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宅基地
作品:《重生1980:带家人奔小康》 混乱中,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快泼水,赶紧灭火!”,院子里的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撒腿就往灶房跑。
霍建军也瞬间清醒过来,立马飞奔到灶房,提了满满一桶水,
“哗啦”一桶凉水迎头浇下,火苗渐渐熄灭。
张彩梅痛苦地蜷缩在泥地上,剧烈咳嗽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这场闹剧最终以张彩梅的惨剧狼狈收场,也彻底烧断了霍庆生与这个家的最后一丝亲情。
第二天一大早,霍庆生直奔大队部,此刻,支书刘根生正在和几位村干部闲聊。
“庆生来了?”刘支书抬头见霍庆生脸上苍白,眼圈乌青,心里便猜出一二。
刚才,他已从几位村干部的闲聊中,得知了昨晚霍家吵架的事。
“支书……”霍庆生声音沙哑,眼眶泛红。“我们要是再在那个院子里待下去,迟早会出人命的!”
说着,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金丝猴烟。金丝猴是本省名烟,价格比较贵,一包七毛钱,一般人可舍不得抽。
在农村条件好一些的村干部,最多也就是抽个“大雁塔”,大雁塔一包两毛五,再次一点的经济烟就是“羊群”,一包九分钱。
此外,还有“延安”,“钟楼”,这些都是那个时期烟民们的最爱。
在场的几位村干部接过烟,不约而同地把烟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烟味醇厚不呛人,比供销社凭票供应的“宝成”烟地道多了。
村会计陈胜利咂咂嘴,笑着拍了拍霍庆生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这可是好烟,哪来的钱买的?”
霍庆生咧着嘴,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哪是我买的,是从我小舅那儿顺来的。”
“哈哈哈!你小子又不抽烟,要烟干嘛?”众人打趣道。
一时间,现场气氛活跃了起来。
旋即,霍庆生话锋一转,又是满脸苦涩,哀求道:“支书,求您给我批一块宅基地,我想带着我妈和我弟、我妹搬出去。”
“哎!如今家家都是一地鸡毛!”陈胜利叹口气说道。
刘支书也跟着叹气,“人一穷,心就窄,为针鼻大的事都能打得头破血流,这在咱农村不稀奇。”
说罢,拧着眉头,把霍庆生给的烟别在耳朵上,又从腰上的蓝布烟袋里捏出一撮烟丝,仔细塞进烟锅里,用大拇指轻轻压实。
不慌不忙地掏出火柴,点着烟锅,“吧嗒吧嗒”用力吸了几口,刺鼻的烟味呛得霍庆生一阵咳嗽。
吸完烟后,刘支书将烟锅在鞋底重重磕了一下,凝重地说道:“庆生,你也看到了,村子周边没有啥好地方。”
霍庆生知道支书说的是实情,之前他没少在村子周边转悠,确实是没啥好地方。
村子里能建房子的宅基地不是没有,好点的都集中在山根下面,而且都是“名花有主”。
在农村,每家每户的宅基地面积都是有规定的,要是你敢占人家一尺宅基地,那还不打个头破血流,甚至是不死不休。所以,霍庆生压根没想着在山根底下找。
他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后山那片峡谷地,地势倒是平坦,周围连片的荒地开垦出来也能种不少庄稼,可一想到旁边是成片的坟地,就叫人心里发怵。
更要命的是,到了秋季,雨水一多,容易引发山洪,发生塌方和泥石流。
要是真在那儿建了房,一旦遇到恶劣天气,那还是很危险的事情。
看来,后山也不是理想的建房之地。
霍庆生实在想不出哪还有地方盖房,于是将目光再次转向刘支书,语气恳切地道:“支书,不管啥地方,只要能让我搬出去,不再跟家里吵闹就好。”
刘支书手里捏着旱烟袋,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地说道:“庆生,我知道你急着要搬出去自己立户,可村里确实没有啥好地方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要是不考虑峡谷口,就只剩下村东头的那片盐碱地。”
“盐碱地?”霍庆生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霍庆生半天没有吭声,刘支书接着补充道:“除了分给各家各户的宅基地和耕地,剩下的都是集体的田地,可不能随便划作宅基地。”
支书的话,听起来似乎也没啥毛病。
霍庆生也知道,在农村想要弄到一块合适的宅基地,哪有那么容易。
没有一点门路和关系,想要拿到一片好的宅基地,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关键记忆:上一世,也就是千禧年后,国家规划修建高速公路,那条路线可不就是从村东头那片盐碱地穿过去的?
到那时,一旦工程动工,沿线的土地指定翻着跟头升值。
于是,他心里亮堂起来:先把房子盖在那儿,等手里有了余钱,说啥也得把那片盐碱地全部承包下来,改良一下土壤,种些耐碱的树,到时候就会值老钱了。
想到这里,他说出了自己最终的选择,“那我选盐碱地吧。”
刘支书把烟锅子往鞋底子上磕了磕,语重心长地劝道:“庆生,那盐碱地离村子可不近,没水没电,你娃可想要好呢?”
“叔,只要能离开那个破家,我们住哪儿都成!”霍庆生痛心疾首地说道。
其实他心里清楚:那片地偏是偏,可光每年雨后冒出来的地皮菜(盐碱地特有的地衣),捡拾后晾干了,卖出去都能换不少钱。
要是改造好了,还能种枸杞、梨子、冬枣——冬枣耐碱性强,
不出几年就能绿树成林,硕果累累,更别提以后国家修高速的补偿了,那可不是小数目。
刘支书望着霍庆生年轻稚嫩的脸,久久没有说话,心里不禁有些感叹:哎,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了,考虑事情欠周全……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次劝诫道:
“那片盐碱地是啥光景,你也知道,荒了十多年连草都不长,你家要在那儿盖房子,恐怕得不少花钱费心思……”
“叔,您的好意我领了,”霍庆生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也不想在把宅基地要到那儿,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刘支书低着头,“吧嗒吧嗒”抽着烟没再说话,火星溅起又落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