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老公给实习生剥虾当晚我让他给我剥了十斤》 导语
我很满意我的联姻老公,因为他洁身自好,很有男德。
所以当聚餐时,看见他给自己的女助理剥了一只虾后,我没说什么。
只是回家当晚,买了十斤虾扔到他面前。
“剥吧,我看你剥得挺干净的。”
没有边界感的男人,能学乖就将就用,学不乖就换一个。
毕竟,我有洁癖。
1
我进门的时候,一个面生的女孩正往陆则安碗里夹了一块海参。
没有用公筷。
我笑着跟在座的几个经理打了招呼,看向那个坐着没挪地方的女孩。
她旁边的销售经理给她使了个眼色:“这是陆太太,咱们的总裁夫人。”
女孩起身笑着跟我打招呼:“夫人好,我是新来的总裁秘书,我叫许乔,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低头笑了笑,没接话,就近落座。
我照例跟大家寒暄,不动声色看着对面的陆则安和许乔,看着陆则安自然地把许乔给他夹的那块海参吃进了嘴里。
又看着许乔夹起一只虾,一脸为难地看着,求助的眼神飘向陆则安。
陆则安微微蹙眉,夹走后带上一次性手套,优雅地剥掉虾壳,把虾仁扔进了许乔的碗里。
我眯了眯眼,低下头,拿出手机给家里的王妈发了条消息。
“去买十斤新鲜的虾,煮熟。”
刚发送出去,一直不怎么作声的许乔突然开口:“夫人,真羡慕您命这么好,嫁给陆总这样事业有成的丈夫,您只需要在家做好好太太就行,不像我们这些牛马,还得苦哈哈地打工赚钱养活自己。”
我抬起头,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她年轻姣好的脸上:“果然是新来的,好没规矩。”
许乔一僵,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随即又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委屈。
“对不起夫人,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心直口快惯了,还请您别见怪。”
她的目光直白地落在我的包和香奈儿套装上:“只是看您出手阔绰,打扮不俗,有点心疼陆总,毕竟陆总也付出了很多才将陆氏经营到现在的地步呢。”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以手支额,没有作声。
桌上其他人却神色慌张,产品总监呵斥道:“胡说什么!你以为陆太太只是家庭主妇吗?在这里我们称呼她陆太太,出了这个门口,谁不得毕恭毕敬称呼一声‘宁总’!”
许乔神色茫然,好似还没听懂,她身边的那位销售经理小声提醒:“宁总和陆总是两个世家强强联姻,宁总也是宁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在说什么鬼话,还不快给夫人道歉!”
许乔俏脸一白,咬了咬嘴唇,大眼睛里迅速涌上薄薄的雾气,求助地看向陆则安。
陆则安对上我似笑非笑地目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斥:“给夫人道歉,以后说话注意场合,更要注意分寸,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许乔只好看向我,可怜兮兮地小声说:“夫人,对不起。”
我站起身,也没看她,笑着跟大家说:“我那边还没结束,大家自便,下次再聚。”
我这边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走到停车场,陆则安还等在那,见了我,一如往常地替我拉开车门。
一路上我们随意地聊了两句,气氛温和,到家后陆则安先去洗澡,等他出来,我把王妈准备好的十斤虾扔在了他面前。
十斤虾煮熟了整整齐齐码在几个海碗里,摆满了大长餐桌。
迎着陆则安疑惑的目光,我笑得温柔。
“老公,剥给我吃。”
2
陆则安目光惊异:“席间没吃好吗?也不用买这么多吧,你哪里吃得完。”
他打算喊王妈下来收拾,我打断了他:“我要你,亲手剥给我吃。"
陆则安愣了愣,又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知夏,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我温和地笑了笑:“是吗?可是今天席间,你给你新来的小助理剥虾剥得挺顺手的。”
陆则安一愣,转瞬恍然失笑:“原来是为这个吃味呢?”
他笑着坐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膀:“难得见你吃醋,我还以为宁总永远都从容淡定呢。”
他倾身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她就是个新来的实习生,刚进社会什么都不懂,说话没轻没重,我看他年纪小随手照顾的,你如果介意,以后保证不会了。”
我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脸,结婚三年,而立之年,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风霜的痕迹,反而平添一种沉淀的魅力。
我抬头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陆则安,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在众多联姻对象里,一眼挑中了你吗?”
陆则安歪了歪头。
我温柔地笑:“因为你,干净。”
“你爸妈说你有洁癖,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也不喜欢别人侵犯你的边界。”
“很巧,跟我一样。”
迎着陆则安怔忡的目光:“我们的婚姻是宁家和陆家的利益捆绑,相处这几年我们感情也不错,我希望我们的婚姻是干净的,顺利的,不管你和我,还是宁家和陆家,都能顺遂如意,别让我失望。”
我起身弯下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挑了挑眉:“这些虾,记得帮我剥好,这是你第一次没有和其他女人保持好边界的惩罚,乖。”
陆则安是几点上床睡觉的我不着调,我敷了面膜,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起床,餐桌上摆着满满几大碗剥好的虾仁,陆则安因为公司有紧急会议,早早地去上班了。
王妈安静地站在一边,我笑了笑:“王妈家里人口不少吧?你带回去吧,先生亲手剥的,应该很干净,别嫌弃。”
这天的事过去后,我和陆则安的生活一切照旧,仿佛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只是婚姻的调味剂,无伤大雅,别有情趣。
他甚至对我比以前更好。
我无心每天盯着他和什么女人接触,身为宁氏的继承人,我忙的很。
然而一个月后,就在他接我去家宴的路上,他降下车窗,副驾驶却露出了许乔那张略显得意的脸。
我皱起了眉头。
3
“夫人好,您今天真漂亮!”
许乔好像浑然没感觉出我的不悦,兀自开朗地笑着,俏丽的脸蛋上洋溢着恍如天真的懵懂。
陆则安也面色如常,好像没有感觉出有什么不对。
我沉下脸,一把拉开副驾的门,冷声道:“下来。”
许乔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半晌才小声说:“夫人,陆总只是顺路送我回家,我晕车,才坐副驾驶的。”
她回过头,求助的目光扫向陆则安,陆则安有些无奈地看着我,大约了解我的脾气,倒也没有在这时候为她出言解围。
我冷声重复了第二遍:“下来。”
陆则安只好开口:“让夫人坐。”
许乔咬着嘴唇,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车,刚要拉开后座的车门,我冷声打断:“谁让你上车的?”
许乔一愣。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两张红色的纸币,抬手塞进了她上衣的口袋里。
“打车的钱都掏不出来吗?日子过得的确苦,这钱我替你出了,回家吧,注意安全。”
陆则安有些尴尬地看着我和许乔站在车外,试图开口解围,我笑眯眯地看向他:“则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手下的员工穷到打车费都掏不出,是你的失职。从明天开始,陆式和乔氏所有三级以上员工交通补助提高10%,从乔氏的账上走。”
许乔双眼泛红,盈盈的眼泪蓄满了眼眶,要掉不掉,倒是有几分倔强小白花的气质。
“夫人,”她颤声开口,“我虽然穷但是志不短,你凭什么仗着自己是总裁夫人的身份拿钱来羞辱我的人格!”
我不由得发笑:“你都穷得付不起打车费,得蹭总裁的车了,我帮你付钱怎么就是侮辱你的人格了呢?难道只有总裁亲自送你到家才算不侮辱你的人格?那你的人格还挺贵重的,毕竟就现在耽误这一小会儿,我和你们陆总就有几个亿入账,要是再花时间绕路送你回家,你拿什么弥补我们的金钱损失?拿你的人格吗?”
我嗤笑一声,没再看她的脸色,俯身上车,“砰”地关上了车门。
陆则安沉默地启动了车子,透过后视镜,我看见许乔还站在原地,咬着嘴唇,一副不堪受辱的样子。
车里沉默得有些压抑,但我没打算做先开口的那个。
陆则安轻咳一声,出声解释:“她租的房子离老宅不远,我顺路捎一段也不费什么事的,何必......”
“陆则安。”
透过后视镜,我对上他的眼睛。
“我跟你说过,我喜欢你的干净。因为有洁癖的不只是你,我也一样。”
“给别的女人剥虾,我们已经轻轻揭过,今天你又允许她坐了你的副驾,还调了我的座位。”
“我身边的所有人,我从来只给三次机会,今天是你的第二次。”
“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你和以前一样跟别的女人保持适当的距离和边界,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陆则安,别让我失望。”
4
他没再说话,车厢内重归沉默。
我懒得揣摩他是不是不高兴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必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车辆平稳地驶入老宅的停车区,下了车,我一切如常地挽住陆则安的胳膊,仿佛刚才的龃龉不曾发生过。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婚姻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想明天两家的股价波动,就笑一笑,大家都是成年人,别不懂事,嗯?”
我笑盈盈的,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余光瞥到陆则安也挤出一丝像模像样的笑,这才一齐往老宅内走去。
刚进门,婆婆就热情地迎上来,亲热地抱了我一下:“知夏越来越漂亮了,来,坐我身边。”
陆则安跟着在我身边落座。
陆家家大业大,人丁兴旺,热热闹闹地围坐一圈,陆母一边亲热地跟我聊天,一边不停地给我夹菜。
“两家合推动的那个项目推进得很顺利,知夏你也太能干了。”
“妈,瞧您说的,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陆母突然眉头一皱,看向一直没怎么做声的陆则安:“你怎么回事?怎么也不说话,饭桌上也不知道照顾着点你媳妇儿。”
陆则安表情有些勉强:“你们婆媳两个聊得正热乎,我怎么好插嘴呢。”
陆母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听说你身边新来了一个小助理,不怎么懂事?”
陆则安夹菜的手一顿,蹙眉看过来,目光在我和陆母的脸上依次扫过。
陆母好似漫不经心,却又句句带刺:“我已经通知人事部经理,解雇她了,一个小实习生,一没能力二没眼色,赔了她三倍工资,让她另谋高就吧。”
陆则安重重地放下筷子:“妈,我现在才是公司的话事人,你解雇我身边的人是不是应该通过我!”
陆母好整以暇地往我碗里夹了只虾:“你处理别的事务都还不错,就是对这些小鱼小虾心慈手软了些,你还年轻,不用着急。”
她别有深意地看向陆则安:“陆家和宁家的联姻事关重大,当年选拔继承人,你之所以能拔得头筹,最大的优点就是明理,会审时度势,别丢了自己的长处。”
我恍若未闻,只挂着浅浅的笑,低声攀谈。
一场家宴小有插曲,但还算融洽,回家后一进门,陆则安倚在玄关处,低头看着我换完鞋,沉声道:“知夏,我们谈谈。”
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
5
我如常走向卫生间,一边洗手一边问:“谈吧。”
陆则安高挺的鼻子被玄关处的灯光打下锋利的侧影,他沉声开口:“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有必要惊动我母亲吗?”
我顿了顿,擦了擦手,抬眼看向他:“你以为是我跟你母亲告状?”
陆则安眸色漆黑,相识几年,他从来没有用这样冷冽的眼神看过我。
“难道不是吗?知夏,我可以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许乔,毫无同情心,善妒得过头了吧!”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开始反思自己的眼光原来偶尔也不怎么好。
陆则安尤不解气:“这次你甚至得寸进尺,把事情捅到我母亲面前,让我母亲解雇我的手下!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插手公司事务!”
“说完了吗?”我冷声打断,“所以你在为你母亲插手你的工作事务,让你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而愤怒,还是因为你的小助理被下了面子还丢了工作而心疼?”
似乎被我不痛不痒的语气所激怒,陆则安怒气愈盛:“看来你还是及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有什么错!”
我逼近他身前:“错在看见你和你的小助理毫无边界时没有无动于衷?还是错在你母亲看出许乔别有用心而解雇她时我没有出言阻止?”
“还是错在,我没有在你第一次给她剥虾的时候,就跟你离婚?”
陆则安瞳孔猛地一缩。
我退后两步,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两圈,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陆则安,我跟你说过,我身边的人,只有三次机会,现在三次机会你已经用完了。”
那晚的争执最终不欢而散,陆则安气急败坏,半夜摔门而去,单方面开始了冷战。
临走时扔下一句:“没人受得了你这样的高高在上!”
需要我处理的事务有很多,我没有时间跟他折腾,宁氏正在准备扩张海外企业,我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一周后,我在报纸上看到了陆则安携伴高调出席慈善晚宴的新闻,照片拍的很好,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许乔穿着高级定制的晚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我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让秘书找来了最顶尖的律师团队。
两家联姻,牵涉众多,离婚协议的条款需要精心钻研,仔细打磨。
正在商谈,我接到了陆母打来的电话。
6
“知夏,报纸上那是怎么回事?你和则安吵架了?”陆母声音焦急。
我一边看律师拟写的条款,一边缓声道:“可能算是吵架了吧,报纸上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样子陆则安是不干净了。”
陆母声音微滞:“知夏,陆则安这次失了分寸,你放心,妈一定让他给你一个交待!”
“不用了,陆太太。”我打断了她的信誓旦旦,“我已经在拟离婚协议了,拟好后我会送去陆氏老宅,您和陆则安可以好好看一下,有问题可以再商讨。”
陆母呼吸一顿,失声道:“那怎么行!”
我没说话,听着陆母急促的呼吸声。
“知夏,这事时则安做得不对,但是两家联姻事关重大,怎么能因为一件小事就离婚呢?”
我笑了笑:“陆太太,这不是小事,我给了陆则安三次机会,是他自己没把握好,而我没有为他破例的义务。”
“知夏!贸然离婚会给两家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甚至股价波动,你难道不明白?陆则安的父亲不也是野花遍地,这个圈子的男人都那样,只要当好陆太太,几个上不了台面的野鸡有什么好在意!联姻不是儿戏,你不能这么任意妄为!更何况就算你不管陆氏,难道还不在意宁氏吗?你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我低声笑了出来:“陆太太,走出家门,所有人尊称您为陆太太,而我,却是人人敬重的宁总,您难道还不明白吗?”
“你冠着夫姓做你的豪门主母,要仰人鼻息地过活,是你的选择,但我不是,从我接手宁家产业那一刻,我就是宁家唯一的话事人,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至于我的决定产生的一切风险和损失我自有对策,不劳您费心。”
挂断电话,离婚协议也拟好了,我拿着离婚协议,起身去了陆氏大楼。
7
陆氏还是像往常一样忙碌,我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顶层。
一路上员工们纷纷问好,看过来的眼神敬畏中又带着兴味。
但总归,不会有人敢来我面前找死。
一直走到陆则安的办公室,推开门,陆则安正在看合同,本应被陆母辞退的许乔坐在她的助理工位上,正在偷偷给陆则安拍照。
见我进来,二人一齐看过来,陆则安脸上居然有一丝压抑的窃喜。
“你怎么来了?”
许乔却还是很不懂规矩,摇曳生姿地走过来伸出一条胳膊把我拦在门口:“呦,这不是陆太太吗?你没有敲门就进来真的很没有礼貌,身为陆总的特助我需要征询陆总同意,您......”
话还没说完,我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上前来。
“按住她。”
保镖训练有素,迅速一人一条胳膊把许乔按在了玻璃门上,尖叫声刺耳得很,我又示意了下:“很吵,堵住嘴。”
陆则安霍然起身,厉声道:“你干什么!”
我笑盈盈地走过去:“别急啊,我有正事,可是半路蹿出来的狗挡了我的去处,我稍微处理了下。”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在他桌上:“看一下协议条款,有什么异议可以跟我的律师去谈。”
陆则安地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上,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要跟我离婚?”
“是的。”
陆则安双目充血,额头上青筋暴起,自我认识他以来,他鲜少如此失态。
“就因为我带许乔参加慈善晚宴?宁知夏,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任性妄为!”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早就说过,只给你三次机会,昨天已经是第四次,我向来言出必行。”
陆则安一把撕掉离婚协议:“我不会离婚的,两家联姻不是小事,少在这耍大小姐脾气!善妒寡恩,你根本不是合格的陆太太!”
“啪!”陆则安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陆则安,你是不是被你的小助理捧得找不到北了?”我迎着陆则安愤怒的目光,“大清早就亡了,你这套贤妻孝媳的裹脚布怎么套到自己脑子上了?”
“合格的陆太太?你是说像你妈一样,任由丈夫在外面彩旗飘飘,一味维护自己大婆尊严的自欺欺人?抱歉我学不来,你应该知道,我是宁氏独女,从小就按继承人标准培养,没受过一点委屈,金尊玉贵地长大,身价千亿,有钱有权力,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从你的支配?”
陆则安额前的头发有些乱了,看上去风度全失:“我和许乔根本没发生什么!我没有出轨,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学会当一个合格的妻子!我们结婚这几年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吗?哪对夫妻不吵架,更何况是我们这样的门户,你怎么能轻率地将离婚说出口!”
看着陆则安铁青的脸色,我嗤笑出声:“第一,不管你和许乔有没有发生什么,在你决定带着她出席晚宴,放任记者媒体贬低羞辱我时,我们注定就要结束了。”
“第二,‘合格的妻子’并不是对我的赞美,我也没有学习成为谁妻子的爱好,我只是我自己,不需要任何前缀。”
“第三,别太自信,我早就说过我喜欢你的干净,现在你脏了,我就扔掉,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把握住,我不会为任何人破例,别觉得自己是我的例外。”
“最后,离婚而已,我自然会为我自己的决定负责,至于你需要承担的风险,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8
我没再管陆则安铁青的脸色,转身走出办公室,两个保镖放开了已经无力挣扎的许乔,她惊魂未定地瘫软在地。
经过她身边身边时,突然出声,恶狠狠的目光盯着我,眼睛里全是愤恨和不甘,全然没了之前那副清纯小白花的样子。
“宁知夏!你有什么了不起地,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你不过就是命好,投了个好胎,不然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垂眸看她,目光扫过她姣好的脸蛋和出春光微露的胸口,好笑地扯了扯嘴角。
“小姑娘,你要知道,投胎也是一门技术活,宁家倾尽几代人的心血打造的事业托举了一个我,而我也接住了这份荣耀,成为了公认的出色的继承人和掌权人,所以我不必像你这样千方百计地对男人献媚讨好,处心积虑地试图掠夺其他女人的资源,你的忮忌其实毫无意义。”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我和陆则安婚变的消息迅速扩散开来,物议如沸。
宁氏几个股东也颇有微词,但无力与我抗衡,只能作罢。
陆则安一直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听说他再次辞退了许乔,许乔走的时候哭哭啼啼,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安慰。
陆母则一再试图跟我联系见面,全部被我回绝。
我的确很忙,宁氏最新的产品发布会在即,我没有时间跟这些以后都不相干的人扯皮。
新品发布会召开那天,场面盛大,我作为宁氏的掌权人出席,临近尾声时,我上台致辞。
即将结束时,会场的大门被突然被推开,涌进来一群没有事先预约的八卦记者,无数闪光灯打在我脸上,长枪短炮更是齐齐对准了我。
有保安上前维持秩序,一个人影却缓缓从这群记者后面走了出来。
许乔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没化妆,眼睛有点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纤细破碎,楚楚可怜,走到我面前,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宁总,算我求你,放我一马吧,我和陆总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那时候只是他的助理,您不能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逼陆总解雇我,我虽然是个普通人,可我也有尊严,您不能用金钱来贬损我的人格!”
八卦记者们垂涎地看着这场闹剧,几个摄影机对准了我,还有人直接用手机开启了现场直播。
更多保安上前来,试图维持会场秩序,我挥了挥手:“没事,让她继续说。”
许乔目光种闪过一丝阴狠,脸上却还是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可怜:“宁总,您一生下来什么都有了,而我只是个普通人,从小城市出来,找到这份工作不容易,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毁掉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不公平!”
我静静地看着她:“说完了吗?”
闪光灯响成一一片,许乔显然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我还能如此淡定。
我扶了扶面前的收音麦:“许乔女士,针对你今天提出的几点质疑,借此机会我正好一一答复你。”
“第一,我知道你和我的丈夫陆则安什么都没有发生,起码没有实质上的肉体关系,你只是热衷于侵犯已婚男人的社交边界,比如坐在我丈夫的副驾,比如让我的丈夫给你剥虾,比如和我丈夫挽着手盛装出席晚宴。”
“第二,你两次被陆氏辞退,第一次辞退你的是陆泽安的母亲,她觉得你心思不纯。第二次是陆则安本人,他觉得你的存在破坏了我们夫妻感情,是导致我们离婚的导火索和根本原意。而我作为宁氏的掌权人,并没有插手过你在陆氏的人事去留,冤有头债有主,你哭错坟了。”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低声的嗤笑,许乔脸颊涨红,强撑着继续狡辩:“那是不是因为你不喜欢我,你嫉妒我能在陆总身边工作,把我当成你的假想敌,才让陆太太和陆总误解我!”
我支不住笑了出来:“我,嫉妒你?”
我外头打量了一下她今天的行头,笑着摇了摇头:“你今天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有我做一次头发护理贵,我要嫉妒你什么呢?嫉妒你在陆氏当牛马,而我在宁氏当总裁吗?”
哄笑声更加不加掩饰,前排一个女记者更是笑出了声。
9
许乔眼泪掉了下来,泪水划过脸颊,留下一条湿痕。
“许小姐,你的粉底不防水,今天这个伪素颜妆不太成功。”我笑盈盈地说。
许乔手忙脚乱地掩了几下脸,见自己已经落在下风,索性也不装了,站起身大声说:“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如果我也有你这样的家世,陆总一定会选择我,而不是你这个老女人!”
我无奈了耸了耸肩:“也许就因为你现在一无所有,除了自己珍贵的青春,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才会觉得年龄是女人无比重要的东西。然而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继承了宁氏,推进了吉集团内部改革,完全掌握了集团的决策权。而现在我比你大十岁,即使失去了青春,我却拥有庞大的权力和资源,而你到了我现在的年纪,青春逝去,还剩下什么?”
许乔脸色涨红,牙关紧咬,清纯的脸被嫉恨污染得有些扭曲。
“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你还不是靠自己投了个好胎!仗着有钱为所欲为,剥削普通人,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一直沉默的副总终于看不下去了,霍然起身大声道:“你说够了没有!哪里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宁总在位这几年,宁氏集团盈利一直在飞速增长,各条支线业务在世界各地迅速扩张,提供了几万个就业岗位,成立的山区儿童上学公益项目解决了无数孩子上不起学的问题,资助的学生数都数不过来!我们宁氏的员工工资待遇更是水涨船高!你以为宁总像你一样整天想着儿女情长那点破事吗!”
我摆了摆手让他坐下,转头看向许乔:“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就请你出去了,你已经耽误了我很多时间。”
许乔阴恻地笑了:“那又怎么样,今天这么多记者在场,我就不信你能从这场风波里全身而退,现在的网友都是痛恨资本家共情打工人,你等着被网暴吧!”
我也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真的吗?你再看看?”
察觉周围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不对劲,许乔抢过一边直播的记者的手机,直播间大概人数不少,刚才公关部门在耳麦里向我实时汇报了当前的舆论状况,热搜已经爆了,网友们吃瓜吃得意犹未尽,舆论从一开始的共情打工人,渐渐变成了“原来是妄想飞上枝头的小三姐不自量力挑衅原配”。
看着直播间弹幕上滚动的恶评和辱骂,许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会场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陆则安。
一段时间不见,陆则安看上去过得并不好,不见从前的从容矜贵,眉眼间是深深的疲倦。
陆则安快步上前顶着连成片的闪光灯,粗鲁地把许乔从地上拽了起来:“你又在发什么疯!”
许乔眼睛一亮,死死抓住他的手臂:“陆总,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的对不对?”
陆则安此生大概从未有过如此不体面的时刻,他耳朵涨红,招呼手下把许乔强硬地拖了出去。
所有镜头对准了他,豪门婚变,闲散插足,三角修罗场,我简直能感受到记者的兴奋,可以想象明天的头版头条会有多精彩。
隔着几步远,陆则安看向我,嘴唇动了动:“知夏,你能原谅我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离婚,也真的没有跟许乔发生任何关系,带她出席晚宴只是想搓一搓你的锐气,让你以后乖巧听话些,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介意!我跟你道歉,以后保证不会再跟许乔见面,我们不离婚好吗?”
“不好。”我微微一笑,“我不接受任何借口,机会用完了就是用完了,从你试图用激怒我的方式在我面前树立权威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注定是要离婚的。”
陆则安焦急地上前两步:“为什么要因为这些小问题判我死刑呢?我们之前一直相处得很好不是吗?”
“这并不是小问题,而是说明你不懂得尊重伴侣,也不懂得我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在婚姻中和你拥有平等的权力,而是试图驯化我,掌控我。”
“尽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吧,慢走不送。”
10
一周后,陆则安送来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发布会上的风波并没有影响本次新品的推进,现场片段被裁剪成打量的短视频切片在湖相望上大肆传播,网友们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边倒地指责许乔试图知三当三,还有陆则安跟异性相处没有边界感,对我果断离婚的选择表示认同和钦佩。
许乔则在事情闹大之后颜面扫地,没有正经公司敢录用她,走投无路回了老家。
陆则安则因为舆论风波,以及和宁氏联姻失败导致两家生意切割,陆氏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被撸下了继承人的位置,毕竟陆氏家大业大,人丁兴旺,有的是人想上位。
我关上手机,看向落地窗外一览无余的整座城市,心情愉快。
女人,从来不应该是在婚姻里被训诫的对象,幸好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