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战场

作品:《首席医官

    今晚之后,青山县的局面又要不同。


    刘远航的政治生命,大概率就此终结。


    这位前常务副省的心腹大秘,必然会在河间省创下一个最短命县长的纪录。


    赵志勇肯定也玩完了。


    还有周浩,必然也会受到严惩。


    周秉坤那边,则会像宋老说的那样,明面上会收敛,但暗地里肯定还会使阴招。


    至于他陈启明,经此一役,在青山县的威望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关婷的支持、宋老的认可、马国富的感激,还有得悉此事的干部们的震惊……这些都是无形的资本。


    但正如宋老所说,暗流不会停止。


    他必须更快地成长,更稳地立足。


    把项目做好,把经济搞上去,让青山县的老百姓真正富起来。


    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能继续“与人斗,其乐无穷”的底气。


    风起于青萍之末。


    而他,愿做那搅动风云、涤荡污浊的风。


    ……


    梅小雨受了惊吓,陈启明送她到宿舍楼下后,自然少不得一番安抚。


    没多久,梅小雨便俏颊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一样,羞怯的推开车门,回了楼上。


    陈启明看着梅小雨的背影,轻笑着摇摇头。


    小雨哪里都好,就是太害羞了。


    不过,人不可貌相,虚怀若谷真是只能手量!


    目送梅小雨上车后,陈启明便驱车回了住处。


    他刚到楼下停好车,白柔就从小花坛那边跑了过来,一边慌忙拉开车门,一边甜甜道:“启明,你回来了。”


    陈启明没理她,径直朝楼里走去。


    白柔脸上掠过抹尴尬,但还是像个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一进门,白柔慌忙跑去厨房给陈启明倒杯热水,端到他面前:“累了一天吧,先喝口水。”


    “有事就说。”陈启明接过水杯,淡淡道。


    他可太了解白柔了,这贤惠的不正常,绝对是有求于人。


    白柔绞着手指,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没事就回去。”陈启明漠然扫了她一眼,抬手指向门口。


    “别!”白柔慌忙抬头,眼圈瞬间就红了,轻声道:“我……我今天在医院,看到……看到小雨妹妹脖子上……戴了个翡翠坠子……绿莹莹的,真好看……衬得她皮肤特别白……”


    陈启明默然无语,他知道白柔看见了,也没打算瞒着。


    “我……我不是图它值多少钱……”白柔见状,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揉着眼睛,哽咽道:“我就是觉得……那是你给的……戴着它,就像是……得到了你的认可一样……”


    “我知道我不配……我比不上小雨妹妹好……可我……我也想要个念想……哪怕是个比小雨妹妹的差很多很多的也行。以后我想你了,也能摸摸它……就当是你在身边……”


    话说到最后,白柔已经是泣不成声,泪眼婆娑的看着陈启明,脸上眼里满是祈求。


    这幅样子,确实是有几分我见犹怜。


    “行了,别哭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陈启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烦得要命。


    但他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后方得稳,不能出幺蛾子。


    不说句话,白柔以后还是找他闹腾,还得心烦。


    不过,白柔看到梅小雨遇到危险后,能打电话通知他,也是让人有些意外。


    而且,大棒用多了,偶尔也得换根胡萝卜,这样表现的才更有动力不是。


    白柔立刻止住哭声,睁大眼睛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陈启明淡淡道:“看你以后表现……”


    白柔瞬间大喜过望,慌忙扑过去:“谢谢!谢谢你启明!我一定乖乖听话!我一定好好表现!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你不用说话,我就知道该做什么……”


    很快,白柔就乖巧的说不出话来。


    陈启明靠在沙发上,满脸惬意。


    漂亮的战斗结束了,是该奖励奖励自己,好好放松放松!


    但不管是哪个战场。


    谁都别想赢过他!


    ……


    与此同时,周秉坤的家中。


    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照着周秉坤阴沉的可怕的脸。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从林正岳家里回来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心头满是愤怒。


    一个小小的县农业局局长……


    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


    竟然把他逼到了要断尾求生的地步!


    恨意,此刻就如同野草,在心底疯长。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一名保养得益、满脸泪痕的中年女人疾步匆匆的走进来,看着周秉坤,哽咽道:“秉坤,我听说,小浩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作为周秉坤的家属,也是有些消息渠道的,收到风,说周浩在青山县出事了,被关起来了。


    周秉坤看到她,脸上立刻怒火升腾,一抬手,猛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你教的好儿子!把天都捅破了!你说是不是真的?”周秉坤怒然看着女人,额头青筋暴起。


    女人被吓得浑身一颤,哭得更厉害了:“秉坤,小浩他还小,不懂事……你……你想想办法啊……打个招呼……不能真让他坐牢啊……”


    “打招呼?你知不知道,他把宋彦明给骂了!他已经放出话来,要把案子办成铁案,谁打招呼,名字记下来报给他!连我这个当老子的,明天都得在常委会上向组织做深刻检讨,自己抽自己的脸,说管教不严,家风不正!”周秉坤听到这话,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你还想让我去打招呼?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女人听到这话,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周秉坤烦躁地挥挥手:“出去!让我静一静!”


    女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他如要吃人般的表情,也不敢再说话,抽噎着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周秉坤瘫坐在椅子上,无尽的疲惫和愤恨涌上心头,一拳狠狠砸在了书桌上。


    他就周浩这么一个儿子,抱着万千指望,如今竟是要锒铛入狱,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得主动要求重惩,他如何能不心疼,如何能不骂自己没用?


    可是,形势比人强,陈启明这个小局长,还有宋彦明这个老棺材瓤子,硬是把他压得直不起头。


    周秉坤用力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陈启明,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