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寻找安身之所

作品:《重生1980:带家人奔小康

    他当即往前一步,拍了拍王姚虎的肩膀,说道:


    “姚虎,别难过,出门在外,谁没个难肠的时候?你放心,往后有我霍庆生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饿着。”


    见王姚虎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诧异,他接着说: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在县城里卖菜,正缺个帮手。你就跟着我干,咱俩一起卖菜,一起吃饭,我再给你一天一块钱的工钱,你看咋样?”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来,随口问道:“对了,你这两天住哪儿?总不能一直漂着吧?”


    王姚虎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砸得有些发懵,自打父亲出事以来,他见惯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愣了半天,忽然他又惊又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不过,脸上却有着难以掩饰的窘迫,“我……我没住处,这两天都是在城外的桥洞下面对付着呢。”


    霍庆生一听,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沉思了一会,像是下定决心了似的,说道:“走,我带你去碰碰运气。”


    王姚虎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局促:“兄弟,给你添麻烦了。”


    “客气啥,”霍庆生转身牵过拴在树上的毛驴,“我也没十足的把握,不过,咱尽力试试。”


    说着,他牵过毛驴,朝王姚虎扬了扬下巴,“上来,咱坐驴车去。”


    王姚虎愣了一下,连忙抬腿坐上驴车,霍庆生也抬屁股坐了上去。


    他甩一下鞭子,毛驴“哒哒”迈着步子,慢悠悠地朝农机站走去。


    到了农机站,正是下午上班的时间。


    高国文刚坐在办公室里,就看见霍庆生赶着空驴车进了院里。


    只见他拴好毛驴,转过身,不时地和院子里的工人们打着招呼,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伙子。


    两人一推开门,高国文就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诧异,“哎?庆生,你的菜这么快就卖完了?”


    “卖完了!”说着,他拉过王姚虎,“小舅,这是我兄弟王姚虎,今儿多亏了他帮忙,不然我一个人根本忙得过来。”


    王姚虎站在一旁,腼腆地笑了笑。


    这时,霍庆生继续介绍道:“姚虎,这是我小舅,以后也是你小舅。”


    “小舅好!”王姚虎赶紧恭敬地喊道。


    高国文答应着,招呼两人坐下,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温开水。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他把水杯递过去,又接着说道:“对了,明早的菜单我已经统计好了,你妗子我已经给她说了。她下午到学校了问了才能知道,菜单下班后你过去找她拿。”


    “那可太谢谢妗子啦!”霍庆生搓着两手,开心地说道:“我打算明早多收点菜,然后和姚虎兄弟一起卖。”


    王姚虎在一旁连忙表态:“我跟着庆生干,他说咋干我就咋干。”


    高国文眼里带着赞许:“那敢情好,你俩在一起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霍庆生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随即,他话锋一转,“小舅,我今儿个来,还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啥事?你说。”高国文端起桌上的塘瓷缸,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说道。


    霍庆生身子往王姚虎那边侧了侧,说道:


    “小舅,我这姚虎兄弟,是插队在王家河的知青,因为村子里的知青都返回城里了,他也没有办法在那里待下去了,想回去身上又没钱,这两天也没个正经住处,一直在城外桥洞下面胡乱凑合着呢。


    您看能不能暂时帮他寻个落脚的地方?哪怕是个能遮风挡雨的杂物间,只要能让他有个安身的地儿就行。


    等他与家里人联系上了,就会离开,不再给站里添麻烦。”


    高国文将手里的搪瓷缸子放在桌子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只见他眉头紧皱,慢慢陷入了思考。过了好半天,又端起缸子喝了口茶水,有些为难地说道:“哎,这事儿……还真不好办呀。”


    “小舅,你就想想办法吧!”


    霍庆生站起身,往他跟前凑了凑说道:


    “姚虎兄弟确实是遇到难处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你张这个口。


    你想想,他一个外乡人,在这儿无亲无故的,桥洞底下哪能长久住呢?”


    高国文皱着眉,依旧没言语。


    王姚虎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连忙开口打圆场,语气尽量说得轻松:


    “庆生,我知道住处不好寻,小舅实在为难就算了。


    现在天气还行,不算冷,我在桥洞下面再凑合凑合,等我攒点钱,再慢慢找就是了。”


    “那哪行呢!”霍庆生立马打断他,“桥洞底下多危险啊!夜里黑灯瞎火的,万一碰着个歹人,或者起个风下个雨的,你咋办?”


    说完,他转头又对高国文说:


    “小舅,你再帮着想想辙?我求您了。哪怕是您们农机站后院那间堆杂物的小破屋也行,我俩自己拾掇拾掇,不麻烦旁人。”


    他生怕小舅不答应,又赶紧补充道:


    “再说,白天我俩在外面卖菜,不会待在站里,就晚上回来睡个觉。


    再说了,以后晚上要是刮风下雨,我回不了家,也能有个落脚地,不至于黑灯瞎火顶风冒雨往回赶。


    这要是半路上真出点啥事,到时候您也不好给家里交代不是?”


    高国文听了霍庆生的话,心里开始有些动摇。


    他刚才不是没想起那间小破屋,只是王姚虎是个外地人,底细不明,让他住到站里面,万一出点啥岔子,他这个当副站长的不好交代。


    可看着外甥这么低声下气地哀求,又瞧瞧一旁站着的王姚虎,小伙子低着头,满脸苦楚,而且眉眼间透着一股忠厚老实的劲,看样子也不像个歹人,心里也就起了恻隐之心。


    再者,农机站晚上门房还有值班的,王姚虎白天又不在,就晚上回来睡个觉,应该也出不了啥大问题。


    他思忖了好一会儿,终于松了口,说道:


    “那行吧,你俩在这儿待着,我去给后勤老李打个招呼,让他先把那间屋的门打开通通风,再把里面的破烂杂物归整归整,再找块木板当床板。”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被褥啥的你们可得自己准备,站里可没有富余的铺盖。”


    “哎!好嘞好嘞!谢谢小舅!”霍庆生连忙站起身,搓着手,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