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轻轻一推?那是崩碎虚空的排云掌!
作品:《收养的五个徒弟,全是重生女魔头》 院门被踹得摇摇欲坠。
几片陈年的积雪顺着门框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寂放下筷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年头,连在深山老林里吃顿安生饭都成了奢望?
“这谁啊?懂不懂礼貌?”
许寂抽出腰间的旱烟杆,在桌腿上磕了磕,一脸的不耐烦。
姜红衣却早已放下了碗筷。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覆盖上了一层极寒的冰霜。
神识外放。
门外站着三个人。
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袖口绣着一条吐信的黑蛇。
“青蛇帮?”
姜红衣心中冷笑。
这种不入流的江湖门派,前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如今竟然敢踹鬼帝师尊的门?
简直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师尊,您歇着,我去打发了他们。”
姜红衣站起身,小小的身板里,杀意正在疯狂酝酿。
虽然她现在只是练气五层,但凭借前世的战斗经验和刚刚暴涨的气血,杀这三个杂碎,只需三息。
“坐下。”
许寂摆摆手,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嘴,“小孩子家家的,别整天打打杀杀。咱们是文明人,要以理服人。”
他站起身,踢着布鞋,慢悠悠地向门口走去。
“再说了,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被人讹上了怎么办?”
姜红衣一愣。
讹上?
师尊这是在担心她……打不过?
不。
不对。
姜红衣看着许寂那看似松垮、实则暗合天道的背影,猛然醒悟。
师尊这是在点化她!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在没有完全恢复实力之前,任何一次鲁莽的出手,都可能暴露底牌。
师尊这是在教她“隐忍”和“藏锋”!
“徒儿……受教了。”
姜红衣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瞬间收敛,乖巧地跟在许寂身后。
……
院门打开。
一股夹杂着廉价脂粉味的寒风灌了进来。
门口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为首的一个梳着油头,腰间挂着把看起来花里胡哨的长剑,鼻孔朝天。
“哟,终于舍得出来了?”
油头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眼许寂,见他一身粗布麻衣,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眼中的轻蔑更甚。
“老头,这地方不错,风水好。我们青蛇帮少主看上了,要在这里建个别院。识相的赶紧滚,别逼小爷动手。”
说着,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积雪,目光越过许寂,落在了院子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直了。
“好家伙!这么肥的鸡?”
他指着那几只正在啄米的焚天神鸾,口水差点流出来,“正好兄弟几个饿了,先把这几只鸡宰了下酒!”
后院的焚天神鸾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住了。
它们缓缓转过头,赤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看智障一样关爱的眼神。
想吃神兽?
这牙口,怕是连神兽拉的屎都咬不动吧?
姜红衣站在许寂身后,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那是焚天神鸾!
那是本帝预定的神兽坐骑!
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咳咳。”
许寂咳嗽了一声,挡住了青年的视线。
“几位,这地儿是我家祖传的,不卖也不租。至于那些鸡,脾气不太好,我不建议你们招惹。”
许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
毕竟,上次有只野狼想偷鸡,结果被啄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他埋了好久才埋干净。
“少废话!”
油头青年显然没耐心听一个“农夫”讲道理。
他伸手就要去推许寂,“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给我滚一边去!”
他的手掌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这是青蛇帮的独门绝技“碎石掌”,虽然只是黄阶下品武技,但一掌下去,足以开碑裂石。
打在一个凡人身上,不死也要残废!
“找死!”
姜红衣瞳孔骤缩,体内灵力瞬间暴动,就要出手。
然而。
许寂比她更快。
或者说,更随意。
面对那带着劲风袭来的一掌,许寂只是微微皱眉,像是赶苍蝇一样,抬起手背,轻轻挥了一下。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啪。
一声清脆到有些不真实的响声。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什么光影特效。
但在姜红衣的视野里,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她清晰地看到,许寂的手背在触碰到青年手掌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黑色裂纹。
那是……虚空裂缝?
仅仅是肉身力量的挥动,就震碎了空间壁垒?
“啊!”
油头青年甚至来不及惨叫。
那股看似轻描淡写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瞬间传遍全身。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太古蛮牛正面撞中。
嗖!
他化作一颗青色的人形炮弹,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笔直地倒飞了出去。
越过院墙。
越过树林。
最后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消失在了云层深处。
只有一句凄厉的尾音,还在山谷间回荡:“我还会回来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个跟班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砸在脚面上。
他们看看天边消失的老大,又看看眼前这个还在一脸嫌弃地拍打手背灰尘的“农夫”。
腿肚子开始疯狂转筋。
一巴掌……把人扇飞了三里地?
这特么是凡人?
这怕不是披着人皮的妖兽吧!
“那个……”
许寂拍干净手,抬起头,看向剩下的两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你们也要在这里吃饭吗?不过饭不够了,得加钱。”
噗通。
两人齐齐跪下。
“大侠饶命!大仙饶命!”
“我们走错路了!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两人连滚带爬,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哭爹喊娘地朝着山下跑去,连鞋跑掉了都不敢回头捡。
许寂挠挠头,一脸茫然。
“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真差。不就是没饭吃吗,至于吓成这样?”
他摇摇头,转身关上院门,插上门栓。
回头一看。
姜红衣正站在原地,双眼发直,身体微微颤抖。
“怎么了小红?吓着了?”
许寂有些自责。
刚才是不是出手太重了?
毕竟当着孩子的面打人不太好。
“以后遇到这种流氓,别跟他们客气。但也要注意分寸,别打死人,犯法。”许寂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姜红衣机械地点点头。
注意分寸?
别打死人?
师尊,您刚才那一巴掌,若是没有最后时刻收力,那个人的神魂怕是都要被震成粉末了吧?
那看似随意的一挥,分明蕴含着“举重若轻”、“大巧若拙”的无上武道真意!
排云掌?
不。
那绝对是传说中的仙术……翻天印的简化版!
“师尊……”
姜红衣咽了口唾沫,眼神狂热,“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许寂想了想。
“哦,那个啊。”
他把旱烟杆插回腰间,随口说道,“赶苍蝇。”
姜红衣浑身一震。
赶苍蝇!
视众生如蝼蚁,视仇敌如蚊蝇。
这才是无敌强者的心态啊!
“徒儿……悟了。”
姜红衣握紧拳头,心中对大道的理解,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这一世。
只要跟着师尊好好学“赶苍蝇”,何愁不能杀回九天,镇压万世?
“行了,别悟了,赶紧把饭吃完,凉了就腥了。”
许寂招呼了一声,重新坐回桌边,夹起一块红烧肉,美滋滋地放进嘴里。
“对了,下午把那几只鸡喂一下。记得别靠太近,那只芦花鸡最近到了更年期,逮谁啄谁。”
姜红衣郑重地点头。
更年期?
不。
那是神兽的“涅槃期”!
看来,这院子里的机缘,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
她姜红衣,这辈子是赖定这里了!
谁来赶都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