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打起来了

作品:《重生1980:带家人奔小康

    霍庆生家总共有六口人,家主霍建国一直在煤矿上班,大闺女霍玉华早早就嫁给了陈富贵,如今又和他离了婚,因此,她和孩子的户口也在娘家。


    高小莲家的几块地都分到了差不多的位置,而且属于那种上乘地段。


    她家四口人再加上离婚的霍玉华和囡囡,一共分得了十六亩八分四厘。


    其中四块地都是优质地,其余的两小块在半山腰上,属于旱地。


    这四块地,一块是村头的水浇地,霍庆生打算深耕后种冬小麦,等六月初收完麦子还可以种一茬包谷。


    另一块地他也计划好了,就种棉花。


    这里种的是鲁棉一号,这可是当时的明星品种,具有早熟、高产、适应性强等特点,能为农民带来较为可观的收益。


    挨着黄河的是一片沙地,在这里种花生和西瓜再好不过了,松软的沙地很适合花生的扎根生长。


    ……


    分地的时候,村子里几乎是全村出动。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都怀着激动的心情,纷纷跑到自家分到的田地里仔细查看。


    然而,这些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像村子里的个别懒汉,光棍,就对这次分田分地极为不满。


    就比如三队的陈宝贵,他是陈富贵的大哥,在生产队里的时候,干活一贯会偷奸耍滑。


    以前在生产队,虽然他挣的工分不多,但好在媳妇余翠华勤快能干,凭借她挣的工分,再加上一家人的人头粮,凑合着也能让一家人活下去。


    如今分了地,以后各家种各家的,他可就没了偷懒的机会。


    而且,不管自家收成如何,公粮和提留都必须要按时足额上交的。


    虽说按照政策规定,农民的这些负担不算太重,可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这些负担有时甚至占到了农民收成的三分之一。


    一想到往后要在地里没日没夜的劳作,还得承担这些负担,陈宝贵顿觉压力山大。


    于是,昨晚他又喝得醉醺醺的,借机把媳妇胖揍了一顿。


    第二天,陈宝贵酒醉还没有醒,他老娘陈婆子已经按耐不住了。


    她气鼓鼓地来到打谷场,一蹦三尺高,扯着嗓子就骂开了:


    “陈军民,你个驴日的,咋把俺家的地分到山顶上了?谁不知道山顶的地石头多、地又薄,能种出个啥来?你就是存心欺负俺们家!”


    队里的干部们正忙得焦头烂额,被她这一闹,更加心烦意乱。


    “死老婆子,瞎闹腾啥呢,山上的地是你家宝贵抓的,你在这儿嚎啥丧!”


    队里自然不会惯着她,这时,民兵王春生和宋大成走上前,一把把陈老婆子从地上拽起来,一人架着一条胳膊,就像扔死狗一样,把她直接扔出了人群。


    就在这时,陈宝贵喝得二五洋荤地来到了分地现场,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怒从心头起,也不问青红皂白,张嘴就骂:


    “王春生,宋大成,你两个驴 日 的,狗仗人势,敢把我老娘扔在地上,老子跟你们没完。”


    别看陈宝贵哥俩人品不咋样,却都很愚孝的。他一边骂,一边踉踉跄跄地朝着王春生扑了过去。


    一旁的宋大成眼疾手快,一抬脚,就踹在陈宝贵的屁 股上,陈宝贵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只听“妈呀”一声惨叫,直接扑到了他老娘身上。


    周围围观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陈宝贵从他娘身上一骨碌爬起来,羞臊得满脸通红,慌乱扒开人群,一路歪斜地跑掉了。


    陈老婆子看着自家儿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气得坐在地上就开骂起来。


    “哎哟,我说你们一窝都是鬼,给俺专挑孬地给;满脸麻子豁豁嘴,走路都能摔断腿……”


    众人听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终于,分地的工作就在这打打闹闹中艰难地完成了。


    接下来就该分农具,牲畜等生产资料了。


    分农具的场地依旧在打谷场,各种各样的农具分门别类地堆放着,像小山一样。


    有锄头、犁铧、耙子,铁锹、木锨……,甚至还有破旧的独轮车。


    打谷场上早就炸开了锅,干部们眉头紧锁,神情严肃,会计则手上拿着算盘,手指快速地扒拉着算珠,仔细核算着每一户人家应得的份额。


    “农具有好有孬,咋分?”栓柱娘踮着脚,抻着脖子大声问道。


    这时,大队长陈军民站在一个土台子上大声说道:


    “大家都静一静,咱们这次分农具,上面的政策是‘以好带孬、以多补少’的原则,也就是说好的农具和差的搭配着分,大的搭配小的……”


    农具分完了,接下来就该分牲畜了。


    分牲畜的地方在村头的老槐树下,三十几头马、骡子、牛、驴,羊大大小小的,都被拴在树上。


    人群里,瘸腿老黄头拄着拐杖,扒拉着人群,使劲往里面挤。“队长,我腿脚不好,得给我家分一头毛驴。”


    “我家人口多,怎么着也该分头大牲口,好的我也不要,就要那头怀着崽子的老母牛。”李老太挤到前面大声叫嚷道。


    此时,场面完全失控。


    大树下,大黄牛哞哞地叫着,李老太和老黄头一人拽着牛尾巴,一人拉着牛缰绳,争得面红耳赤。


    “这牛是我先瞅上的,你凭啥跟我抢?”李老太拽着牛尾巴,屁 股使劲往下坠着,不满地道。


    “凭啥你能养,我就不能养!”大黄牛被扯得不断地晃着大脑袋,蹄子也不安地刨着地面。


    霍庆生倒是手旺,那真是想要啥就来啥。他一心想要那头青灰色的毛驴,结果还真被他抓到了。


    高小莲牵着毛驴,乐得什么似的。更让她高兴的是,庆生居然还抓到了一辆架子车。


    为了公平起见,干部们早在抓阄之前,给每头牲口都估了价。


    抓到的人,要按照估价拿出一定数额的钱,补交给生产队,然后生产队再按比例把这些钱补偿给那些没有抓到的社员。


    霍庆生一共补交了一百六十三块钱,牵着健壮的毛驴,享受着周围人艳羡的目光,心里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