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这又是一场炒作！”


    网络上舆论浪潮陡然风向一变，一众网友开始思索这种可能。


    “对！一定是炒作！”


    “你们忘了上一次，二人炒CP，情歌对唱了么？”


    “恐怕是尝到了甜头，准备故技重施！”


    有自认为看穿一切的网友信誓旦旦地说道，很快引来了不少人附和。


    自从那首《邂逅》悄然上线，江寒烟“一夜情”的黑料便如被精心策划般，铺天盖地席卷全网。


    绯闻发酵不过三日，裴泽便顶着满城风雨，唱出了那首撕心裂肺的《他一很爱你》。


    字字泣血，态度卑微，让裴泽荣获车底战神的称号。


    而江寒烟呢？她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回了一首《单恋一枝花》。


    歌声妩媚，简直是欲拒还迎，


    这不正是他们前阵子频频登上热搜的“情歌对唱”模式吗？


    起初，众人还为那句“他一很爱你”动容，为裴泽的痴情感慨。


    可此刻再看，一切却显得太过巧妙，太过……刻意。


    “我就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人猛地拍桌，“江寒烟是什么人？清冷孤高、从不沾染绯闻的‘白月光’，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爆出这种丑闻？原来是炒作！早有预谋！”


    “还有裴泽——不，现在该叫裴狗了吧？”嘲讽声四起，“舔狗当得不够，竟还想靠‘车底战神’的名头博出位？真是疯了。”


    “仔细一想，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出事，他立马发歌力挺；她回应，他立刻上热搜……节奏把控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对啊！要是炒作，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众人恍然，回想这段时间，江寒烟和裴泽因为黑料，几乎了屡屡都上热搜榜！


    可谓是风头正盛！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曾经铺天盖地的嘲讽与谩骂，如今竟奇异地消散了。


    “原来如此！”


    不少艺人这才恍然！


    话说无论是写歌描写一夜*，还是车底战神的称号，这对娱乐圈人士来说，都不算什么？


    谁不想要这样的热度？谁不渴望这样的流量？哪怕背负骂名，只要能红，多少人愿意赌一把？


    若是他们，为了炒作恐怕也会选择做！


    “高，真是高明。”


    各大经纪公司会议室里，制作人们盯着数据报表，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无数乐坛众人更是咬牙切齿，对江寒烟和裴泽的热度羡慕嫉妒恨。


    然而让人无奈的是，他们既没有江寒烟和裴泽的热度和歌唱水平。


    也没有拿一首首首犹如讲故事一般的脍炙人口的金曲。


    这样的热度，活该二人独占。


    当下，娱乐圈对江寒烟一夜*和裴泽车底战神的嘲讽顿时不翼而飞，唯有的浓浓的羡慕。


    ……………………


    “不！不是的！”


    “寒烟她……不是在炒作！”


    傅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傅尘一拳砸向红木办公桌，指节顿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映照着他苍白而扭曲的面容。


    只有他清楚，江寒烟的一夜*并不是谣言！


    只因为他当初留意江寒烟的状态，确认当时的江寒烟的确是中药了。


    那晚，她是真的出事了。


    而他，本该是去救她的人。


    可惜他当时被江月月下药，被困在酒店，意识不清，最终错过了英雄救美。


    “总裁，不要冲动，寒烟小姐不是拒绝了裴泽了么？”一旁的周助理劝说道。


    傅尘这才稍微平静。


    “对了！”他猛然抬头，声音颤抖，“那家酒店的监控录像——拿到了吗？”


    一旁的周助理低着头，额角渗出冷汗：“对不起，傅少……没拿到。”


    “废物！”傅尘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我们是受害者！是傅氏！他们竟敢不给？”


    周助理声音发紧：“对方……很硬。他们说，若傅少选择报警，他们愿意配合交出录像。”


    “报警？”傅尘冷笑，随即身形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报不了。


    一旦报警，事情闹大，江寒烟的清白毁了，傅瑶的名声也保不住，而他……更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傅氏的股价、声誉、家族的脸面，全都会因这场“丑闻”而崩塌。


    他不能赌。


    “你……没提我们是傅氏？”他声音冷得像冰。


    周助理摇头：“提了。对方只说——‘江寒烟小姐并未主动索要，我们不能随意泄露。但若傅少需要，关于您和傅瑶小姐的部分，我们可以‘特殊处理’。’”


    傅尘瞳孔骤缩。


    对方特意点名他和傅瑶，很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这不是巧合，是警告。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猎物，而那幕后之人，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继续查。”他缓缓坐下，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查那个和江寒烟共度一夜的人，查他的底细，查他背后的势力。还有……”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叩，“去查江寒烟和裴泽——他们到底是不是在炒作。”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江寒烟清冷的眉眼。


    如果这一切只是炒作，那他还有机会。只要揭穿这场戏，他就能以“救世主”的姿态回到她身边，替她扛下所有风雨。


    可如果……如果裴泽是真的爱她，爱到哪怕她“失身”也毫不在意，依旧为她写歌、为她发声、为她对抗全世界——


    那他傅尘，之前在她面前说过的那些狠话、放下的那些决绝，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曾在她最脆弱时落井下石，说“傅家不娶有污点的女人”。


    可如今，若裴泽偏偏要娶呢？


    那他傅尘，不只是输了爱情，更输尽了尊严。


    “幸好，寒烟没有答应！”


    傅尘庆幸地说道。


    幸好，江寒烟并没有昏了头，并没有直接答应江寒烟，而是用《单恋一枝花》拒绝裴泽。


    “大声说拜拜！你别怕自己没人爱。”


    “这世界还是精彩，你又何必单恋一枝花。”


    ……………………


    周助理悄然退下，办公室重归寂静。


    可那首歌，却在空旷的总裁室里一遍遍循环，如细密的针脚，一针一针，扎进傅尘的心底。


    “她这是在唱给裴泽听……”他喃喃，随即苦笑，“可又何尝，不是在唱给我听？”


    他忽然觉得，那句“何必单恋一枝花”，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此刻的狼狈与执念。


    江寒烟这是劝他放下，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寒烟……我错了。”他闭上眼，声音低哑，


    “我不该鬼迷心窍，想用那种下作的手段得到你。我以为，只要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你就会留在我身边……可我忘了，你从来不是那种女人。”


    他傅尘，傅家继承人，商界新贵，向来运筹帷幄，可唯独在她面前，失了理智，丢了风度。


    “我竟想用下药，来换你一夜。”他自嘲地笑，“可笑，可悲。”


    可笑的是，他以为能掌控一切，却连她一晚的安危都护不住。


    可悲的是，他亲手将她推远。


    “你说‘何必单恋一枝花’……可寒烟，你知不知道？”他睁开眼，眸底翻涌着痛楚与执念，“我见过你盛开的模样，见识过你灵魂的光华，那样璀璨的一枝花，我怎么能说放就放？”


    “为什么？”


    “为什么你明明可能……已经不干净了，我却还是放不下？为什么我越想放手，越像被藤蔓缠住，越陷越深？”


    他不是不恨自己。


    恨自己的怯懦，恨自己的算计，更恨自己——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转身，彻底弄丢了她。


    他想去找她，想当面说一句“对不起”，想告诉她，那晚的事，他一直在查，他从未放弃。


    可他知道，她不会见他。


    江寒烟不是普通的女人，她骄傲，如雪峰之上的寒梅，宁可孤寂，也不愿低头。


    他若再贸然出现，只会让她更厌弃他，更坚定地，将他从生命里彻底剔除。


    他只能守在这方寸屏幕前，像一个卑微的窥视者，搜集她每一帧影像，聆听她每一段歌声，借此证明——他，还爱着。


    然而不同于软弱的傅尘，此刻的裴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地蹦来蹦去。


    “寒烟她唱了，她终于回应我了！”


    裴泽激动不已。


    “我这就去找她，不，我要继续录歌，我要回歌？”


    裴泽当下立即将头埋进曲谱，准备找一首适合的歌曲回应江寒烟。


    “什么？裴少，你还要回歌？”


    小张助理瞪大眼，看着眼前抱着曲谱、双眼发亮的裴泽，难以置信道。


    “您消停会儿吧！网上现在都叫您‘车底战神’了，您不赶紧公关，反而还要发新歌？！”


    裴泽却像没听见，指尖轻敲曲谱，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那是自然，寒烟就已经给我唱歌了，我怎么不能回歌？”


    上一次，他们二人情歌对唱，那热度可是一飞冲天，如今江寒烟给他回歌，他趁势再度来一波情歌对唱，彻底引爆乐坛。


    他要用歌曲来见证和江寒烟的爱情，成为乐坛一段佳话。


    “可那是拒绝！是委婉的拒绝啊裴少！”小张快哭了，“《单恋一枝花》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她是在劝您放下！”


    “裴少，不要再浪了，你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要哄好寒烟姐么？”


    皇帝不急太监急，小张助理对裴泽和江寒烟的感情可以说操碎了心。


    要是再让网友起一个不堪的外号，那裴少刚刚开始的爱情恐怕要无疾而终了。


    “你懂什么？这是情调！”


    “而且对于歌手来说，情歌乃是最顶级的示爱！”


    裴泽冷哼一声，拿着曲谱来到了地下录音室。


    小张助理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他忽然明白——劝不动的。


    “疯批！”


    小张助理只能认命地跟了上去，心中更是暗暗祈祷，希望这一次裴泽不要再选特殊的歌。


    否则裴泽又要多一个奇怪的外号了。


    录音室内，灯光微暖，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空间。


    “咿呀！”


    裴泽在录音室内吊着嗓子，开始录歌前的准备！


    小张助理终于拿到了那张曲谱，指尖微颤地接过，仿佛接过一份即将引爆的炸弹。


    他低头看去，两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洋葱》”


    小张助理看着面前的曲谱的时候，也忍不住一愣，洋葱不过是普通的食物，这也能写成歌？


    难道切洋葱的时候，刺激的满眼泪流，就是伤心？就能让别人感动。


    他忍不住脑补出一幅画面——裴泽站在舞台上，手捧一颗洋葱，边切边唱。


    台下观众集体泪流满面，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呛的。


    不知道网友又如何给裴泽起外号！


    洋葱王子！


    相信会有不少网友在网上恶搞！


    可就在这时，前奏悄然响起。


    没有激昂的鼓点，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只有一段低沉的钢琴，像夜雨轻敲窗棂，又像一个人在无人的深夜，独自翻看旧相册。


    裴泽闭上眼，指尖轻搭在麦克风上，声音缓缓流出——


    “如果你眼神能够为我！”


    “片刻的降临！”


    “如果你能听到！”


    “心碎的声音！”


    “沉默的守护着你！”


    “沉默的等奇迹！”


    “沉默的让自己！”


    “像是空气！”


    小张助理浑身一震，汗毛瞬间竖起。


    ——这不是情歌，这是剖心。


    那声音不响，却字字入骨；不烈，却句句穿心。


    没有卑微的乞求，没有歇斯底里的挽留，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默，像一个人在黑暗里，默默为她挡下所有风雨，却从不让她知道。


    他呆呆地望着玻璃幕墙后的裴泽，那个平日里张扬跋扈、被媒体称为“裴狗”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尊被信仰点燃的雕像，孤寂而炽热。


    而当副歌响起，整首歌如洋葱般，一层层被剥开——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


    “一层地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


    “你会讶异！”


    “你是我！”


    “最压抑！”


    “最深处的秘密！”


    没有嘶吼，没有煽情，更没有舔狗似的死缠烂打。


    可那“一层一层”的重复，像刀锋缓缓划开最内里的鳞片，露出深藏其中的、从未示人的血肉与心跳。


    层层递进的情感，让人忍不住心痛，如同面前正在切开的洋葱一样，催人泪下。


    这一次，裴泽强行催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