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这得洗胃啊!

作品:《六零饥荒,捡个锦鲤崽崽救全家

    开春之后,山野重新披上绿装。


    林家村后山的背阴坡上,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各种草药也冒出了嫩芽。


    林家采药队的收入越来越好,村里几户参与的人家都添了新衣,饭桌上也多了荤腥。


    这天上午,小鱼正坐在院子里,跟着吴老大夫学习辨认新一批晒干的草药。


    她把草药一样样摆在石桌上,小手指着,奶声奶气地报名字:“这是金银花,清热解毒。”


    “这是黄芩,泻火燥湿。”


    “这是……这是……”


    她拿起一片形状奇特的叶子,皱了皱小眉头:“吴爷爷,这个鱼鱼不认识。”


    吴老大夫接过来看了看,脸色严肃起来:“这是断肠草,有毒。虽可入药,但用量极微,且需专业炮制。误食会腹痛呕吐,重则致命。”


    小鱼吓了一跳,赶紧把那片叶子放回药堆里,还往后缩了缩:“有毒的呀……那要小心。”


    “确实要小心,”吴老大夫捋须道,“采药之人,首重辨识。错采毒草,轻则伤身,重则害命。小鱼要牢记,不认识的草,绝不乱采。”


    “嗯!鱼鱼记住了!”小鱼用力点头。


    正说着,院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鱼耳朵尖,扭头看去,只见墙头草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影闪过。


    “谁呀?”她问。


    没人回答。吴老大夫也看过去,摇摇头:“许是野猫。”


    小鱼却皱起了小眉头。


    她感觉到,墙外有个人,在偷看他们认草药。


    那人身上有股熟悉的、不好闻的味道。


    是赵金花。


    自从上次摔断腿、儿子生病被小鱼救后,赵金花表面上是改好了,见了林家人也客客气气。


    但她心里那份嫉妒,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看着林家靠采药发家,她眼红得不行。


    “凭啥他们家能采药挣钱?不就是有个会认草药的丫头吗?”赵金花私下对林大石抱怨,“咱们也去采!山是大家的,草药谁都能采!”


    林大石胆小:“你别胡闹!那些草药,咱们又不认识,采错了咋办?”


    “不认识不会学吗?”赵金花眼珠一转,“我去偷看!看他们采啥,咱们就采啥!”


    于是,就有了刚才墙头偷看那一幕。


    第二天,赵金花真的背着竹篓上了山。


    她记得昨天看见小鱼认的那些草药的样子。


    开黄白花的金银花,叶子细长的黄芩……还有那片有毒的断肠草,她也记住了。


    长得挺特别,叶片卵形,边缘有锯齿。


    “管它有毒没毒,先采了再说!”赵金花想,“说不定能卖钱呢!”


    她在山上转了半天,还真采到了一些金银花和黄芩。


    正高兴呢,忽然看见一处背阴的石缝里,长着一丛叶子卵形、边缘锯齿的植物——正是断肠草!


    “这个好!长得旺!”赵金花眼睛一亮,小心地挖了一大把,放进竹篓最下面。


    傍晚,赵金花背着竹篓下山,正好遇见从山里采药回来的林家人。


    林大山看见她背篓里的草药,愣了一下:“金花嫂子,你也采药?”


    赵金花有些心虚,但嘴上硬:“咋了?山是公家的,你们能采,我就不能采?”


    “能采是能采,”林大山好心提醒,“但有些草药有毒,要小心辨认。要不……让小鱼帮你看看?”


    “不用!”赵金花撇撇嘴,“我认识!不劳你们费心!”


    她匆匆走了。小鱼看着她的背影,小眉头又皱了起来:“爹爹,金花婶婶采的草药里……有不好的东西。”


    “什么不好的东西?”林大山问。


    “鱼鱼闻到了……断肠草的味道。”


    林大山脸色一变:“她采断肠草干什么?那东西有毒!”


    “可能……可能她不认识,采错了。”小鱼担心地说,“爹爹,咱们去告诉她吧?”


    林大山想了想,摇头:“她现在正得意,不会听的。等明天她卖不出去,自然就知道了。”


    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金花采了草药,没去找吴老大夫炮制,也没去济世堂卖——她怕被林家知道。


    她直接把草药晒在自家院子里,打算晒干了拿到别的镇上去卖。


    第三天下午,赵金花看着院子里晒的草药,心里美滋滋的:“晒干了,少说能卖三五块钱!”


    她随手抓起一把金银花闻了闻,又拿起一片断肠草的叶子看了看。


    这断肠草的叶子,晒干了跟黄芩有点像,都是黄褐色。


    赵金花越看越觉得,这黄芩品相真好,叶片完整,肯定能卖高价!


    正欣赏着,屋里传来林家宝的喊声:“娘!我渴了!”


    “来了来了!”赵金花放下草药,进屋给儿子倒水。


    倒完水出来,她看见院子里那只老母鸡正在啄晒着的草药,赶紧轰走:“去去去!别糟蹋我的宝贝!”


    她把草药拢了拢,忽然想起,听说黄芩泡水喝能清热。


    这几天她有点上火,嗓子疼,不如……


    赵金花捡了几片黄芩放进茶壶里,冲上开水。


    等水温了,她倒了一大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味道有点苦,还有点怪。


    赵金花咂咂嘴:“难怪是药,真苦!”


    起初没什么感觉。可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赵金花开始觉得肚子不对劲。


    一阵阵绞痛,像有只手在里面拧!


    “哎哟……”她捂着肚子蹲下,额头冒汗。


    又过了一会儿,恶心感涌上来,她“哇”地一声吐了!


    吐出来的全是黄水,还有没消化的草药渣滓。


    “娘!你怎么了?”林家宝吓得哭起来。


    林大石从地里回来,看见妻子脸色惨白,吐了一地,也慌了:“金花!你咋了?”


    “肚……肚子疼……呕……”赵金花又吐了。


    “快!去找赤脚医生!”林大石抱起妻子就往赤脚医生家跑。


    赤脚医生一看赵金花的症状,又听说是喝了草药水,立刻问:“你喝的什么草药?”


    “黄……黄芩……”赵金花疼得说话都哆嗦。


    “黄芩?黄芩不会这样啊!”赤脚医生皱眉,“你把剩下的草药拿来我看看!”


    林大石赶紧跑回家,把院子里晒的草药都拿来了。


    赤脚医生翻看了一下,脸色大变:“这是断肠草!有毒的!你喝这个干什么?!”


    “断……断肠草?”赵金花傻眼了,“我……我以为那是黄芩……”


    “胡闹!”赤脚医生又气又急,“断肠草有毒!得赶紧洗胃!可我这儿没设备,得送镇上卫生院!”


    “镇……镇上?”林大石腿都软了。去镇上,那得花多少钱啊!


    “不送就等着出人命!”赤脚医生厉声道。


    没办法,林大石只好借了辆板车,拉着赵金花往镇上赶。


    赵金花在板车上疼得打滚,吐了一路。


    到了镇卫生院,医生一听是误食断肠草,立刻安排洗胃。


    折腾了两个时辰,赵金花才缓过气来,但人已经虚脱了,脸色蜡黄,躺在病床上直哼哼。


    结账时,林大石手都抖了。


    十块钱!整整十块钱!他种一年地也攒不下十块钱啊!


    “医生……能不能便宜点……”林大石哀求。


    “便宜?”医生板着脸,“洗胃、用药、住院,十块钱还是少的!再晚来一会儿,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