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二十分钟后，沈淮予来了。


    班里起伏着呼吸声，桌上落下一只食品袋，楚子钰扒拉看了一眼，除了两块老奶油面包，还有一碗蓝莓香蕉燕麦粥。


    楚子钰转身小声着明知故问，“多一碗粥，给谁的？”


    沈淮予抽出一本题，“你。”


    “喔。”楚子钰嘴角微翘，又小小声，“多少钱我转你。”


    沈淮予旋开钢笔帽，没抬眼开始算题了，“折牛奶，再带10瓶牛奶就行。”


    “10瓶，我算算——3加10……”楚子钰赶紧算。“13！”


    沈淮予应了声，“嗯。”


    楚子钰很想问沈淮予早上干嘛去了，看到在纸上沙沙写出的计算步骤，楚子钰抿紧唇，小心翼翼转身喝粥了，小口小口，没发出丝毫声音。


    奶油面包吃了一个半，剩下一半他吃不下了，又舍不得扔，装进包装袋塞进了书包。他微微侧目，后面还在做试卷。


    沈淮予成绩好也是应该的，楚子钰想，在便利店的时候，他经常看到沈淮予在没客的间隙看书。


    各种书，有些封面他甚至看不懂。


    楚子钰瞬间萌发出一股热血沸腾的学习欲望，他抽出物理课本，下午第一堂课是物理，他要提前温习！


    五分钟后，楚子钰趴在摊开的开普勒三大定理里睡很香。


    下午前两堂物理课还是过飞快，对楚子钰都是天书一样，第二节课下，物理老师喊了楚子钰一声，“你们宋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楚子钰去了办公室。


    没什么大事，昨天高二那群男生挨个排队和他道歉，等那群学生离开，宋拂告诉他包括陈阿明在内的11人都记了大过一次。


    楚子钰有一瞬都怀疑是他大嫂发力了，他记得好像二中校长是叶磬的同学。


    实在是有够夸张。


    他说：“谢谢老师。”


    宋拂笑着点头，“下次有事告诉老师，没别的事了，你回去上课吧。”


    楚子钰就要走，2.0的视线忽然瞥到“沈淮予”三个字，楚子钰脚慢了，多看了几眼宋拂的桌面。


    那是一张——宿舍申请单。


    沈淮予要住校？


    晚上到家，楚子钰问了一嘴韩奇，[住校要怎么申请？]


    韩奇过了会儿回，[打申请表就行，咋啦哥，谁要住校？]


    楚子钰，[我。]


    韩奇，[！！我们才高一啊哥！干嘛受那罪！]


    韩奇夸张了，二中的住宿条件还算不错，六人间，有单独的卫浴和一个小阳台。


    楚子钰回了韩奇就去找他爸了，楚昀才从公司回来，在楼下自己补晚饭。


    楚子钰过去给他捏着肩，“爸，你赚钱辛苦了！我给你按按肩！”


    楚昀继续吃饭，“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一件小小事。”楚子钰卖力捏着，“我要住校！”


    楚昀回：“你妈同意就行。”


    “这就靠我亲爱的老爸了！”楚子钰停手从后轻轻抱住楚昀，靠他肩头说。“老爸老爸，我最爱你了！你帮我和妈妈说一声呗，让我住校！”


    楚昀问：“据我了解，高一不强制住校，你住校的原因是什么？”


    面对楚昀，楚子钰一直使用的是诚实是最大的必杀技，他那点小把戏，他爸门儿清，他稍微润色了一下，“我在二中交了几个新朋友，他们都住校！”


    楚昀点头，“按满半小时成交。”


    “成交！”楚子钰兢兢业业开按了。


    临睡前楚子钰就收到了他老爸的“搞定”通知，他高兴地抱住小熊玩偶在床上翻了一圈，还是不够又爬起来打了一局游戏，躁动的情绪总算平息了。


    回到床边又想到了一件事。


    楚子钰奔到书包，打开拿出了那半块奶油面包。


    闷了一个下午，奶油面包早不成形了，挤成一团奶油和面包混一起，透明袋上也是稀稀落落的奶油，完全没有卖相了。


    楚子钰挑开塑料袋，低头小小咬了一口，奶油变黏腻了，面包口感也干硬了，楚子钰很难以下咽，他最不爱口感厚重的味道。


    但他也还是吃完了。


    楚子钰漱着口，实在想不出来如何形容，刷完牙就飞奔着扑床上，抓过手机搜索——【饥饿状态下什么都能吃得香用什么词语形容？】


    点着搜索，回答出来了，【饥不择食】。


    楚子钰点着头，没错，他是饥不择食了，不然他肯定吃不下那半块奶油面包。


    没一会儿困了，楚子钰看眼时间，23点21，他早摸准了沈淮予去便利店上班的时间，每周五六七，今天不上班！


    他迅速发了条，[明天可以带盒饭？]


    发完手机立即震了一声，不是沈淮予的回复，是一条□□通知。


    还是联系人通知，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备注[你真生我气了吗？通过好不好，我爱你，我好想你……]


    什么鬼？！最近怎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号加他，不会是谁爆了他号吧？


    楚子钰无语了，随手拒绝，退回短信界面想，要沈淮予还不回，他就——


    就什么不用想了，一条信息弹在了[明天可以带盒饭？]左下方——


    [嗯。]


    楚子钰瞳孔瞬间放大，他飞快确认，[我必须有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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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四个饭盒不轻，你确定好！]


    秒回，[确定。]


    楚子钰开心了，抓过小熊用力圈在怀里，这才回复，[明天见！！晚安！]


    等几秒没回复，楚子钰就要甩开手机睡觉，又弹出了短信。


    [晚安。]


    *


    隔天楚子钰揣着两瓶鲜奶，四个饭盒飞奔上学去了。


    楚子钰点名要吃的带辣椒的菜——虾仁辣子鸡，一路香气扑鼻，进教室也是吸引了好几只馋虫。


    韩奇在群里疯狂问，[哎哟我的楚子哥，带什么那么香？太香了！]


    楚子钰回了几个字，反手熟门熟路掏出一瓶鲜奶搁沈淮予桌上。


    今早沈淮予果然来上课了。


    楚子钰咧嘴，“早上好！”


    沈淮予看一眼那口晃眼的糯米白牙，“早上好。”


    楚子钰还想说话，突然一戴眼镜的男生拿着试卷来了，小心翼翼问：“学霸，有道题没思路，你有空帮我看看？”


    楚子钰看过去，男生是上次打野群发言想找沈淮予问题的周文伟。


    楚子钰抢着开口了，“他有空！”又和沈淮予笑，“是吧？”


    沈淮予看一眼楚子钰，没和周文伟说话，但是接过了试卷，周文伟赶紧说：“三大题和四大题。”


    沈淮予展开卷面，看了几眼，旋开钢笔帽开算了。


    楚子钰也瞅了几眼，数学题，数字全看得懂，连一起不懂，他摸摸鼻尖，默默转过身了。


    没一会儿他听到周文伟的声音，应该是在问沈淮予解题思路，沈淮予回了两句，周文伟就激动了，“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谢谢学霸！”


    周文伟的成功很快引起了连锁反应，接下来的课间前排的学生都跑后面找沈淮予问题。


    基本是物生化，楚子钰被迫听了一堆不懂的天书，早上最后一次课间，他终于受不了，跑办公室去填住宿申请表了。


    宋拂得知他要住校，倒没有惊讶，还夸楚子钰有上进心。


    楚子钰这才知道，下周开始，高一要开始上晚自习了。


    这是沈淮予要住校的原因吗？


    楚子钰想着唰唰填好了住宿申请表，交给宋拂时问了一嘴，“宋老师，宿舍都是二班同学吧？”


    宋拂笑说：“放心，会优先安排同班，床位不够才打乱，这种情况很少。”


    楚子钰不放心，反正沈淮予不在，他们的关系任他编，“我想和沈淮予一起，他最近在帮我赶学习进度，同宿舍更好学习。”他大眼睛满是努力，“我以前成绩差，现在我想考京大！”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宋拂欣慰拍板，“好，老师保证安排你们同一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