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做你的糖爹

作品:《被藤蔓触手Daddy缠上了

    甄野感觉这事很不对劲。


    陈康实不像是会写出这种备注的人。


    他们是明晃晃的合同关系,纯金钱交易。如果根据合同条款,他后续违约的话这个钱是能收回去的。


    陈康实不可能备注个【自愿赠予】,把一百万在法律上白白送给他。


    那会不会是有人转错了,转到他这里来?


    也不对。


    备注里写了他的名字,对方肯定知道这是他的银行账户。


    甄野纠结得不行,心里忍不住焦虑起来。毕竟是这么大一笔数额,不确定清楚来源是不行的。


    他打开银行软件,在页面申请电子流水,打算查找转账人的信息。


    甄野饭也不吃了,坐在食堂里操作起来。步骤挺复杂,费了一些时间,弄得坐在对面程之然扬起眉毛,好奇起来:


    “干嘛呢,饭都不吃回谁消息呢?”


    “没……”甄野盯着屏幕,“就是看一下谁给我打钱了。”


    界面一闪,信息加载出来。


    甄野看清那两个字,心脏忽得一跳。


    容屿。


    不是……


    不会是因为他早上隔着门跟对方说那一百万的事。


    对方就给他打钱了?


    不是。


    …………哥,你来真的啊!?


    甄野有些绷不住了,心里第一反应是这怎么行,这也太荒诞了,人怎么可以被激素控制成这样,这钱他必须还回去。


    他心里是很急的。


    表情却有些没控制住。


    程之然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就算几年没见,对他那些小表情还是熟悉。这会托着腮,一副看穿似的语气:“笑这么开心,所以这人是谁?给我从实招来。”


    甄野愣了下,“嗯?”


    他笑了吗。


    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的弧度,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丢丢上扬。


    接着反应过来,他这发小好像是误会了,“没什么这谁那谁的,乌龙事件而已。”


    甄野端着小碗,喝了口食堂的免费紫菜鸡蛋汤,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把他怎么认识容先生的事,跟程之然描述了一遍。


    当然,他跟陈家签合同的事,略去没提。他怕脾气暴躁的程之然当众在食堂跳起来。


    然而程之然还是夸张地跳了起来——


    “我去!你标记了个alpha?”


    接下来第二句是,“闷声不吭给你打钱,这是要做你糖爹啊!”


    甄野:“……???”


    ·


    吃完晚饭,趁着今天天气暖和,他们在茂大里逛了逛。


    新校区设计讲究,以主图书馆为中轴线,将校园分成左翼和右翼区域。中间则模仿古希腊露天剧院,做了个阶梯式的小广场。


    这里离学校东门近,有不少学生拎着小吃回来,在台阶上就地一坐,开吃。


    甄野和程之然走累了,也在较高的地方,坐下来。


    这一路上,甄野跟程之然澄清了好半天,他和容先生不是那种关系。


    他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对方的“宠爱”行为,只是被化学反应控制了大脑。


    程之然耸耸肩:“我倒是觉得,你还不如将错就错跟对方认识一下。毕竟激素反应再强烈,也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秉性,顶多是放大一下。”


    “他有心帮你,说明平时也是个负责的人。这种老派alpha现在可难找了呢。”


    甄野不置可否,只推脱:“再说吧。”


    程之然还是不死心,“所以那钱,你真要还吗?”


    当然是要还的。


    可是甄野立即就想到,外婆的治疗费怎么办?这一百万是容先生给的,那陈康实的钱呢?


    听陈康实那语气不善的样子,该不会还要再拖两天。


    无形的压力渐渐漫上五脏六腑。甄野最怕事情悬而未决,一直拖着不给结果。


    这会让他坐立难安。


    甄野站起来,深呼吸两下,想把那股神经紊乱的心悸感压下去。


    他尽力驱逐杂念,眺望远方。门头宏伟的学校东门外,一队穿着迷彩服的人推着箱子,正浩浩荡荡走进来。


    迷彩服们走到近处,甄野眨了眨眼,看清领队举的旗子:[隔离区志愿者茂大第四期]。


    原来是学校各个院系派往隔离带支援的志愿者。


    他们走过广场前,不少人都放下手里的鸡柳,朝他们呐喊,吹口哨,欢迎他们荣誉回归。


    毕竟隔离带危机四伏,时不时爆发孢子感染,不是人人都有勇气去的。


    甄野微微出神,看着他们的身影,不知怎么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甄宜年轻时也参加过这样的队伍。


    而且甄宜也是茂大毕业的。


    茂大是国内top3,甄野一直都想考进来,原本的第一志愿也是这里。


    只不过他爸何宇生不许他上。


    这个男人自从入赘进甄家,就觉得自己失去了雄性气概,开始暗恨上妻子。当他发现一直不服管的甄野,也要追随前妻的步伐,他脆弱的自尊一下子爆发了。


    他不许甄野上梦中情校,哪怕甄野当时的分数,远超提档线。


    他却在两年后,给学校捐了三百万,送何君华进来。


    这一切只是为了报复死去的前妻,为了满足他的掌控欲。


    甄野觉得无比恶心。


    这会天色已晚,随着太阳的热量散失,冷空气重新回归主宰。


    甄野和程之然从台阶下去,前方忽然一阵骚乱。


    眼前一辆洁白如玉的跑车潇洒驶来,从相对的方向,冲散了迷彩服志愿者队伍。


    大家不由得分开,站在路两旁,让保时捷911过去。


    在一堆沾满尘土的制服里,纯白的跑车显得格外一尘不染。


    是何君华的车。


    “特么的,怎么又是这车。”程之然语气不爽。


    甄野没接话。他目光追着那抹白色,直到它开出东门,才缓缓转回视线:“他惹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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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程之然没住学校的教师公寓,而是在大学城附近小区租房子住。据他说,他不止一次看到这辆车横冲直撞,开车不礼让行人,有一次还差点撞到晚间卖菜的老奶奶。


    程之然回想了下:“他好像跟街上那个酒吧老板是朋友,反正我三天两头看到这车停在外面,一堆人还跟着拍照。”


    甄野安静听着,思索片刻才开口:“那个酒吧具体在哪儿?”


    程之然跟他说了位置,察觉他问得仔细:“怎么,你认识这车主?”


    甄野在手机上记下酒吧名,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灼灼宛如暗火。


    他平静地按灭屏幕,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不认识。”


    ·


    次日早晨,甄野给语言班的学生上完课,便赶往医院。


    他拿着昨天医生给的字条,到住院部找到沈医生。


    见了面才发现,沈喻柏这位主任医师出乎意料的年轻,对比他名字后面跟着的一连串称号和成果,多得夸张。


    沈医生很忙,刚做完手术回来,喝了口水就坐下跟甄野聊。


    两人敲定了治疗方案和大致手术时间,沈医生示意甄野去缴费。


    缴费处说,由于器官克隆还未进入医保,必须提前缴纳全款。


    “一共是100万2300元,多退少补。”


    甄野把银行卡拿在手里,手悬在刷卡机前,迟迟下不去手。


    这一百万不是他的。


    “先生,是余额不够吗?您明天来付也可以——”


    “滴!”


    甄野闭了闭眼,还是刷了下去。输入密码,一气呵成,像是怕自己后悔一样。


    算了。


    他想,算了,债多不压身。要是容先生事后找他要钱,他就拿陈康实的那份还回去。


    最坏不过是陈康实赖着不给钱,那容先生就是他的新债主。


    多一个债主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甄野下完决心,心头压着的石头松动不少。他装好缴费凭据,打电话给外婆说了一声。


    听到姥姥惊喜的声音,甄野感觉什么都值了。


    只不过关于这笔钱的来历,他不得不撒了个谎。


    甄野说:“是姥姥运气好,正好赶上他们医院的实验项目,被选进组了。一切治疗都是免费的。”


    他没有注意到,沈医生正好从电梯出来,经过他身边。


    听到“治疗免费”,沈喻柏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青年清瘦而专注的侧影上。


    大厅明亮的顶灯勾出青年颌角的轮廓,沈喻柏心头倏地一动。


    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这个omega怎么那么像那天容叔看的何家照片上的人。


    当天下午,沈喻柏开车去悦来山庄,查看容屿的情况。


    寒暄后,他不经意地提了句:“今天见了个挺有意思的病人家属,姓甄。”


    容屿抵着额心的长指微顿,而后抬起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