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军令状

作品:《首席医官

    “局长?”


    赵老倔错愕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启明那张年轻的脸。


    周围的村民们也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匪夷所思的看着陈启明。


    这么年轻的局长,开玩笑的吧?


    宗鸣见状,立刻向前一步,大声道:“乡亲们,这位确实是咱们县农业局新来的陈启明陈局长!今天就是专门来了解情况的!”


    “真是局长?”


    “我的天,这么年轻就当局长了?”


    “不会是冒充的吧?”


    村民们听到这话,议论纷纷,好奇的打量着陈启明。


    赵老倔站起身,走到陈启明身前,从他手里把工作证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鲜红的公章钢印,清晰的职务,确实不像是假的。


    “老人家,我陈启明今天以我农业局局长的身份,也以我个人的党性、良心跟大家立个军令状,当年的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涉及的人,该处分处分,该撤职撤职,绝不留情!”陈启明见状,环顾四周,朗声接着道:“如果办不到,我陈启明自己辞职不干!”


    人群瞬间静默下来。


    一道道不敢置信的目光向陈启明投去。


    赵老倔也被陈启明这决绝的话惊住了,胸膛起伏着,盯着陈启明,像是想看穿他的心。


    可陈启明的眼神,只有坦荡。


    【这军令状,太狠了!】


    宗鸣在后面听得也是手心直冒汗。


    陈启明这是把他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三天之内处理一个乡长,这谈何容易?陈启明要是没做到,难道真要辞职不干了?


    赵老倔盯着陈启明,看了半晌后,道:“你觉得,你要是把他处理了,俺们就会听你的话,改种药材?”


    “处理他是一回事儿,改种药材是另一回事儿!无论你们种不种,他这种害群之马都必须从队伍里清楚出来!”陈启明笑了笑,接着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咱们青山县的山水,适合种药材!只要种好了,管理好了,绝对比种粮食来钱!绝对能让大家的日子好过!”


    “之前大家吃亏,不是种药这条路错了,而是信错了人,是没人管后续!这个坑,我不会让大家再踩!如果后面要种,我会让大家心甘情愿的跟着我种!”


    赵老倔嘴唇翕动几下,道:“行!小伙子!我赵老倔就信你一回!你要是把那个龟孙子揪出来法办了,别人我不管,我赵老倔第一个站出来,你说种啥,我就种啥!”


    “老倔哥!”


    “您可别……”


    有几个村民一听这话,立刻就要劝阻。


    赵老倔一摆手,道:“都别劝!他要真能把这事儿办了,我不能让他白忙活!不过,陈局长,咱们可说好了,三天,我等你的信儿。”


    “一言为定。”陈启明重重点头,然后道:“你们谁家里还有当时没卖完的板蓝根,给我点儿。我拿回去摔那个王八蛋的脸上!”


    “用不着别人,我家就有,我回去给你拿。”赵老倔立刻道。


    说着话,赵老倔转身就向村子里走去,步履蹒跚。


    陈启明见状,立刻跟了上去,想要搀扶赵老倔,却被他摆摆手躲开了:“不用,我还没老到不能动弹的时候。”


    【这头倔驴!】


    陈启明见状,苦笑摇摇头,盯着赵老倔的腿看了看后,道:“老人家,你这腿,是风湿?”


    “老毛病,年轻时候被狗咬了口,死不了人。”赵老倔摇摇头,笑道。


    陈启明笑道:“我学过医,能帮您瞧瞧吗?”


    “你会看病?”赵老倔有些意外的看了陈启明一眼,然后摇摇头道:“没啥看头,几十年了,天阴下雨就闹腾,看不好了。”


    “不止吧。”陈启明笑着摇摇头,道:“现在是不是晚上经常疼得睡不着,腿发沉发僵的抬不起来?”


    “你真会看病?”赵老倔诧异的停下脚步,匪夷所思的向陈启明看去。


    他最近,真是被这腿疼坑的够呛,整夜整夜睡不着。


    去乡医院看过,说是风湿关节炎,还有陈旧性损伤,开了止疼药,贴了风湿膏,吃了管一时,不吃又疼,而且药吃多了,效果也差了,还伤胃吃不下饭。


    宗鸣立刻帮腔道:“大爷,我们陈局之前是卫生局的副局长,看病厉害着呢,咱们县之前闹霍乱,那些学生就是他看好的。”


    赵老倔听着这话,看向陈启明的目光又多了些讶异。


    霍乱的事情,他听说了,都传是个年轻人治好的,他只以为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等会儿试试看,至少能让您今晚睡个好觉。”陈启明笑了笑,道。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赵老倔家里。


    赵老倔立刻从厨房找出来一捆板蓝根,递给陈启明道:“都在这了,摔他脸上的时候下点力气。”


    “行。”陈启明笑着点点头,接过板蓝根递给宗鸣后,道:“大爷,让我看看您的腿。”


    赵老倔这回没拒绝,卷起裤腿,露出膝盖。


    只见,赵老倔膝盖的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狰狞的旧疤,虽然年代久远,依旧触目惊心。


    陈启明目光微微一凛:“大爷,你这伤疤,可不像是狗咬的。”


    这疤痕的边缘非常齐整,而且还是贯穿伤,牙口再厉害的狗,也没这种咬合力。


    看起来,像是锐器伤的。


    “嘿嘿,就是狗咬的。”赵老倔咧嘴一笑。


    陈启明没再多问,弯下腰,抬手在赵老倔的伤口周围按了按。


    “这里疼吗?”


    “有点胀。”


    “这里呢?”


    “……”


    赵老倔痛得身体颤了颤,但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陈启明又摸了摸他腿部的温度,心中对情况大概有了数。


    这不是简单的风湿,是那块旧伤导致的神经压迫和关节变形。


    “您当初被狗咬的可够狠的。”陈启明当即向赵老倔笑道。


    “嘿嘿。”赵老倔忍着疼,咧嘴笑了笑:“是挺狠的,不过,那条狗子也被我掐死了!”


    陈启明看着赵老倔得意的样子,还有那坐下时下意识挺直的腰背,眼角微微抽了抽。


    这老倔头,身上有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