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夜来客?那是给菜地上肥的!

作品:《收养的五个徒弟,全是重生女魔头

    夜风卷着雪沫子,在窗纸上拍出沙沙的声响。


    姜红衣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反手合上。


    屋内的呼噜声节奏平稳,师尊睡得很沉。


    她站在台阶上,原本那副乖巧懂事的小女孩模样瞬间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死寂。


    那是前世血衣鬼帝的本相。


    院外的黑暗森林中,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随着风雪逼近。


    腥臭味顺风飘来。


    不是普通的野狼。


    是“黑风盗”。


    这群流寇常年盘踞在天弃山外围,胯下骑着二阶妖兽“黑风魔狼”,专门劫杀过往的落单修士,手段残忍,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看来是白天那锅红焖狐肉的香气,或者是昨晚莫问天突破时的异象,把这群饿狼引来了。


    “不知死活。”


    姜红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右手按在腰间的柴刀柄上。


    她没有释放一丝杀气。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脑海中,那个墨迹淋漓的“忍”字悬在心头。


    刃在心上,引而不发。


    她迈步走入雪地,身形并未隐形,却诡异地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仿佛她本就是这风雪的一部分。


    ……


    院门外。


    黑风盗首领王麻子骑在一头体型硕大的头狼背上,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眼神贪婪地盯着那座破败的草屋。


    “老大,确定是这里?”旁边一个小弟压低声音问,“看着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猎户家啊。”


    “废话!”王麻子啐了一口唾沫,“白天那股子肉香你也闻到了,那绝对是高阶妖兽的肉!还有那冲天的紫气,这屋里肯定藏着宝贝!”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那个猎户要是识相,把宝贝交出来也就罢了。要是不识相……”


    王麻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男的杀了喂狼,女的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众匪徒发出低沉的淫笑。


    胯下的魔狼也配合着发出呜呜的低吼,爪子不安分地刨着雪地。


    “上!动静小点,别把宝贝吓坏了。”


    王麻子一挥手。


    十几名黑风盗催动魔狼,准备翻墙而入。


    就在这时。


    吱呀……


    院门开了。


    一个穿着红袄子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柴刀,个头还没魔狼的腿高,站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单薄。


    黑风盗们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老大,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这小丫头片子,还不够我的狼塞牙缝的!”


    王麻子也乐了,驱狼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红衣:“小娃娃,你家大人呢?叫出来,爷爷我有话……”


    话音未落。


    姜红衣抬起了头。


    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王麻子心头猛地一跳。


    这种眼神……他在那些杀人如麻的魔道巨擘身上都没见过!


    危险!


    极度的危险!


    多年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要举刀防御。


    “撤……”


    那个“撤”字还没出口。


    姜红衣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


    也没有绚丽夺目的剑光。


    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缩地成寸。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了王麻子那头魔狼的腹下。


    拔刀。


    挥斩。


    收刀。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又像是从未发生过。


    师尊赐下的“静”字诀……无声杀人术。


    师尊传授的“砍柴”功……庖丁解牛法。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就像是切开了一块豆腐。


    王麻子只觉得胯下一凉。


    紧接着,视线开始旋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还骑在狼背上,看到了那头魔狼的脑袋还在向前冲,看到了漫天风雪中那个红衣小女孩正走向下一个目标。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痛?


    直到他的上半身摔在雪地里,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剧痛才姗姗来迟。


    “敌袭!”


    凄厉的惨叫声还没传开,就被风雪吞没。


    姜红衣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狼群中穿梭。


    每一次柴刀挥动,都精准地切入护体灵气的薄弱点,切断喉咙,或者刺穿心脏。


    那把生锈的柴刀,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作为“斩神刃”的峥嵘。


    二阶魔狼坚硬的皮毛?


    切开。


    练气圆满修士的护身法器?


    斩断。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这把刀分毫。


    不到十息。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名黑风盗,连同他们的坐骑,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完整的惨叫。


    雪地上,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姜红衣站在尸体堆中,手中的柴刀依旧没有沾染一丝血迹,锈迹斑斑,朴实无华。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眼神中的死寂缓缓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小徒弟。


    “忍字诀,果然好用。”


    刚才那一战,她将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对方直到死都没能锁定她的气机。


    这就是刺客的最高境界。


    “只是……”


    姜红衣看着这一地的尸体,皱起了眉头。


    这么多尸体,若是堆在门口,明天早上师尊起来看见了,肯定会觉得晦气。


    而且血腥味太重,引来苍蝇也不好。


    “得处理掉。”


    她目光落向后院的菜地。


    那块混沌息壤虽然肥沃,但种了白玉龙参这种吞金兽,消耗也是巨大的。


    师尊说过,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


    这些黑风盗虽然修为不高,但这十几头黑风魔狼可是实打实的妖兽,血肉里蕴含着不错的灵气。


    用来当肥料,勉强凑合。


    说干就干。


    姜红衣拖起一具尸体,就像拖着一袋垃圾,走向后院。


    她在菜地角落里挖了个深坑。


    剥离衣物,搜刮储物袋(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费),然后将尸体和狼尸整整齐齐地码进去。


    填土。


    踩实。


    最后再撒上一层薄薄的新雪。


    一切做得行云流水,显然前世没少干这种毁尸灭迹的勾当。


    做完这一切,姜红衣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看着平整的地面。


    “尘归尘,土归土。”


    “能成为师尊菜地里的肥料,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清点了一下战利品。


    十几个储物袋,里面大多是些下品灵石、劣质丹药和破铜烂铁。


    只有王麻子的储物袋里,有一本名为《黑风刀法》的黄阶武技,还有几张低阶符箓。


    “穷鬼。”


    姜红衣嫌弃地撇撇嘴,将这些东西随手扔进自己的储物袋里,准备改天找个机会下山换点调料。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许寂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这一觉睡得真香。”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扫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昨晚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早已荡然无存。


    姜红衣正蹲在院子角落,拿着一块磨刀石,认真地磨着那把柴刀。


    霍霍霍。


    声音很有节奏。


    “师尊,早。”


    见到许寂出来,姜红衣立刻放下刀,站起身行礼,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


    “起这么早?”


    许寂打着哈欠,看了一眼那把柴刀。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把原本锈得快掉渣的刀,今天看着似乎亮堂了不少,刃口泛着一股冷森森的寒光。


    “昨晚没睡好?”许寂随口问道,“我半夜好像听见外面有动静,像是在剁饺子馅似的。”


    姜红衣心头一跳。


    剁饺子馅?


    师尊果然听到了!


    他这是在敲打自己,杀人的动静还是太大了吗?


    “回师尊……”姜红衣低下头,脑子飞速运转,“昨晚……昨晚徒儿想起后院的柴火不够了,怕今天早上没法做饭,就……就出去砍了点柴。”


    “顺便……给菜地施了点肥。”


    许寂一愣,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他走过去,摸了摸姜红衣的脑袋,眼神里满是赞赏。


    “大晚上的还不忘干活,这份勤快劲儿,随我。”


    “不过以后别这么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熬夜砍柴容易长不高。”


    许寂说着,往后院瞟了一眼。


    只见菜地里的那几根萝卜苗,一夜之间竟然又窜高了一截,叶片绿得发黑,显得格外茁壮。


    “哟,这肥施得不错啊!”


    许寂眼睛一亮,啧啧称奇。


    “看来你找的这肥料劲儿挺大,比我以前用的农家肥强多了。”


    姜红衣嘴角微微抽搐。


    那是十几个修士加十几头妖兽的血肉精华,劲儿能不大吗?


    “行了,既然柴都砍好了,那就别闲着。”


    许寂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今天为师带你干件大事。”


    “咱们去把那张狐狸皮给缝了,再给你做双新鞋。”


    “这大冬天的,我看你脚上那双鞋都磨破了,穿着漏风。”


    姜红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沾着泥土和草屑的布鞋。


    那是昨晚埋尸体时不小心磨破的。


    师尊竟然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一股酸涩感再次涌上鼻尖。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谁会在意一个弟子的鞋有没有磨破?


    只有师尊。


    这位看似游戏红尘、实则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却把温柔藏在了这些琐碎的细节里。


    “是,师尊!”


    姜红衣抬起头,声音清脆响亮。


    哪怕是为了这双鞋。


    以后谁敢来这天弃山撒野,她就把谁剁碎了埋进土里,给师尊的萝卜当一辈子的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