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金表去哪了

作品:《疯了吧,动物园守则比法典还厚?

    第一百六十章 金表去哪了


    一周后,东海动物园萌宠乐园。


    放眼望去,绿油油的草坪上,二十个巨大的白色毛球正在疯狂滚动。


    每一个毛球后面,都跟着好多个一脸兴奋的游客。


    “前面的朋友让一让,那只羊吸走了我的车钥匙,法拉利的。虽然是模型但也挺贵的啊。”


    “哎呀,这只羊身上粘了个打火机,谁的?不对,还有张一百块!谁的钱掉了?”


    “我的我的,谢谢啊!哎?我打火机呢?”


    “哈哈哈哈,快看那只,它屁股上粘了个充电宝,还在那儿一闪一闪的呢,自带跑马灯啊。”


    一位正在直播的网红举着自拍杆,激动地对着镜头喊道。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东海动物园的随缘吸黑鼻羊!今天我就给大家表演一个空手套白狼……哎我的耳机,别跑。”


    游客们对于黑鼻羊这种强力静电吸附的特性,从最初的惊恐,迅速转变为了欢乐的狂欢。


    不少人为了体验这种东西被吸走再抢回来的快感,特意带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饰品进来钓羊。


    陈凡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群魔乱舞的景象,摇了摇头。


    “这届游客的适应能力,果然是无穷的。”


    陈凡刚要转身,一阵惨叫声响起。


    “我的表,我的劳力士啊。”


    陈凡眉头一跳,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在草坪的东南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秃顶男人,正跪在草地上,双手疯狂地扒拉着草皮,那模样,跟一只刚丢了过冬松果的松鼠似的。


    “我靠!玩脱了吧?丢个钥匙发卡也就算了,这位大哥直接上硬菜啊!”


    “别慌!快看看是哪只羊干的!它的静电肯定更强,说不定是羊王!”


    丢了手机的网红也冲了过来,镜头对准了花衬衫大哥,标题已经改成了《震惊,百万劳力士命丧羊口,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羊性的扭曲?》。


    秃顶男人欲哭无泪,随手抓住一只路过的黑鼻羊,拼命摇晃着它的身体,悲愤地质问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快把我的表吐出来。”


    那只黑鼻羊被他晃得晕头转向,茫然地咩了一声,屁股上粘着的一个粉色发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怎么回事?”


    陈凡见状快步走了过去。


    “你是工作人员?快,快帮我找找!”


    秃顶男人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指着不远处正悠闲吃草的黑鼻羊,语无伦次地喊道。


    “我的表,我的劳力士啊。”


    “我刚才就想摸摸它,拍个照发朋友圈。谁知道手刚靠近,电了我一下。”


    “我被电得手一哆嗦,下意识往回一缩……我那表的表扣本来就有点松,这么一甩,就给甩出去了。”


    “表就飞到那堆羊里了,我眼睁睁看着它掉在一只羊的背上,一下就陷进去,不见了。”


    “不见了?”


    陈凡扫了一眼男人的手腕,上面还留着一道常年戴表的白色印子。


    “先生,您别急。”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根据我们园区的羊毛守恒定律,只要东西还在羊身上,它就丢不了。”


    “我能不急吗!那表八十多万呢!”


    秃顶男人急得直跺脚。


    “而且那是我老婆送我的结婚十周年礼物,要是弄丢了,我就不用回家了,直接在你们这羊圈里找个坑埋了算了。”


    “淡定,淡定。”


    陈凡安抚道,目光在周围那群正在吃草的黑鼻羊身上扫了一圈。


    “刚才那只羊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跑了?”


    “长什么样?”


    “你们这羊不都长得一个样吗,我哪分的清啊。”


    “……”


    陈凡沉默了。


    确实,这群黑鼻羊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既然分不清嫌疑羊,那就只能采取全面排查了。”


    “不过,想要从它们的身上找回失物,需要启动我们的VIP精准搜索服务的。”


    秃顶男人愣了一下:“什么服务?”


    “就是租用我们的专业寻宝羊,对您指定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排查。”陈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也知道,这羊毛的吸附力具有一定的玄学性质,有时候东西被吸进深层羊毛里,肉眼是看不出来的,必须用羊毛去蹭羊毛,才能产生共鸣,把东西置换出来。”


    这套说辞是陈凡昨天晚上连夜编出来的,专门用来应付这种情况。


    “行!那要怎么租?”


    “一只羊,一小时五百。十只起租,不议价。”


    陈凡面不改色。


    “行!”秃顶男人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当场从钱包里拍出一沓红票子,甩在旁边的桌子上,“给你一万,给我把这群羊全给我叫过来。”


    陈凡看着那一万块钱,含泪赚下了这笔技术服务费。


    他对着旁边的员工使了个眼色,那员工心领神会,跑去把所有黑鼻羊都赶了过来。


    这群白色毛球被围拢在一起,一个个歪着头看着那个拿着一根奇怪长杆的工作人员。


    “咩?”(又要干嘛?是要给我们做按摩吗?)


    搜查开始。


    工作员工手里拿着一根顶端绑着一大团蓬松羊毛的杆子,在一只只羊身上轻轻扫过。


    “这只没有,下一个。”


    “这只也没有,下一个。”


    一只只羊被排除,秃顶男人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已经流成了河。


    “没……没有?怎么会没有?”


    “只剩最后一只了。”


    陈凡指着躲在队伍最后面,正试图把屁股藏进草丛里的一只体型最小的黑鼻羊。


    那只小羊看着逼近的工作人员,浑身都在发抖。


    “咩……”(别过来……我有隐私的……)


    工作人员将它提溜了出来,用杆子轻轻地在它身上扫动。


    扫过羊背,没反应。


    扫过肚子,还是没反应。


    秃顶男人绝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我的表……”


    就在工作人员手中的杆子扫过了那只小羊圆滚滚的屁股时。


    杆子微微一动,一只手表从羊毛深处浮了上来。


    陈凡:“……”


    好家伙,这藏得可真够深的。


    “我的表!”


    秃顶男人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冲过来一把抱住了那只羊的屁股。


    “哎哟我的宝贝啊,你可算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表从羊毛里拿了出来,捧在手里亲了又亲。


    “谢谢,谢谢各位,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陈凡的手使劲摇晃。


    陈凡费劲地把手抽出来,看着那块沾了几根羊毛的金表,扯了扯嘴角。


    “不客气,不客气。”


    秃顶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还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是他亲吻那只羊屁股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