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对你负责

作品:《被藤蔓触手Daddy缠上了

    甄野这句话不是瞎问的。毕竟他家有句老话,兔子蹬死鹰的几率很低但绝对不是零。


    放在他这里就是omega强坐alpha听着荒诞,但万一他就是那个万一呢。


    甄野把杜瑞问得一愣一愣的。


    “强……怎么强.暴,你不是omega吗……噢噢噢噢那种——”


    杜瑞秒懂,然后为示清白地拳抵唇边,轻咳一声:


    “那应该是没有的。甄少爷放心,我家主子出来时衣裤完好,只是胸口被您啃得流血了。”


    甄野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起码不用付刑事责任了。


    但转眼又紧张起来:“他有没有成家?”


    杜瑞:“?没有。”


    “有固定伴侣?”


    “也没有。”


    “有喜欢的或者被喜欢的omega?”


    杜瑞被他一连串问得失笑,“甄少爷怎么在意起这个来了?”


    甄野谨慎地说:“我怕他的omega冲出来杀我。”


    杜瑞:“……”


    “不至于,不至于。”杜瑞忍不住笑,“这边已经咨询过医生了,您是兔族血统,多一个气味腺体。标记也只是临时标记,至多一周就会恢复正常,没那么严重的。”


    甄野思索:“但你说他在发狂。救了我却被我反咬一口,他确实应该生气。”


    杜瑞一怔,恍然道:“是我表达有误,我家主人不是那种发狂。”


    甄野不明白,“是哪种?”


    杜瑞意味深长,侧身扭开了通向主卧的连廊门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甄少爷,您的问题我不好回答。不过您方便的话,可以自己去问。”


    ·


    甄野走进连廊,微凉的轻风掀起额前碎发。他转过眼,发现这是个露天观景走廊。


    眼前是万丈大山,雨已经停了,山颠云雾缭绕。


    偶尔有风吹散了浮云,露出一枚圆洞,阳光就从那云洞里斜射进来,金光灿烂的一束,美不胜收。


    甄野被风一吹,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睡衣和拖鞋。


    正冷得打算回头,徐阿姨提着外套过来,一下子披到他肩膀上。


    暖了。


    连充电器也一并笑着塞给他。


    甄野低头瞧了瞧,那并不是他的冲锋衣。虽然模样款式都像,但胸前明晃晃的化石鸟商标,他还是认得的。


    何君华爱穿这牌子,衣柜里有好几件,听说很贵,很保暖。


    甄野身上这件不知道是谁的,居然码数挺合。


    徐阿姨笑着说:“还是容先生眼睛毒,报的尺码穿在甄少爷身上刚刚好。”


    甄野怔楞,手顺势往下一摸。


    吊牌还在。


    竟像是专门给他的新东西。


    他反应了几秒,意识到这位“容先生”,应该就是他不小心标记的那个。


    无功不受禄,为什么会平白对他好?


    甄野怀着疑问,穿过走廊进入小厅,里面却不见一人。


    应该是主卧的房间,门紧紧闭着。


    徐阿姨去取早餐。甄野靠近门边,试探地敲了敲门:“您好?”


    房间里,厚窗帘将光线捂得一丝不透,空气里弥漫着超浓度的信息素。


    忽然,黑暗深处,一双绯红瞳眸毫无预兆地睁开。


    紧接着,一阵湿漉而粘腻的蠕动声窸窸窣窣地响起。无数纤细的,黑色的肢体从床底的阴影里爬出,转瞬间便爬满整个地板。


    如果有人走进房间,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地上的肢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生物肌腱的质感,像极了剥掉人皮的肌肉纤维,又像某种树皮。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每条肢体上面还附着密集的触凸。


    这些触凸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吸附在光滑的地板上,规律性地一收,一缩,推动着庞大的本体向前滑动。


    它无声地滑到门前。


    两根异常细长的触须,从墙根向上蜿蜒攀附。为了更加轻巧地向上爬,每个黏湿的触凸末端,都弹出了钩爪,深深钉进墙皮里。


    固定,牵引,向上。


    最后,这恐怖巨蛛似的东西,把大半肢体都紧贴门上,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容先生?您在吗?”


    听到那道声音,它似乎一激灵,肢干上唰得竖起零零落落的叶片,蝴蝶颤翅那样,沙沙地拍抖起来。


    这沙沙声起初杂乱无章,但很快调试,模拟出一道人声。


    “你,好。”


    甄野凑近,觉得那嗓音听着很破碎,像是跟自己的舌头不熟一样。


    他没多想,深吸着一口气,说道:“容先生,很抱歉造成这种局面。您看您想怎解决,要不您出来,我们商量一下?”


    “不,不,……不行。”


    “为什么?”


    “……我,有一些些些,缺陷……不,方便。”


    声音断断续续,听多了,仿佛磁带卡顿。


    甄野觉得,一定是自己的临时标记,给对方带来的影响。


    信息素本质是性激素。即便omega的信息素没有alpha那么霸道,也会激发被标记者强烈的渴望。


    所以现在这位容先生,应该是在用理智和急遽上升的激素水平互搏。


    可怜的家伙。


    如果换成普通alpha,肯定早就扑过来找甄野要“补偿”了。


    但容先生好像很克制,宁愿自己艰难忍受,也不愿意冒犯他。


    甄野觉得应该给予一些安抚,提议道:“我应该为您的状态负责的。要不我抱您一会,给您提供点信息素?”


    “不,不,不不!……绝对,不行。”


    失真的声音,拒绝得很激烈。


    甄野还从没见过这样……这样守身如玉的alpha。


    难得碰到个遵守A德的。


    他还真挺会挑人咬。


    然而甄野出神片刻,没注意到窗外天光一暗,有什么东西正不能自制地伸展着,从窗框缓慢爬进来。


    它细长,柔韧,在空中缓缓抬起前端,如同一条锁定猎物的蛇,冲着甄野细腻的后颈,猛得弹射出去。


    前端唰得张开一口细密的牙。


    “——甄少爷,来吃早饭吧。”


    它嗖得缩回去。


    甄野回过头,看到徐阿姨正推着餐车进来,淡淡应了声“好”。


    打开餐盘,水晶虾饺,蒸排骨,凤凰流沙包,再配上一碗香芋石螺粥,清淡鲜美有营养。


    显然是被人吩咐过甄野昨天发烧,按照病人的口味,精心安排过的。


    甄野确实饿了,坐下拿起筷子。


    只是这顿饭期间,他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等他回过头,那感觉又消失了。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唯独六角花几上一颗绿植,看着很是疏冷扭曲。


    “还,合,口味吗?”


    那道声音忽然问。


    甄野自然答好,接着又找回话题:“容先生,是不打算朝我追究了吗?”


    “是。”


    “可是口说无凭,”甄野拿了个流沙包,咬在嘴里,找了找纸笔,模模糊糊地说,“要不您给我立个字据?”


    “可,以。”


    他还挺好说话的。


    甄野走到门前,把纸笔塞进窄窄的门缝,开始得寸进尺,“那麻烦您把承诺的有效期标久一点。写上,从今日起到两年后,您都不会追究我标记您的法律责任。”


    “为什么,是,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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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野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他嫁人的事,很快就会传出去,“我签了婚前协议,两年后才能离婚。您要是提前来找我,我可能就拿不到离婚后的尾款了。”


    “多少,钱?”


    甄野:“一百万。”


    “才,一百万?”对方情绪激动起来,声音跟着愈加破碎,甚至在空间里引发重叠的回响,“一百万就能能能买到你的两两两年时光吗?”


    “当然没那么便宜,”甄野啃着流沙包,后脊顺着墙滑下,挨着门坐到地上,“总共是三百万。”


    “我可以给你更多多多多多——”


    他说了好多个多。


    甄野笑,也不觉得他这样说话烦,反而很有耐心地听着,回答他,“你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认,真。”


    “这位先生,打住打住,”甄野赶紧指出,“你只是被我信息素里的催产素控制了,才会一直跟我示好,表达喜欢,这个我很了解的。”


    他说:“我是不会趁乱占你便宜的。”


    对方却回:“你昨晚已经占了。”


    “……”


    甄野试图辩解:“……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我不介意你多占一些。”


    这句话说得尤为流畅,声调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甄野:“……啊。”


    “怎么了?”


    “您怎么这样宽容,”甄野慢慢地笑,“有点羡慕你未来的omega了。”


    对方沉默了。


    这道沉默,让甄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越界。


    他偏过头去,略带尴尬地笑着打发过去,“我开玩笑的。”


    嚓,门缝里塞过来一张纸。


    甄野拿起来,看到上面已经签好了名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握不住笔的人,很费劲写出来的。


    他仔细辨认着,“容,屿。”


    “原来您的名字,叫岛屿啊。”


    甄野弯了弯唇,不由得接了一句,“我叫甄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小甄都行。”


    小兔,小兔。


    还是和从前一样。


    一样的自我介绍,一样的甄野。


    记忆里,那道脆生生的孩童声,犹在耳畔:


    ——叔叔,我走丢了,你可以帮我找妈妈吗?


    此时此刻,甄野隔着门对他说:


    “容先生,谢谢你救我,要不我们握个手?”


    不同的时空里,两道声音渐渐重叠。


    再次交换姓名,依旧不是正确的时机,正确的场合,和体面的状态。


    趴在门缝处的触肢,慢慢向床底蜷缩回去。随着树叶沙沙颤动,模拟出他身为人时的嗓音:


    “下次吧。”


    现在这副样子,只会吓到你。


    “好的。”甄野站起身,准备道别。低头看到身上质地良好的外套,他想起来说:


    “对了,您送的这件外套太贵重,我不能收。”


    甄野说着,将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穿上。”


    甄野动作一顿。


    门内的容先生,理所应当地把刚才那句话还给了他:


    “是你说的,我被你的信息素‘强行控制’,无法自控地对你好。”


    甄野:“……?”


    他怎么不磕巴了。


    那声音继续,逻辑严丝合缝却近乎无赖:


    “所以,今后我无法控制的一切对你示好,喜爱,给予物资钱财,你作为标记我的omega,都必须受着。这是你该对我负的责任。”


    甄野呆滞:“……啊?”


    “否则,”容屿故意有些高傲似的,“你那份字据,我可就不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