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在饭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本草堂四合院堂屋，餐桌上小米粥的热气氤氲升腾，气氛却有些沉闷。


    白柔、白兰、沈青青三人眉头却是紧锁。


    “小姐，你说昆哥他……没事吧？”


    白兰用筷子尖戳着碗里的咸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昨晚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曹昆冲出去的背影和那辆摩托车的轰鸣。


    那么急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去的是军总医院，肯定是去救人，应该没问题吧？！”


    沈青青轻声说着，但她紧紧攥着筷子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若只是如此她自然不会如此，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要是有关联，那就不确定了！


    白柔夹了一筷子酸菜，面容淡定。


    “曹昆的本事你们还不知道吗？等他的消息就好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工作了。”


    正聊着，一阵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三个女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白柔定了定神，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中山装，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人亮出一个证件：“同志你好，我们是市府调查组，来找白柔同志了解一些情况。”


    市府调查组！


    白柔心中一凛，但面上不显，侧身让他们进来。


    “我就是白柔，两位同志请进，喝口水吧。”


    “不必了。”为首的男人摆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开门见山，


    “关于街道办胡建民寻衅滋事的具体情况，请你详细说一遍。”


    白柔深吸一口气，将之前胡建民如何刁难、言语骚扰的事情不偏不倚地复述了一遍。


    “除了你们，胡建民还为难过其他人吗？”调查员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有！”白兰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激动，


    “还有秦霜茹和秦京茹两姐妹！她们的证明材料也被那个姓胡的卡着。昨天也是这件事，曹昆才出手帮忙解决！”


    调查员记下名字，点点头：“我们会去核实的，感谢你们配合。”


    白兰看着渐行渐远的调查员，脑海之中再次浮现之前见过的秦霜茹和秦京茹。


    这两人看向曹昆的眼神很是熟悉，他们之间不会也有什么关系吧？


    要不要告诉小姐？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白柔，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这女人身体是越来越好，可那脾气却是越来越暴躁，有点像是欲求不满！


    ……


    街道办。


    “砰！”


    林主任将搪瓷缸子重重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他手背通红，他却浑然不觉。


    办公室里的杂音瞬间消散，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看什么看？都给我好好工作。谁要搞事别怪我收拾他。”


    “小王，你笑什么笑？没说你是吧？就你最吊儿郎当，让你去解决18号院那个纠纷，为什么迟迟没结果？”


    林主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脸色铁青，眼珠子布满血丝。


    他一夜没怎么睡，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上班的时候也是心中惴惴不安。


    角落里，几个干事交换着眼神，压低了声音。


    “看林主任那样子，怕是天要塌了。”


    “活该！平时跟着那个胡建民作威作福，没少捞好处，这下踢到钢板上了吧！”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拿着鸡毛当令箭，咱们街道办的风气就是被他这种人搞坏的！”


    嘲讽和幸灾乐祸的议论声虽小，却像针一样扎在林主任的耳朵里。


    就在他想要暴怒之际，这时市府调查组的人大步流星进入办公区。


    霎时间，整个办公区的空气瞬间凝固，目光瞬间汇聚到他们身上。


    为首的调查员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林主任面前：


    “林主任，关于胡建民贪腐以及滥用职权一案，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主任的身体猛地一僵，涨红的脸上瞬间灰败，“胡建民干的事情我都不知情，不要抓我。”


    “林主任，给自己留点脸面，自己跟我们走，别逼我们用强！”来人声音渐冷。


    林主任却是慌了，挥舞爪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给胡秘书打电话！”


    调查员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不用打了，胡磊已经被控制了。”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林主任所有的侥幸和伪装。


    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调查员冰冷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其他的干事。


    “现在，谁知道林主任和胡建民的违纪违法行为，主动说明情况的，可以算立功表现。”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平时被林主任打压最狠的年轻干事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举报！林主任上个月收了胜利木材厂王厂长的两条大黄鱼……！”


    “我举报！他让他老婆的侄子在街道食堂当采购，每个月都往自己家倒卖供应粮和肉！”


    “我知道！他还利用职权，把反对他的刘干事调去看仓库，就因为刘干事不肯帮他做假账！”


    墙倒众人推。


    一时间，举报声此起彼伏，将林主任平日里的桩桩件件丑事全都抖落了出来。


    林主任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海只剩下两个字——丸辣！


    ……


    翌日。


    清晨。


    军总医院，化验科。


    林知微这一夜没睡好，天刚蒙蒙亮就来到了这里。


    她脱下外套，换上了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只是动作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利落。


    她站在化验科门口，看着里面已经忙碌起来的身影，那人正是曹昆。


    林知微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径直来到曹昆身边，就这样静静的站着，没有任何举动。


    这倒是让曹昆有些疑惑，回头看向这个女人。


    今天的她，和昨天判若两人，浑身上下那股子傲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拘谨。


    “有事？”曹昆声音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