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脸上的难堪

作品:《你要战功我给你,满门抄斩你哭啥

    “父亲,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许多事情,早就被人暗中查得清清楚楚,如果沈将军把这件事情掀出来,咱们沐府根基不深,只怕会第一个被人拉出去鞭笞。”


    沐婉莹照着沈若寒教的,一字不落,用极惊恐的神情,流畅的说出来。


    这个道理。


    想必父亲比她懂得多。


    一旦闹得人尽皆知,必定要有一个替罪羔羊出来,到那时候,谁最弱,谁就是替死的那个。


    沐太傅顿时满头大汗。


    沐婉莹见他们心生了惧意,拉着沐太傅的袖子哀求。


    “父亲,您三思啊。”


    “可是,她一个撤了职又自身难保的武将,能在京城里掀起什么风浪?我就不信,她能奈我何?她握着那些东西,只要大家都不承认,她就没有办法,不是吗?”


    “再说了……”


    说到这里。


    沐太傅眼神闪烁,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嘴巴上,急忙住嘴,止住了这个话题。


    沐婉莹心头一沉。


    父亲明明话里有话,却目露惊恐及时停止。


    而且。


    他似乎在想起这件事情之后,明显没先前那么惧怕了。


    难道幕后之人很厉害?


    沐太傅果然冷静了许多,把心腹都喊了过来,一番细细吩咐之后,最后嘱咐道。


    “一定要把信送到,让他们把收到的女子全都送回原处,不能让别人抓到把柄。”


    “是。”


    十几名心腹得了令,立即往府外奔了去。


    沐婉莹心头紧揪,父亲身后果然还有帮手,她急忙抬头朝着屋顶上看去,正好看到沈若寒的衣角翻飞着消失。


    抬手。


    她抚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这一切虽在沈若寒的预料之中,可面对的都是世家贵人,她会不会受到伤害?


    不过。


    徐昔将军他们已经照着这个名单,前去寻那些被送出去的小姐,等到口供到手,他们就是把人移走也没用。


    眼下要做的就是冷静,等!


    沐太傅自人出去之后,就来回踱步,心神不宁,时不时的往院门口眺。


    半刻钟后。


    院门口传来动静。


    沐太傅跳起来奔了出去,却看到一名满身是伤的心腹,被人架着拖了过来,沐太傅奔过去,他强撑着说了两句话,便脑袋一歪,断了气。


    沐太傅惊了!


    方才派出去的十几个人,全都死了?


    有人在动他们!


    而他们却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方这是在警告他啊。


    沐太傅方才还觉得这事应该能平安度过,毕竟身后有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这会砰的一声跌坐进椅子里。


    面如死灰。


    难道真的要完了吗?


    这个太傅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无非……无非就是他投其了所好……


    这要是被世人知道了,她沐府一门可就毁了啊。


    “怎么办?老爷。”


    太傅夫人心急如焚,沐太傅来回踱步,转头看着生得美丽动人的沐婉莹,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眼下只有你能帮我们了,女儿。”


    “怎么帮?”


    沐婉莹嗓音颤抖,眼泪溢出。


    “我现在就把你送出去,你去求那人,让他力保我们。”


    虽猜到他要说这样的话,可听到的时候,还是小脸蛋煞白一片,她挣脱开父亲的束缚,静静的看着他和太傅夫人,就在太傅夫人有些心虚的时候,她往后退了一步,跪在他们的面前,磕了三个头。


    “父亲、母亲,今天我出了这道门,就不再是你们的女儿了。”


    从此以后。


    她只是谁的妻,谁的母,再不是谁的女儿。


    沐太傅看着她这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太傅夫人亦是上前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帮了忙,我们才能都活下来,父母生你养你,你也该报答了。”


    “对啊,你还有哥哥,还有弟弟妹妹,你还得护着他们不是?”


    沐婉莹眼里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但她却很快擦掉,垂眸嘲讽道。


    “为何是我呢?”


    他们那么多的孩子,为什么非得是她呢?


    “别墨迹了,赶紧的吧。”


    太傅夫人上前一把拽起沐婉莹。


    “你赶紧去梳妆打扮,一会就出门。”


    说着。


    嬷嬷们上前,拉着她转身奔进了院子里,急促却精致的打扮之后,将她推上后门口的马车。


    “我跟着去。”


    沐太傅不放心,于是亲自跟在了后面,直到看到沐婉莹到了一座十分雄伟的宅子后门口,下人敲了门,后门打开,他这才迅速消失。


    不远处。


    沈若寒静静的坐在马车里。


    等到沐太傅的身影一消失,她立即甩暗器打晕了门房,然后将沐婉莹迅速带走。


    她让人把沐婉莹先送回沈府,然后自己朝着七皇叔的马车赶去。


    “如何?”


    七皇叔知道她的能力,一直都是雷厉风行的。


    “已经去拿口供了,七皇叔,多谢您帮我。”


    七皇叔的人多,眼下正围着沐太傅府,一个人报信的人都出不去。


    “口供大概下半夜就会一部份到你手上,早些回去歇息吧。”


    七皇叔拿了帕子,将她鬓间的雪水擦掉,嗓音温柔。


    他靠得有些近。


    宽阔的胸膛靠过来时,沈若寒能闻到淡淡的龙涎香。


    七皇叔垂眸看着她,眼中旖旖绽放。


    沈若寒却是突然间仰头,朝着他笑了一下。


    “七皇叔,这香气很好闻。”


    说着她闻了一下自己的身上。


    “我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明日让人送些给你。”


    七皇叔微微抿唇,心底却是窜出浓浓的疼意,都十八九岁的姑娘了,却连一盒香都没有。


    有的。


    不过是满身的伤痕而已。


    陈太医每日派人给她送药,想来很快就要给她把脉了。


    “不打仗,倒成了咱们最闲的时候了,七皇叔,我听说日出很美,咱们哪天约一约?”


    “好。”


    见她主动约自己,七皇叔语气越发的温柔,随后便将她送回了沈府,回来的途中又让李遇把自己的龙涎香送两盒给沈若寒,再找钦天监看日子,哪天的日出好,就约哪天。


    京城的夜一向是最繁华的,会一直持续到天亮。


    黎明前的黑暗时分。


    一些纸张突然间从天而降,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引得大家争相去捡,然后细细看了起来。


    沐府的门口自然是最整齐的一全套。


    管家脸色苍白拿着东西冲进主院的时候,沈太傅和太傅夫人还没起来。


    “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


    沐太傅猛的坐了起来,嬷嬷领着丫鬟们进来,侍候两位主子洗漱,随后才开门,管家站在外间,急道。


    “老爷,外面铺天盖地的都是这种东西。”


    嬷嬷出去接了东西,然后递给了沐太傅,沐太傅只看了一眼,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婉莹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按理。


    婉莹这会子已经是那人的床上之物,只要她娇声细语,对方不可能不帮自己的。


    而且。


    这些单子里,暂时没有揭密别的府里的私秘事,说的正是沐府和那人府上的事。


    但这已经足够震慑整个圈子了!


    “没有。”


    管家指着那些纸。


    “这上面写的全是沈府和那边,这要是闹到皇上那里去了,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沐太傅心急如焚。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把人接回来。”


    管家看着沐太傅慌乱的模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不应该那么轻敌。


    于是。


    又慌忙派人去接人,可敲了门之后,那边说昨天晚上根本没有送人过来。


    管家这下彻底慌了。


    什么叫没有收过人?


    难道他们已经把人都杀了,灭口了?


    管家顿时有些腿软。


    气急败坏的又回到了沐府,与沐太傅一说,沐太傅差点没有昏死过去。


    商量之后。


    惊恐间。


    和太傅夫人穿戴整齐,直奔沈府。


    如今沈夫人她们不在府里,沈老爷又沉迷于姨娘的怀抱,所以进出都是沈若寒说了算。


    踏进正厅。


    见沈若寒一个晚辈不来等着自己,太傅夫人眼底的怒火就燃了起来。


    要不是她多事,哪会有这么多的乱七八遭的事情,她又没有把所有的女儿都送出去,只是一个而已,这不是很正常吗?


    偏偏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沈若寒捣鬼,他们还没有证据,还不能兴师问罪,还得来求她放过自己!


    不然。


    身后之人问起罪来,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爷,她会不会不见咱们?”


    太傅夫人阴着脸问沐太傅,沐太傅同样脸色阴沉,没有说话,太傅夫人只好闷着坐下。


    沈若寒一点都不着急。


    只是让锦书侍候沐太傅他们用茶,喝了两三盏,磨到他们没耐心的时候。


    她才领着人慢慢走了过去。


    “沈府的规矩当真是极好的,客人上门,竟连人影子都没有一个。”


    太傅夫人见到人就开火,一点客气都不讲。


    沈若寒淡淡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跟沐大夫人您学的吗?”


    太傅夫人的脸顿时火辣起来,说起来也确实是,沈若寒进府,她连茶都没给人家一杯,难堪过后,她也懒得管那么多,冲上前质问。


    “沈大将军是不是也太恶霸了一些?就为了要娶婉莹,弄出这么多的事情污蔑我们沐府,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们?”


    “我做什么了?沐大夫人,凡事讲究证据呢。”


    沈若寒依然软软的一箭还回去,太傅夫人气得喉咙里血腥味渐浓。


    她们的确是没有证据。


    “而且……你们没有同意我的提亲,我也没有纠缠,马上就走了,大夫人昨天晚上才把女儿送出去,今天就来倒打一耙,当我沈若寒好欺负?”


    凌厉扑涌过来。


    太傅夫人只觉一阵心虚。


    事有缓急。


    她也是没办法,多一个助力,多一份保障啊。


    “咳。”


    沐太傅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说多错多,说正事要紧,太傅夫人这才猛的惊醒,强忍着怒火辩驳。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我们没有把婉莹送出去,是她自己要去的,她说府里出了事,她责无旁贷,要出些气力帮着沐府度过难关。”


    “那沐大夫人把女儿教的真好,但凡出些问题,就送上别人的门,让别人玩弄。”


    “你……”


    遮羞布被撕下,也就没有什么脸皮可讲。


    好一会儿。


    她才白着脸道。


    “这真是她主动帮忙的,这孩子从小就倔,非要去,我们拦不住,眼下是想请你帮忙,帮我把婉莹接回来,你放心,她一回来,我们就同意你说的亲事。”


    沈若寒笑了起来,眼中染着浓郁的嘲讽。


    “人都送出去一晚上了,什么都晚了吧?说不定,她已经死在别人府上了。”


    太傅夫人的眼睛亮了亮。


    是啊。


    说不定已经被磋磨死了,那就死无对证,不用怕了啊。


    死了反而更好,就没有把柄了。


    而。


    站在门口位置的沐婉莹,看到父母那明显松口气的神情,攥着帕子,心如刀绞。


    太傅夫人转身坐进椅子里,用长辈的语气接着说道。


    “这事确实是我们做得太急,欠缺了考虑,大将军和婉莹是好朋友,能不能看在她的份上,帮我们沐府一把。”


    “那……婉莹要是没死,还打算要回来吗?”


    远远的。


    沐婉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父亲、母亲那无情的模样,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无情的摇头。


    “既然沈大将军嫌弃,那就不要了吧,是生是死都随她,眼下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婉莹是个孝顺孩子,会理解我们的难处。”


    既然她和婉莹是好朋友,那她帮忙也是应该的。


    看着他们厚颜无耻。


    沐婉莹眼泪坠落时,一股无地自容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几步跨进门槛,跌跌撞撞冲进了正厅。


    那双原本美丽柔和的目睛,此刻满是愤恨的盯着沐太傅和太傅夫人。


    沐太傅和太傅夫人被响动吓得跳了起来,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女儿,顿时怔住了。


    竟然在沈府?


    而且还听到了她们的话?


    沈若寒早就把她救出来了?那不早说?害得她们吓得要死,空着急。


    尴尬也罢、难堪也罢。


    脸一横。


    转念一想。


    女子生来在世,不听父母的,不为家族着想,难道像她沈若寒一样,忤逆还状告父母要抢她的功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