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蹭流量不成，反成全网笑柄


    场中央，李壮对周围的指点完全免疫。


    作为一名靠作死发家致富的网红，他早已习惯旁人的指点。


    他瞅了瞅助理手里正在直播的手机，发出了大笑。


    “嘿嘿嘿……家人们，稍等片刻，真正的艺术，将在我手中诞生。”


    “刚才那位大妈捏得好吗？好，热闹，但是那太肤浅了。”


    解说席上，林园长听着李壮的表现，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陈凡：“陈老师，这……这没问题吧？要不要让安保人员过去看看？我总觉得他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陈凡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的李壮。


    稳定？


    这哥们从海选把自己埋进兔毛里开始，精神状态就没正常过。


    “园长，别急。”


    “艺术家的世界，我们凡人不懂。也许人家这是在为我们上演一出后现代主义的悲喜剧，主题就是小丑竟是我自己。”


    林园长听得云里雾里，但看陈凡这么镇定，也只好按捺住心中的不安。


    场上，李壮右手手指指向天空，神情疯癫。


    “艺术是什么？艺术就是那一瞬间的毁灭，就像烟花炸开，就像流星坠落，今天，我的作品只有一个宿命，那就是被毁灭。”


    他转过头，看向了评委席上的兔王，大声咆哮。


    “来吧，兔王，来审判我这最终的杰作吧。”


    这番中二度爆表的宣言，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不少游客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陈凡在解说席上差点没绷住，他拿起话筒，强行解说道：“各位观众，我们可以看到，这位李壮选手，他的艺术理念非常前卫。他认为，作品的价值不在于永存，而在于那转瞬即逝的毁灭之美，在毁灭中……呃……涅槃重生。”


    陈凡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干巴巴地结尾。


    直播间的观众听了陈凡的强行解释，笑疯了。


    【哈哈哈哈，陈老师你放弃吧，这坨玩意儿你都想圆回来，太为难你了。】


    【我看到了一位中二病患者，这哥们是不是火影忍者看多了？】


    【艺术就是派大星，BOOM。】


    这一通咆哮，把在台上的兔王也吓了一跳。


    “咕？”（这货在吠什么？）


    兔王身边的几只兔子评委也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安地挪了动屁股。


    李壮对自己的开场白非常满意，他享受着众人或困惑或嘲笑的目光，这正是他想要的流量。


    “嘘！”


    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弯下腰，双手抓住了垃圾袋的边缘。


    “现在，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哗啦！”


    黑色的垃圾袋被他一把扯掉。


    一坨不可名状的东西，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那是一坨用兔毛随意粘合在一起的，毫无美感的不明物体。


    它的形状极其抽象，左边突出一个包，右边凹进去一个坑，中间还插着几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干枯树枝。


    它丑得很有层次，丑得非常有创意。


    如果说马老师的作品是挣扎，那这玩意儿就是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烂透了的尸块。


    “噗……”


    “哈哈哈哈，妈耶，这是什么？这特么是生化武器吧。”


    “我捏个球都比这强，李壮这货是来搞笑的吗？”


    “神作，绝对的神作，丑到这种地步也确实是一种本事。”


    解说席上，林园长张着嘴，半天没找着词儿。


    他看向陈凡，那眼神像是在求救。


    陈凡看着那坨东西，一向能言善辩的他，这次是真的词穷了。


    他搜肠刮肚了半天，才从自己的词汇库里，找出了一个万能的词：“各位观众，我们可以看到，李壮选手的创作风格非常的后现代。这种完全打破形体结构，利用材料最原始的无序感来冲击感官的表达方式，体现了创造者对这个看脸世界的愤怒和绝望。”


    【？？？？？？？？？？】


    【陈老师，别洗了，再洗这玩意儿也不可能变好看的。】


    【神特么后现代，这明明是垃圾堆里的剩饭。】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谁来救救我的眼睛。】


    【我悟了，这网红是来搞笑的吧？他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丑出天际。】


    李壮对周围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张开双臂，对着兔王极尽挑衅地的大喊。


    “来啊，审判我啊。”


    “用你的屁股，赐予我这件作品最终的荣光，让它在你的重压之下，让它回归尘土。”


    他的粉丝们在直播间里高 潮了，疯狂地刷着弹幕。


    【主播牛逼，太有想法了，这波自杀式艺术我给满分。】


    【坐扁它！坐扁它！】


    现场的游客们也都反应了过来。


    “好家伙，我懂了，他是想碰瓷啊。”


    “让兔子一屁股坐扁他的作品，拍个视频，叫我的艺术被兔王无情摧毁，这流量不就来了吗？”


    “这算盘打得，我在东北都听见了，太鸡贼了。”


    “兔王会上当吗？我感觉这兔子精得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评委席上的兔王。


    兔王看着场中央那个上蹿下跳，状若疯魔的两脚兽。


    “咕。”（傻子。）


    “咕。”（既然你这么想要毁灭……）


    在李壮期待的目光中，兔王从评委席上蹦了下来。


    “动了，兔王动了。”


    “它要下去了吗？大的要来了吗？”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兔王那圆润的臀部上。


    李壮兴奋无比，他已经想到了自己待会儿要在视频标题上写的文字：神作诞生，神兽园兔王献上绝世一坐。


    然而。


    兔王没有按李壮想象中那样坐到作品上去。


    而是走到了作品的旁边，用后腿在草地上刨了几下，那动作……像是在埋排泄物。


    “哈哈哈哈。”


    “兔子觉得这玩意儿是屎。”


    “不，兔子觉得这玩意儿连屎都不如，埋都嫌脏手。”


    李壮的脸色一僵，笑容卡在脸上。


    他咬牙切齿道：“你这是羞辱，你必须审判它。”


    兔王斜眼看了他一下，转身跳到了刚才被李壮丢掉的黑色垃圾袋旁。


    它低下头，叼起了垃圾袋的一个角。


    在全场的注视下，拖着那个塑料袋，跳回到那坨后现代艺术品旁边。


    轻轻一甩头。


    垃圾袋盖在了那坨不明物体上。


    兔王还贴心地用两只前爪在垃圾袋边缘踩了踩，把里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它转过身，对着李壮呲了呲牙。


    “咕。”（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然后，它头也不回地蹦回了主 席台。


    “卧槽，牛逼。”


    “绝杀，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究极侮辱，杀人诛心啊。”


    “兔王这是在说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吧。”


    “太狠了，这兔子绝对是腹黑系的。”


    直播间的弹幕也被，究极侮辱，垃圾分类，从兔做起刷屏了。


    解说席上，陈凡也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进行起了激情解说。


    “各位观众！各位观众！我想，李壮选手已经得到了最终的审判结果。”


    “兔王用一个垃圾袋，完成了对这件作品的定性。”


    “我们这位选手刚才说艺术就是毁灭，兔王看来理解得更透彻。真正的毁灭，不是摧毁它的形状，而是抹除它的存在感。”


    “现在，这件作品已经达到了它的巅峰，它消失在了我们的眼里。”


    李壮气得浑身哆嗦，他指着陈凡，又指了指那个垃圾袋，嘴唇蠕动了半天，硬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李壮的直播间。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杀人诛心！】


    【主播，别播了，换个星球生活吧。】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想蹭流量，被一只兔子用智商给碾压了。】


    【我宣布，兔王才是真正的行为艺术家，它这个动作，充满了对当代某些哗众取宠的所谓艺术的无情嘲讽。】


    【我刚才看到那只兔子回头看主播的眼神了，那是真的在看垃圾。】


    【李壮这波整活，把自己整成全网笑柄了，太绝了。】


    “咳咳。”


    主持人赶紧上台打圆场，他看着李壮，语气有些尴尬。


    “那个……感谢李选手的精彩表演。我想，兔王的评判已经非常明确了。”


    “艺术，要真诚，哗众取宠，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来人，帮李选手把他的艺术抬下去，记得轻拿轻放，别把袋子弄破了。”


    “好了，让我们用掌声送别这位有想法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