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一碗黄鳝皮,足以买下整个宗门

作品:《收养的五个徒弟,全是重生女魔头

    苏清歌的手在抖。


    那只粗糙的瓷碗在她手中仿佛重逾万钧,碗里的热气蒸腾而起,扑在脸上,不是湿润的水汽,而是一股股精纯到令人窒息的先天灵韵。


    她低头,死死盯着覆盖在米饭上的那两块“黄鳝皮”。


    金灿灿,半透明,边缘带着微微的弧度。


    在那油脂的光泽下,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交织成古老的雷霆图腾。


    这哪里是皮?


    这分明是两片完整的、蕴含着无上防御法则的五爪金龙逆鳞!


    在修仙界,一片龙鳞足以引得两大圣地开战,足以让化神期老祖打破头颅。


    而现在。


    它被红烧了。


    裹满了浓郁的酱汁,盖在饭上,等待着被她……吃掉?


    “怎么不吃啊?是不是嫌弃太油了?”


    许寂见这姑娘捧着碗发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不由得关切地问道,“这皮虽然看着厚,但炖烂糊了,全是胶原蛋白,对女孩子皮肤好。”


    胶原蛋白?


    苏清歌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是何等高深的仙界术语?


    莫非是指这就连天劫都轰不破的不朽神性?


    “吃!快吃!”


    旁边的莫问天已经顾不上什么太上长老的威仪,他正把脸埋在碗里,风卷残云。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给苏清歌传音,声音急切得像是要着火:


    “丫头!别发愣!这是前辈赐下的通天造化!”


    “这一口下去,你那点伤算个屁!哪怕是根基尽毁也能给你补回来!”


    “若是凉了,散了灵气,那就是暴殄天物,是要遭天谴的!”


    苏清歌浑身一激灵。


    她看了一眼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许寂,又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正在啃骨头的红衣“师姐”。


    吃!


    死就死吧!


    是被这恐怖的能量撑爆,还是被身后的仇家追杀致死,她选前者!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张开樱桃小口,夹起一块带着“皮”的龙肉,视死如归地送入嘴里。


    并没有想象中崩断牙齿的坚硬。


    入口的瞬间,那坚不可摧的龙鳞竟然像是一块吸饱了汤汁的年糕,软糯弹牙,带着一股奇异的焦香。


    紧接着。


    咔嚓。


    牙齿切断了肉质纤维。


    轰!


    苏清歌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一股霸道绝伦、至阳至刚的热流,如同决堤的金色岩浆,顺着她的喉咙倾泻而下,瞬间灌满了她的胃袋。


    “唔!”


    她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僵直。


    热!


    好热!


    那股热流根本不讲道理,蛮横地冲入她那早已干涸破碎的经脉之中。


    那些因为被血煞掌力震断的经脉,在这股金色洪流的冲刷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续、拓宽、加固。


    原本灰暗的丹田,此刻仿佛升起了一轮金色的骄阳。


    这哪里是疗伤?


    这是重塑!


    这是脱胎换骨!


    苏清歌的皮肤开始泛红,头顶冒出袅袅白烟,那是体内淤积的寒毒和杂质被强行蒸发。


    “嗝……”


    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饱嗝。


    喷出来的一口浊气中,竟然夹杂着一丝细微的龙吟和电弧。


    “这就对了嘛,吃饭就要大口吃。”


    许寂满意地点点头,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别光吃肉,来点青菜解解腻。这青菜也是刚从后院拔的,新鲜。”


    苏清歌机械地张嘴。


    那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菜入口,化作一股清凉温润的水流,瞬间平复了体内那股躁动的龙气。


    阴阳调和,龙虎交汇。


    她那原本卡在筑基初期的瓶颈,在这两口饭菜的冲击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筑基圆满!


    仅仅是三息之间,她竟然连破三境,直接摸到了结丹的门槛!


    而且根基之扎实,灵力之纯粹,比她苦修二十年还要强上百倍!


    “这……这就是仙人的手段吗?”


    苏清歌捧着碗,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饭里。


    太欺负人了。


    她在宗门里没日没夜地修炼,为了争夺一颗筑基丹都要拼上性命。


    而在这里。


    只需要吃一顿饭。


    甚至只是别人眼里的“粗茶淡饭”。


    “哎呀,怎么又哭了?”许寂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放下筷子,“是不是太辣了?还是想家了?”


    这逃荒的姑娘心理素质太差了,吃顿饭都能吃哭。


    “没……没有……”


    苏清歌胡乱地擦了擦脸,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绝望的眸子,此刻亮得吓人。


    她看着许寂,眼神中再无半点恐惧,只有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是前辈做的饭……太好吃了。”


    “晚辈……晚辈从未吃过如此美味。”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许寂笑着摆摆手,“锅里还有呢。”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莫问天和苏清歌两人的肚子都鼓了起来,像是怀胎三月。


    那不是胖。


    那是体内灵气太过充盈,一时半会儿消化不完,撑出来的“灵气鼓胀”。


    若是换做普通修士,此刻恐怕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这饭菜里似乎蕴含着某种大道规则,将那股狂暴的能量死死锁在他们体内,只等着慢慢炼化。


    “多谢前辈款待!”


    莫问天放下碗,打了个带着酱香味的饱嗝,只觉得浑身舒坦,仿佛年轻了五十岁。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就要行大礼。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许寂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一片狼藉,“既然吃饱了,那咱们就聊聊正事。”


    正事?


    莫问天和苏清歌心头一凛,立刻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来了!


    前辈终于要颁布法旨了!


    是要让他们去斩杀哪路魔头?


    还是要去寻找什么失落的神器?


    亦或是……要把整个灵云宗收入麾下?


    两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许寂看着两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


    “我看你们二位也是落难至此,身上估计也没什么盘缠。”


    “这顿饭呢,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毕竟也是我和徒弟辛苦弄来的食材。”


    “我家也不养闲人。”


    许寂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歌那双虽然有些粗糙但还算灵巧的手上。


    “我看这闺女手挺巧的。”


    “正好,吃完饭这碗筷总得有人洗。”


    “要不……你们把碗洗了?就当是饭钱了?”


    空气突然安静。


    莫问天和苏清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洗碗?


    前辈竟然让他们洗碗?


    不!


    这绝不是简单的洗碗!


    这是一种考验!


    一种对心性的打磨!


    更是一种……接纳!


    只有自己人,才有资格帮前辈洗碗!


    而且,前辈家里的碗,那是普通的碗吗?


    那是盛放过龙肉、沾染了大道气息的神器啊!


    能亲手触碰这种神器,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晚辈遵命!”


    苏清歌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抢先一步站起来,动作利索地开始收拾桌子。


    “晚辈这就去洗!一定洗得干干净净,绝不留一丝油花!”


    那架势,仿佛她领取的不是洗碗的任务,而是拯救苍生的重任。


    莫问天也不甘示弱,一把抢过许寂手里的抹布。


    “前辈您歇着!擦桌子这种粗活,放着我来!”


    堂堂灵云宗太上长老,此刻像个店小二一样,撅着屁股,卖力地擦拭着那张万年沉香木的桌子。


    每一寸木纹,他都擦得无比虔诚。


    许寂看着这两个抢着干活的“难民”,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挺勤快。”


    “看来这饭没白给。”


    他重新躺回那张摇椅上,轻轻摇晃着,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夕阳西下,心情格外舒畅。


    这就是生活啊。


    有人做饭(虽然是自己做的),有人洗碗,还有个徒弟在旁边……


    嗯?


    徒弟呢?


    许寂转头一看。


    只见姜红衣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柴刀,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


    而在院门外。


    那片茂密的树林深处,似乎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窥视着这座飘着肉香的小院。


    那是血煞宗的援兵。


    或者是被龙气吸引来的更强大的妖兽。


    许寂并没有在意。


    他只是抿了一口茶,轻声嘀咕了一句:


    “今晚的风,有点喧嚣啊。”


    蹲在墙角的姜红衣动作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师尊说风喧嚣。


    那就是嫌外面太吵了。


    “忍字诀,第二重。”


    “斩草……除根。”


    姜红衣站起身,将柴刀别回腰间,对着正忙着洗碗擦桌子的两人说道:


    “你们慢慢洗,别打碎了碗。”


    “我出去……消消食。”


    说完,她推开院门,那道红色的身影,再次融入了即将降临的夜色之中。


    这一次。


    她不打算留全尸。


    因为师尊说了,风大,容易把灰吹进来。


    那就把灰,都在外面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