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她输了


    尽管与萧玦珩和好如初,可苏婉音对那晚崔润玉的算计依旧耿耿于怀。


    若非她当晚在场,及时拦下崔润玉那明目张胆的殷勤,只怕早已惹出祸事。


    萧玦珩对崔润玉或许并无半点情意,可崔润玉对他的心思却是明晃晃地摆在面上,半分也不遮掩。


    长此以往,萧玦珩苦心隐藏多年的身份秘密,迟早要被这个女人毁于一旦!


    思及此处,苏婉音不由心生一计,提议道:“夫君,不如为县主找个相看的对象吧!一来可断绝陛下赐婚的念头,二来也能让她分心,别总是将目光黏在你身上!”


    萧玦珩闻言,沉吟片刻,微微颔首:“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崔家如今正急于寻一棵大树依靠,与权势家族联姻,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苏婉音眼眸微亮,试探问道:“夫君既如此说,莫非心中已有了合适的人选?”


    萧玦珩点头:“待为县主相看那日,还请夫人一同前往。”


    “乐意至极!”苏婉音笑意盈盈,眉眼如花。


    几日后,萧玦珩主动邀崔润玉前往湖上泛舟游玩。


    崔润玉接到邀约,顿时心花怒放,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那夜她一时糊涂,竟想用药物试探萧玦珩是否真是阉人,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管他是不是真成了阉人,这种试探方式对任何一个男子而言都是羞辱。


    她曾几次三番登门赔罪,却次次被萧玦珩拒之门外。


    如今见他终于松口,似有原谅之意,她自是喜不自胜,特意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


    她身着一袭绯红衣裙,在铜镜前顾盼生姿,问身旁的丫鬟:“我今日这副模样,比起那督主夫人如何?”


    丫鬟撇了撇嘴:“那商户出身的女子,如何能与县主相提并论?不过是个殿下用来遮人耳目的棋子罢了。待殿下得了这天下,皇后之位还不是县主您的!”


    崔润玉听罢,心中得意,觉得这话颇有几分道理。


    她与萧珩的婚事是姑母亲口定下,萧珩素来孝顺,若真有一日问鼎天下,定会依约许她正妻之位,那皇后之座,自然非她莫属!


    可到了湖边,登上画舫的那一刻,她却愣住了。


    萧玦珩不仅带了苏婉音同来,身边还站着一位容貌俊朗的男子。


    见她到来,萧玦珩便引荐道:“崔县主,这位是太子妃之兄,裴朔裴将军。”


    裴朔望向崔润玉,含笑致意:“裴某有礼了!县主果然容貌出众,令人惊艳。”


    崔润玉只得勉强挤出笑容,与他寒暄:“裴将军过誉了。”


    “不必这般生疏,直唤我阿朔便是!”裴朔笑意更深。


    “……”崔润玉无言以对。


    苏婉音见她脸色不佳,便笑着招呼众人:“都到桌前坐下,听曲品茶吧。”


    坐了片刻,苏婉音起身离席,崔润玉见状,连忙跟上。


    “苏婉音,你以为随便找个男子给我,就能夺走珩哥哥吗?”见四周无人,崔润玉忽然出声。


    她咬牙低语,怒意难掩,“我与珩哥哥早有婚约在先,若他能登临大位,我便是南澜的新后!以你的出身,怕是连个妃位都捞不着!你如今再怎么算计,也永远争不过我!”


    苏婉音闻言,轻嗤一声:“崔县主,你再这般大嗓门嚷嚷,珩哥哥的大事未成,就先要被你害得身首异处了!我真是佩服你,你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想毁了他?你就这么巴不得旁人知晓,他是前朝太子?你一个清流世家的县主,怎会如此不知轻重?”


    “你……”崔润玉气得满脸通红,“你一个低贱的商户女,有什么脸面对我指手画脚?若非你从中作梗,珩哥哥怎会给我安排相看?”


    苏婉音淡然道:“这相看的对象,是夫君特意为你寻的。他知道崔家如今处境艰难,需要倚靠权势之家。裴家便是他为你挑的最好靠山。你若能嫁入裴家,无论将来谁主天下,都能保你与崔家平安无忧。”


    “你胡说八道!珩哥哥绝不会将我推给旁人!定是你在他跟前说了什么,他才如此行事!”崔润玉眼眶泛红,满脸不可置信。


    苏婉音揉了揉眉心,颇感头疼。


    她看得出,崔润玉怕是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未曾受过半点挫折,才会将一切想得如此简单。


    这已不单是情爱之事,更是关乎两个家族的兴衰荣辱。


    “罢了,你听不进我的话。”苏婉音无奈道,“我去叫夫君过来,让他和你解释清楚!”


    说完,她转身欲去找萧玦珩,不料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她惊愕回头,只见崔润玉竟落入了湖中。


    “救命啊!县主掉湖里了!”崔润玉的丫鬟不知从何处冒出,惊声尖叫,随即指着苏婉音质问道,“督主夫人,你怎能推县主下水?”


    苏婉音无语凝噎。


    这崔县主身边的人,果真与她如出一辙。


    连造谣污蔑都这般驾轻就熟。


    画舫上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凄厉的叫喊像一把锥子,刺破了湖面的宁静。


    萧玦珩与裴朔闻声回头,只见苏婉音站在船舷边,而她身后不远处,崔润玉的丫鬟正指着她,满脸悲愤。


    湖中,一抹绯红正在无助地挣扎。


    “夫人!”萧玦珩声音一沉,疾步走过去。


    他没有看湖里的人,视线第一时间牢牢锁在苏婉音脸上。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愧疚,只有一片冷凝的讥诮,仿佛在看一出极其拙劣的戏码。


    萧玦珩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处。


    他了解她。


    若真是她推的,她绝不会是这副表情。


    “殿……督主!”丫鬟哭喊着跪在萧玦珩面前,“您要为县主做主啊!是督主夫人,是她将县主推下水的!”


    几乎是同一时刻,裴朔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解下外袍扔在甲板上,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动作干脆利落,像一头矫健的猎豹。


    崔润玉在水中呛了好几口水,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看她落水,珩哥哥肯定会跳下来,像话本里的英雄一样,将她拥入怀中……


    可下一秒,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托住了她。


    她费力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那张心心念念的脸,而是裴朔坚毅又陌生的下颌线。


    怎么会是他?


    崔润玉的脑子“嗡”一声,彻底懵了。


    男女授受不亲,他怎能将湿漉漉的自己抱在怀里?


    崔润玉下意识挣扎起来。


    裴朔以为她害怕,抱得更紧,往画舫游去。


    在萧玦珩帮助下,两人终于平安无事地上了画舫。


    苏婉音上前,看着被裴朔救上船,浑身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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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瑟发抖的崔润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崔润玉心上。


    “你笑什么?”崔润玉冻得嘴唇发紫,却依旧不忘怨毒地瞪着她。


    “我笑县主好手段。”苏婉音慢悠悠地说,“只是可惜了,这苦肉计,演给瞎子看了。”


    “你胡说!就是你推的我!”崔润玉死死咬住不放。


    “是吗?”苏婉音环顾四周,“我站在此处,你落水之处离我尚有三步之遥。县主是想告诉我,我练了什么隔空伤人的绝世神功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萧玦珩的目光终于从苏婉音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还在叫嚷的丫鬟身上,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凌。


    “你亲眼所见,是督主夫人将县主推下去的?”他问。


    那丫鬟被他看得一个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奴婢……奴婢亲眼所见!”


    “哦?”萧玦珩语调平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你当时在何处?船头,还是船尾?夫人究竟是朝哪个方向,将县主推落船下的?这船舷之上设有护栏,寻常人被推时自会本能抓住,可县主却轻而易举便坠落下去,这是何故?”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丫鬟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萧玦珩不再理她,转而看向崔润玉。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深不见底的失望。


    “崔县主。”他冷声道,“你为何要诬陷臣的夫人?”


    崔润玉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她看着萧玦珩,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维护,看着他对自己全然的漠视。


    他甚至不屑于去查证,就认定了是她在无理取闹。


    不公,何其不公!


    凭什么苏婉音一个商户女能得到他全部的信任,而她这个与他有婚约的贵女,却要被如此羞辱?


    **、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几乎崩溃。


    “萧督主……”她颤抖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罢了。”萧玦珩冷声打断,眉宇间透着一丝不耐,“若县主执意要追究此事,不如报官处理,由官府定夺是非!”


    崔润玉闻言,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若此事真闹到官府,她浑身湿透被裴朔从水中救起的事,岂不是传得人尽皆知?


    到那时,她不嫁裴朔也无路可走!


    “不,我不要报官!”崔润玉连连摇头,哽咽道,“此事……我不再追究便是……”


    裴朔见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忍,开口道:“县主落水,受了不小惊吓,不如早些送她回府歇息。在下住处与县主府顺路,便由我送她回去吧。”


    萧玦珩拱手致意:“如此,便有劳裴将军了。”


    四人下了画舫,裴朔将裹着外袍的崔润玉小心扶上马车,自己则翻身上马,一路护送在侧。


    他行事体贴,关怀备至,可崔润玉却自车窗探出头,远远望向萧玦珩——他正满脸温柔地扶着苏婉音登上另一辆马车。


    那一幕如刀般刺入她心,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戏,不仅没能离间萧玦珩和苏婉音,反而让他对自己厌恶至极。她想陷害的人毫发无损,而她自己,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