却是，你所谓的规矩，在别人看来就是愣头青，不懂事。


    逢年过节走亲戚，还得带着礼物呢。


    这又不是来跑官，严格来说，叶昌隆来看老同学，拿两瓶酒，就算被人看到，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来到食堂二楼。


    叶昌隆一看这满满一桌子菜，就伸手指了指柳攀登，“老柳，你这有点太浪费了。”


    柳攀登呵呵一笑，“这都过了饭点了，剩菜一般过了饭点，就有专人立马送到市福利院去，免得浪费，开小灶也不值当的只炒一个菜吧？哈哈哈，你就坐吧。”


    “小王是吧，你也坐你也坐。”


    王文昭立马给柳攀登拉开凳子，“柳局，虽说您是东道主，但您不能抢了我的活不是，您跟叶县好好聊聊才是正事，我给二位领导服务。”


    柳攀登笑着看向叶昌隆，点点头，坐到了叶昌隆旁边，“老叶，你这个秘书，真是，看着年轻，跟小孩似的，教得真好啊。”


    叶昌隆抬抬下巴，示意王文昭别忙活，直接入座。


    笑道：“老柳，上次你去看我，给你开车那个年轻人也不错嘛，这是吃饱回去歇着了？”


    柳攀登长叹一口气，“别提了，你说的是小冯，人家早换单位了。”


    叶昌隆跟没见过冯晓斌似的，演的很真，“哎哟，你不是给人压力太大了吧？”


    “这是哪的话，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小冯啊，跟市委赵书记的女儿，是这个...我哪敢啊，谁知道他抽哪门子疯，跟人姑娘分手了，没过几天就去给钱副市长当秘书了。”


    柳攀登拍了拍自己的脸，“赵书记不要脸面吗？你说这个小冯才28岁，眼看就要提正科了，前途太光明了，他...唉，没法说。”


    叶昌隆小声道：“是不是跟明年换届有关系？”


    柳攀登看了看四周，发现门关好了，又看了看王文昭。


    发现叶昌隆没有要让他出去的意思，就明白了。


    这是真心腹。


    “都这么猜，但谁又知道呢，你也清楚我的脾气，我最多也就到这了。”


    “那可不一定，看你自己想不想进步了。”


    “老叶，你...”


    “忘了我们怎么认识的了？”


    说到这，柳攀登突然沉默了。


    王文昭适时给两位领导添了点水。


    柳攀登一口喝完了，他叹了口气，“那是天上的关系，咱攀不上了，其实以我现在的位置，我也满足了，就等退休了。”


    叶昌隆也不避讳王文昭，直接说道：“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自己考虑考虑吧，明年开春就换届了，机会不等人，如果没有他保着你，你觉得你这个副局长，能稳当这么多年？”


    柳攀登举起酒杯，跟叶昌隆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那我周末就厚着脸皮去省委一趟，看看能不能见到宋书记。”


    王文昭听到这，人都麻了。


    宋为民是柳攀登的老领导？


    可柳攀登比宋为民还要大几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