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捡回来的小乞丐,竟然想咬我?

作品:《收养的五个徒弟,全是重生女魔头

    许寂看着雪地里那个浑身是血、眼神凶得像要吃人的小罗莉,叹了口气。


    “这年头,碰瓷的成本都这么高了吗?”


    这里是天弃山,方圆五百里渺无人烟,鸟不拉屎,狗都嫌弃。许寂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十年了,系统没得,金手指没得,除了一身用不完的力气和种啥活啥的种田天赋,简直就是穿越者之耻。


    为了不被外面的神仙打架波及,他苟在这深山老林里,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光棍生活。


    太寂寞了。


    寂寞到他今天决定下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个资质平平的徒弟回来,好歹将来有个送终的人。


    结果刚出家门口,就看见这玩意儿。


    一个小丫头片子,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一身红衣破破烂烂,像是被野狗撕咬过。她趴在雪窝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也是个苦命人。”


    许寂摇摇头,蹲下身子,伸手想去探探她的鼻息。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她鼻尖的瞬间。


    原本双目紧闭的女孩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许寂仿佛被一头来自深渊的凶兽盯上了。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尸山血海般的暴戾和冰冷。


    若是换个修仙者在此,恐怕当场就要被这股恐怖的杀意震碎神魂。


    但许寂是个凡人。


    凡人对杀意不敏感,他只觉得这孩子眼神挺有个性,有点像他前世养的那只哈士奇护食的样子。


    “别怕,叔叔不是坏人。”许寂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慈祥一点。


    “死!”


    女孩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她,姜红衣,前世的血衣鬼帝,杀穿九天十地,令万族战栗的绝世魔头。虽被十大仙门围攻陨落,但既已重生,谁敢辱她?


    眼前这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蝼蚁,竟敢用这种看宠物的眼神看本帝?


    姜红衣调动体内刚刚重生凝聚的一丝先天血煞之气,这是她同归于尽的底牌。哪怕是金丹期修士,中此一击也必化为脓水!


    她张开嘴,狠狠咬向许寂伸过来的手指。


    咔嚓。


    一声脆响。


    许寂愣住了。


    姜红衣也愣住了。


    许寂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沾着一点晶莹的口水,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姜红衣看着崩断了两颗门牙的嘴,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怀疑人生中。


    怎么可能?


    本帝的先天血煞气呢?


    这凡人的皮肉是仙金铸造的吗?为什么咬上去比咬在极道帝兵上还硬?


    “嘶……你这孩子,属狗的啊?”


    许寂心疼地看着女孩嘴角的血迹(其实是崩牙流的血),误以为是她内伤发作。


    “饿坏了吧?见什么都咬。”


    许寂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在鬼门关反复横跳了一次,反而母爱泛滥,一把将地上的“危险分子”抄进怀里。


    “放肆!竟敢触碰本帝圣体……”


    姜红衣内心在咆哮,想要挣扎,却发现这个凡人的手臂如同太古神山一般沉重,将她死死锁住。任凭她如何催动秘法,竟然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怪力?


    这真的是个凡人?


    姜红衣心中惊骇欲绝。难道这深山老林里,隐居着一位返璞归真的绝世老怪?


    不,不可能。这人身上没有一丝道韵,穿的也是粗布麻衣,怎么看都是个种地的农夫。


    “别乱动,外面冷,回屋给你弄点吃的。”


    许寂拍了拍怀里乱扭的小屁股,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姜红衣羞愤欲死。


    她堂堂鬼帝,前世只要一个眼神,那些圣地圣主都要跪地求饶,如今竟然被一个农夫打屁股?


    此仇不报,誓不为魔!


    等本帝恢复修为,定要将你抽筋扒皮,炼成魂灯,点天灯一万年!


    ……


    草屋很简陋。


    几根木头搭建的架子,铺着厚厚的茅草。


    许寂把姜红衣放在那张铺着兽皮的床上,转身去了灶台。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只有早上剩的一点粥,你凑合吃两口。”


    许寂的声音从灶台传来,伴随着柴火噼啪的声响。


    姜红衣躺在床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很普通的凡人居所。


    墙上挂着几把生锈的镰刀、锄头,角落里堆着一些杂乱的红薯和土豆。


    看来确实是个凡人。刚才手指咬不动,或许是他身上带了什么护体法宝?


    姜红衣心中冷笑。只要不是绝世老怪,等她缓过这口气,杀这么一个凡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来,趁热喝。”


    许寂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走了过来。


    碗里是一团黑乎乎、粘稠状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古怪的味道。


    姜红衣嫌弃地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猪食?


    想她前世,喝的是万年琼浆,吃的是龙肝凤髓。这种凡人的泔水,也配入她的口?


    “不吃。”姜红衣冷冷地偏过头,声音虽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嘿,还挑食?”


    许寂乐了,这小丫头片子脾气还挺倔。


    “不吃就会死,死了就被狼叼走。你选一个?”


    许寂也不惯着她,直接舀了一勺,强行塞进她嘴里。


    “唔!尔敢……”


    姜红衣刚想吐出来,那黑乎乎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轰!


    一股恐怖到难以形容的热流,瞬间在她的腹中炸开!


    这……这不是普通的粥!


    这是什么?


    那股热流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冲刷过她干枯破碎的经脉。她那原本因为强行重生而濒临崩溃的丹田,竟然在这股热流的滋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仅如此。


    这粥里蕴含的灵气之纯净,简直闻所未闻。哪怕是上界传说中的“补天神液”,也不过如此吧?


    仅仅一口!


    她原本需要闭关三十年才能修复的伤势,竟然好了三成!


    姜红衣震惊地看向那个破碗。


    那黑乎乎的哪里是杂粮,分明是某种因为灵气过于浓郁而凝结成实质的无上宝药!


    而这个男人,竟然管这叫“剩饭”?


    “怎么样?虽然卖相不好,但顶饱。”许寂见她发愣,以为是被难吃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是我自己在后山种的黑米,没啥特别的,就是抗饿。”


    黑米?


    你在后山种补天神药当米吃?


    姜红衣看着许寂那张憨厚无害的脸,世界观开始崩塌。


    这人到底是谁?


    难道他是传说中早已飞升,游历红尘的真仙?


    如果是这样……


    姜红衣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幽光。


    前世她虽为鬼帝,但根基受损,止步于最后一步。这一世,若是能留在这个神秘强者身边,蹭吃蹭喝……哦不,是借他的资源修炼。


    那她重回巅峰,甚至超越前世,岂不是易如反掌?


    甚至,只要把他哄好了,这碗里的神药,岂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还要。”


    姜红衣张开嘴,眼神从刚才的“我要杀了你”瞬间变成了“搞快点”。


    许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就对了嘛,小孩子哪有不吃饭的。”


    他一勺一勺地喂着。


    姜红衣一边喝,一边在心里流泪。


    太好喝了。


    每一口都是修为暴涨的感觉。


    真香。


    一碗粥下肚,姜红衣感觉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吊打练气期的修士了。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看着许寂的眼神变了。


    这哪里是凡人?


    这分明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宝库!


    必须留下!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留在这个人身边,把他的家底全部……咳,全部继承过来!


    “吃饱了?”


    许寂放下碗,看着气色红润了不少的小罗莉,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吃了我的饭,那就是我的人了。”


    许寂搓了搓手,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看你孤苦伶仃,不如拜我为师如何?”


    姜红衣心中一动。


    拜师?


    给一个看起来像农夫的人当徒弟?


    若是让前世那些仇家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


    但看着灶台上那个还没洗的破碗,姜红衣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本女帝。


    为了神药,为了大道!


    “徒儿……拜见师尊。”姜红衣忍着羞耻,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甚至还努力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好!好!好!”


    许寂大喜过望。


    终于开张了!


    十年了,终于有人肯当他徒弟了!虽然是个捡来的小乞丐,但好歹是个活人啊!


    “既然入了师门,为师就得给你赐个名。”


    许寂摸着下巴,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衣,虽然脸蛋脏兮兮但依稀能看出美人胚子的小罗莉。


    姜红衣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以前世她的凶名,世人闻之色变,称号皆是“血衣”、“罗刹”、“天灾”。


    这人深不可测,起的名字定然也是霸气侧漏,暗合天道至理。


    “我看你一身红衣,眼神又这么……精神。”


    许寂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如,就叫你‘小红’吧?”


    空气突然安静。


    姜红衣:“……”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红?


    这是给人起的名字吗?这是村口二傻子家那条土狗的名字吧?


    “怎么?不喜欢?”许寂看她脸色不对,连忙改口,“那叫……旺财?来福?翠花?”


    姜红衣的拳头硬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为了神药,为了大道,为了那一锅粥!


    忍!


    “师尊……”姜红衣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我觉得……还是小红好听一点。”


    “是吧!我也觉得小红朗朗上口!”


    许寂美滋滋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行了,小红,既然身体好了,去把碗洗了吧。咱们门派不养闲人。”


    姜红衣看着那个油腻腻的破碗,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曾经只用来结印杀人、纤尘不染的小手。


    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杀意,随即又被深深隐藏。


    “是……师尊。”


    她接过碗,走向灶台。


    转身的瞬间,姜红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妖冶的弧度。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等我吸干了你的底蕴,神功大成的那一天……


    许寂看着徒弟乖巧的背影,欣慰地感叹:


    “多懂事的孩子啊,看来我的教育理念果然没错,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


    他不知道的是。


    那个让诸天神魔闻风丧胆的血衣女帝。


    正在他家的灶台前,踩着小板凳,一边洗碗,一边咬牙切齿地发誓要“欺师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