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门口来了个老叫花子?那是太上长老!
作品:《收养的五个徒弟,全是重生女魔头》 敲门声还在响。
节奏很乱,透着一股子随时会断气的虚弱感。
姜红衣的手指扣在柴刀那粗糙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神识早已穿透门板,锁定了外面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金丹圆满,体内灵力紊乱,经脉寸断,显然是被人追杀至此,强弩之末。
但对现在的姜红衣来说,这种濒死的金丹修士,往往比全盛时期更危险。
因为他们会自爆。
“师尊,我去处理。”
姜红衣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只要门一开,她就会发动“斩天拔剑术”的起手式,哪怕拼着反噬,也要在对方开口前斩下他的头颅。
“处理什么处理?”
许寂奇怪地看了徒弟一眼,伸手把她拽到身后。
“小小年纪,别整天想着打架。听这敲门声,多半是哪家迷路的老人家,或者是逃荒的难民。”
许寂叹了口气,把旱烟杆往腰带上一别。
“这年头,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开门看看,要是能帮就帮一把。”
说着,他大步上前,一把拉开了院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外,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入。
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老者正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息。
他身上的道袍已经成了布条,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黑气。
正是附近百里内第一大宗门,灵云宗的太上长老,莫问天。
莫问天此刻已经视线模糊。
他被仇家暗算,又遭遇兽潮,慌不择路才逃进这传说中的“天弃山”。
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在弥留之际看到这里有一缕炊烟。
“救……救……”
莫问天抬起浑浊的眼睛,想要乞求一点水喝。
然而。
当他的目光越过那个开门的“凡人”,落在院子里的瞬间。
他那原本已经要在嗓子眼里的求救声,硬生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
咔。
莫问天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他看到了什么?
院子角落,那只正趴在地上啃骨头的黑白花狗,慵懒地抬了一下眼皮。
轰!
一股源自洪荒太古的恐怖凶威,瞬间如大山般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那眼神里的戏谑与冰冷,分明是在看一只蝼蚁。
吞天魔狼!
成年期的吞天魔狼!
莫问天双腿一软,本能地想要跪下。
可还没等他跪下去。
后院方向,几只正在篱笆上梳理羽毛的“土鸡”,似乎是被寒风惊扰,不耐烦地抖了抖翅膀。
呼……
一股足以焚烧虚空的热浪席卷而来。
莫问天胸口那道原本正在腐蚀血肉的黑气阴毒,在这股热浪的余波下,竟然发出“滋滋”的惨叫,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焚天神鸾!
还是整整一窝!
莫问天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敲开了一户农家的门,而是直接一脚踏进了上古禁地,或者说是某位仙帝的后花园。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散发着令他窒息的大道韵律。
“哎哟,老人家,怎么伤成这样?”
许寂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的老头,吓了一跳。
这伤口看着挺吓人,像是被什么野兽挠的。
“快,快进来坐。”
许寂也不嫌脏,伸手就去扶莫问天。
莫问天浑身僵硬。
他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大手。
那手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
但就是这样一只手,在靠近的瞬间,周围原本狂暴的风雪竟然诡异地静止了。
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要给这只手让路。
“前……前辈……”
莫问天哆哆嗦嗦地开口,想要行大礼参拜。
“什么前辈后辈的,叫我小许就行。”
许寂一把架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往院子里拖。
好轻。
这老头瘦得跟柴火棍似的,看来是饿坏了。
许寂心里嘀咕着,手上稍微用了点力。
莫问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传来,自己那金丹期的护体灵气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压制得死死的。
他像个木偶一样,被许寂按在了院子中央那张板凳上。
“小红,去倒碗水来。要热的。”
许寂冲着还站在门口发愣的姜红衣喊道。
姜红衣死死盯着莫问天。
她的手虽然离开了刀柄,但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这老头刚才进来的时候,眼神一直在乱瞟。
他在看什么?
看旺财?
看神鸾?
哼,果然是个识货的老狐狸。
“是,师尊。”
姜红衣转身走向灶台,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是这老头敢有什么异动,她就直接把一锅开水泼他脸上。
莫问天坐在板凳上,如坐针毡。
他的屁股只敢沾着板凳的一个边角,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板凳……是万年雷击木做的?
这桌子……是悟道茶树的主干?
太奢侈了!
太疯狂了!
就算是中州那些圣地的圣主,也不敢这么挥霍啊!
就在他内心疯狂咆哮的时候。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面上。
那里,放着一张泛黄的宣纸。
纸上,墨迹未干。
只有一个字。
“静”。
轰隆!
莫问天的识海中,仿佛有一万道神雷同时炸响。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那一笔一划之间,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星辰陨落,看到了一柄足以斩断万古岁月的绝世神剑,正悬在他的头顶,缓缓落下。
那种极致的锋锐,直接刺穿了他的神魂防御。
“噗!”
莫问天喉咙一甜,一口逆血直接喷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差点摔倒在地。
恐怖!
太恐怖了!
仅仅是一个字,竟然蕴含着如此霸道的剑意!
这绝对不是凡间的剑术!
这是仙术!
是大道真言!
“哎呀!怎么吐血了?”
许寂正准备去拿药箱,一回头就看见这老头对着自己刚写的字狂喷血。
他顿时有些尴尬。
“那个……老人家,实在对不住。”
许寂赶紧把那张纸收起来,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我这字确实写得丑了点,辣眼睛,没想到把你恶心成这样。”
许寂一脸歉意,心想这老头审美门槛还挺高,看个丑字都能气吐血。
莫问天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眼神涣散。
丑?
辣眼睛?
前辈,您这是在凡尔赛吗?
那分明是无上剑道啊!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竟然让他那卡了整整一百年的瓶颈,出现了一丝松动!
这一口血喷出去,不仅没让他虚弱,反而把体内淤积多年的陈旧丹毒给排空了!
“水来了。”
姜红衣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走了过来。
碗里是白开水。
但在莫问天眼中,这哪里是水?
碗口上方,氤氲着淡淡的紫气。
那是……九天灵泉煮沸后才会出现的“紫气东来”异象!
“喝吧。”
姜红衣冷冷地把碗往桌上一顿,溅出几滴水珠。
莫问天颤抖着捧起碗。
即便这碗看起来像是喂狗的(其实真是旺财以前用的),但在此时此刻,这就是救命的仙露琼浆。
他顾不上烫,仰头一饮而尽。
咕咚。
温热的液体顺喉而下。
轰!
一股温和却庞大的生机之力,瞬间在他枯竭的丹田内炸开。
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续。
胸口的伤痕飞速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嫩肌肤。
就连他那原本灰白的头发,竟然也转黑了几根。
十息。
仅仅十息时间。
莫问天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是直接冲破了金丹期的桎梏,半只脚踏入了元婴期!
“这……”
莫问天放下碗,老泪纵横。
机缘!
这是天大的机缘啊!
他这一辈子修仙问道,求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没想到,在生命的尽头,竟然在这荒山野岭,遇到了一位游戏红尘的绝世真仙!
噗通。
莫问天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从板凳上滑下来,双膝跪地,对着许寂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前辈赐药救命之恩!晚辈莫问天,愿为前辈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许寂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桌子上的血迹,见状吓了一跳。
“哎哎哎,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
许寂赶紧扔下抹布,伸手去扶他。
“不就是一碗白开水吗?至于行这么大礼?”
许寂心里有点发毛。
这老头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喝碗水就要做牛做马?
现在碰瓷的套路都这么深了吗?
先卖惨,再报恩,最后赖着不走?
“不行不行,我家粮食也不多,养不起闲人。”
许寂连连摆手,一脸的抗拒。
“我看你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要是没别的事……”
许寂顿了顿,眼神往莫问天那破烂的道袍口袋上瞟了一眼。
“那个,这水虽然不值钱,但柴火也是要成本的。你要是方便的话,意思意思?”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全宇宙通用的手势。
莫问天一愣。
意思意思?
前辈这是在……索要报酬?
也是。
这种级别的仙缘,若是白拿,那是欠下了天大的因果,日后渡劫必生心魔。
前辈这是在帮他了结因果啊!
莫问天心中感动更甚。
他慌乱地在身上摸索。
储物袋早就在逃亡中丢了。
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块贴身藏着的、只有拇指大小的晶莹石头。
这是他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拼死得来的“极品灵石”。
虽然对于前辈这种高人来说,可能连垃圾都不如。
但这已经是他全部的身家了。
“前辈……”
莫问天羞愧得满脸通红,双手捧着那块极品灵石,高高举过头顶。
“晚辈身无长物,只有这块……石头,还请前辈笑纳。”
许寂低头看了一眼。
一块亮晶晶的石头,看着像玻璃,又有点像水晶。
虽然不大,但切面挺整齐,在阳光下还反光。
“这啥玩意儿?玻璃珠子?”
许寂拿起来看了看,有些失望。
这年头,这种人工合成的工艺品在地摊上也就卖两块钱。
不过看这老头浑身是血的可怜样,估计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行吧行吧,看着挺亮堂,留着给小红当弹珠玩。”
许寂随手把那块价值连城、足以买下半个世俗王朝的极品灵石抛了抛,然后扔给了旁边的姜红衣。
“小红,接着。以后别老玩泥巴了,玩这个。”
姜红衣接过灵石,眼角抽搐了一下。
极品灵石……当弹珠?
师尊,您这凡尔赛的境界,徒儿这辈子恐怕是追不上了。
“多谢师尊。”
姜红衣面无表情地把灵石揣进兜里,看莫问天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
算这老东西懂事,没白喝那碗神泉水。
“那个……前辈……”
莫问天见许寂收下了东西,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望。
“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晚辈的宗门就在这附近,若是前辈不嫌弃,晚辈想……想常来聆听教诲。”
其实他是想说:我想来给您劈柴!
我想来给您倒夜壶!
哪怕是当条狗,只要能留在这里,那也是无上的造化啊!
许寂眉头一皱。
常来?
那不行。
这老头看着病恹恹的,万一哪天死在家里,多晦气。
而且这蹭吃蹭喝的,一次两次还行,多了谁受得了?
“老人家,我也不是什么老师,教不了你什么。”
许寂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而且我这人喜静,不太喜欢被人打扰。”
说到“静”字时,许寂特意加重了语气。
莫问天浑身一颤。
喜静!
这是在点化他!
刚才那个“静”字,就是前辈给他的考验!
前辈是在告诉他:想要获得机缘,必须先修心,先悟透那个“静”字!
“晚辈……明白了!”
莫问天重重磕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晚辈这就回去闭关!不悟透前辈的真意,绝不敢再来打扰!”
说完,他爬起身,对着许寂和姜红衣深深一拜,然后转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完全看不出刚才还是个快死的人。
“霍,跑得真快。”
许寂看着老头的背影,啧啧称奇。
“看来那碗热水效果不错,这腿脚比我都利索。”
他摇摇头,转身关上院门。
“行了,小插曲结束。”
许寂拍拍手,看向姜红衣。
“别发愣了,今天的课还没上完呢。”
“刚才那个‘静’字写得不好,为师重新给你写一个。”
“这次咱们写个……‘忍’字。”
姜红衣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忍?
这绝对是比“斩天拔剑术”更高级的心法!
莫非是传说中的“龟息万年神功”?
或者是“不动明王金身”?
“徒儿这就去磨墨!”
姜红衣兴奋地冲向桌子,把刚才那点小插曲抛到了九霄云外。
至于那个老头?
只要他别再来抢饭吃,爱死哪死哪去。
……
天弃山外围。
莫问天一口气跑出了三百里,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他回头望着那座云雾缭绕的深山,眼中满是敬畏。
“太上长老!您没事吧?”
几个身穿灵云宗服饰的弟子从树林里钻出来,一脸焦急。
“没事?”
莫问天挺直了腰杆,原本佝偻的身躯此刻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摸了摸胸口已经愈合的伤疤,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容。
“老夫不仅没事。”
“老夫还要回去,把宗门里那几本破秘籍全烧了!”
“跟那位前辈的‘静’字比起来,咱们练的那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
“传令下去!”
“即日起,灵云宗封山!所有人跟我一起,对着‘静’字……面壁思过!”
众弟子面面相觑。
太上长老……这是被打傻了?
还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