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棺木到了

作品:《你要战功我给你,满门抄斩你哭啥

    寒王躺靠在软垫上,地龙烧得很旺,但他身上却还有些微凉,沈若寒拿了两个暖炉靠在他的后腰位置,宫婢端起汤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他。


    寒王抬眸。


    看到沈若寒站在诸王中间,竟更显霸气。


    几位殿下和沈若寒渐渐聊开,在听到她在战场上的事迹时,一个个眼神不自觉的收起了笑意,涌上来的是暗涌和情不自禁的佩服。


    打完锅子,满屋飘香。


    宫婢把离得远的窗户打开一条细缝,散掉一些气味。


    殿下们也起身告辞。


    曜王看向沈若寒,问她。


    “你要回去吗?”


    沈若寒知道曜王有话要对自己说,正想要告辞,却看到了寒王眼里的一丝不舍,遂她拍了一下寒王身上的被褥道。


    “我先送曜王殿下出府,然后再过来与你说说话。”


    “好。”


    那虚弱的少年立即扬起长睫,眼里重新染上了笑意,在沈若寒的示意下,闭上眼睛休息。


    沈若寒看着他这模样,心头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的脉相越来越不好了,像是强弩之弓,一直在撑着一口气似的。


    与曜王并肩走出院子之后,曜王垂眸轻声道。


    “多谢。”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但大家都听得明白,秦国公被卸下来的一半兵力,正好可以想办法让皇上赏过来。


    皇祖母已经布置好了,很快,长公主就会盯上那一半的兵力,给玄王争取,到那时候,父皇会毫不犹豫的把兵力赐给自己。


    毕竟这些年。


    他们的离开,父皇心里是有愧的!


    “做寒王妃,你是真心的吗?”


    听到他这么问,沈若寒微微一怔。


    真心吗?


    好像不是。


    假义吗?


    好像也不是。


    “亦或,你在可怜他?”


    “都谈不上吧。”


    沈若寒微微抿唇,倒也不瞒他。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但这个身份得是不会对周围的人造成威胁的。”


    曜王微微挑眉,心头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似乎松了许多。


    她说的对。


    除了寒王妃,其他任何一位殿下于她而言都是不合适的。


    至少目前不合适。


    解除了心头的疑惑,曜王俊脸上的愉悦便也多了几分,走到门口的时候,昭王和玄王、逸王还在,肃王已经走了。


    沐家因为她的揭发而受了罚,如今沐太傅只是一个闲散职位,连早朝都不用上了,估摸着肃王恨上了吧。


    昭王的母妃尊贵,是冷贵妃,逸王母妃为德妃,同样厚重,玄王母妃位份最低,且在他过继给长公主的那一年就死了,因着长公主,玄王现在的势力反而是皇子里最强的。


    见到她出来。


    玄王笑看着她,言行举止十分礼遇。


    “你走之后,母亲十分思虑,总也觉得没帮上你的忙,心中不舒服。”


    沈若寒看着玄王俊美的脸庞,轻轻摇头。


    “长公主抬爱了,我本也不想打搅她的平静,如果不是二公主和五皇子去打扰她,我也不会去的。”


    玄王点头。


    “大夏国似乎并不急着和谈,反倒是在京城里天天玩耍,母亲怀疑这里头有诈,让我转告给你。”


    沈若寒却是看了一眼天空,轻叹了一声。


    “可我现在什么也不是,没什么立场再来说什么,还请玄王告诉长公主,若寒怕是无能为力了。”


    玄王眸底利光闪过,红唇微抿。


    “好,我会告诉母亲的。”


    说着便与几位殿下道别。


    先前在寒王府里的谈笑风生像是从未发生过似的,彼此又变得疏离和顾忌,待到他们离开,沈若寒又回到了寒王的住处。


    他已经睡着了。


    太医刚给他把了脉,又点了药香。


    强撑着精神和大家聊了那么久,他实在是太累了。


    “二小姐。”


    邱来之上前,沈若寒抬眸看他,这人身形不高,但生得秀气,一双精明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给人感觉很温驯。


    起身。


    与邱来之一起出了屋子,走到后花园的偏僻之处。


    四下无人。


    邱来之敛了脸上的笑容,朝着沈若寒深深鞠躬。


    “属下见过将军。”


    沈若寒微微抿唇,抬手扶起了他。


    “不必这样,你如今是寒王的人。”


    邱来之眼底的激动翻涌,他站直身子,深睨着眼前的沈若寒,他确实是没想到将军竟然是个女子,但这对他来说,并不影响他崇拜将军。


    “将军回京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属下看着心中急灼,寒王提亲,是属下的主意。”


    沈若寒点头。


    这点她早就猜到了,不然寒王殿下怎么会突然间示好和提亲。


    当年。


    边疆苦楚,仗打得艰难,朝堂之上的粮食到她们的手里,根本没有几两,还掺了好多的石仔沙粒,根本吃不得。


    寒王的母亲,赵贤妃娘娘,把她所有的金银细软全都托人送到了她的手里。


    后来。


    她听说赵贤妃上吊自尽,就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寒王生死难料。


    于是。


    选了邱来之前去寒王府,助他一臂之力。


    原来。


    不知不觉竟已是四年时光。


    “将军,随我来。”


    邱来之引着沈若寒往书房走去,推开双扇门后,沈若寒走进去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画像挂在书房里。


    鲜衣怒马,叱咤风云。


    桌子上摆满了札记,沈若寒走过去拿起一本,打开细看,随后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札记。


    记录着她每一场战疫。


    大大小小一百多场,全都记录下来了,末尾几页,他写的全是自己的心声,写着自己心中的向往,心中的期盼,心中的羡慕。


    整个内容里。


    都贯穿着他对沈若寒的怜惜、羡慕,他心痛沈若寒小小年纪便嗜血战场,羡慕她活力四射,能够奋勇杀敌。


    他甚至在每一本都许了愿,希望来生可以有个康健的身体,跟在她的身后,与她一起保家护国。


    “大夫怎么说?”


    放下札记。


    沈若寒拿了笔,在那幅画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才与邱来之出了门。


    “也就这两个月的事吧。”


    邱来之说起这个的时候,眼角泛红,沈若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该走的始终要走,他有你陪着这几年,想必是十分温暖的。”


    她在京中有布置,加上对诸王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他的日子反而不是很难过。


    “将军,皇上同意赐婚,为什么还不下圣旨?”


    邱来之蹙眉问着,沈若寒正要说话,却看到婢女朝着她们走了过来,施礼道。


    “邱先生,殿下订的棺木已经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