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温暖那个寂寞的他

    跳舞跳累了,两个人手牵手走向吧台。


    虽然说了要回家,但并不着急,毕竟有两周的时间可供他们挥霍。谢念慈一直很惦记这家酒吧的特调鸡尾酒,口味清甜,外观华丽,一向是网上公认的B市约会圣地。


    “您好,请问您二位需要点什么?”酒保也是个挺拔的帅哥,眉目深邃,看着像混血儿,笑起来眼泛桃花,“女士,您今天的红裙非常耀眼,令人移不开眼。”


    谢念慈乍一被陌生男人夸奖,脸红了,把头埋进蒋淳的怀里无声地笑,旋即起身接过酒保的酒单说:“谢谢你的夸奖,请来一杯玛格丽特。”


    他转头,看向蒋淳,整个人笼罩在昏暗醇厚的灯光下,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水味,脸庞泛着可人的粉红,像一株成熟至极的花,似乎只需人用手轻轻拨弄,便能流出糜烂芳香的花汁。


    “蒋淳,你要喝点什么?”


    蒋淳问:“有没有度数低一点的?”


    酒保说:“酒单上度数在12%的都比较好接受。”


    蒋淳没理那位帅酒保,只是看着谢念慈,缓缓凑近对方,在耳畔小小声说:“老师给我推荐吧,我平时只喝啤酒和红酒。度数不能太高,我喝多了,怕不能带你回家了。”


    谢念慈几乎被他抱进了怀里,两个人呼吸相闻,亲密无间,一想到还有酒保在看着,他有些害羞,说:“我觉得他们家的特调都不错,你点那个‘迷爱’吧,酸酸甜甜的,酒精也不高。”


    蒋淳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抬起头对酒保皮笑肉不笑说:“一杯‘迷爱’,谢谢。”


    酒保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杯玛格丽特很快摆在了谢念慈的面前。酒保拿出一个造型精美的喷壶,鞠躬,很有礼貌对蒋淳说:“先生,可否借用您的爱人片刻?”


    不好。


    蒋淳有些烦躁了。


    酒保在看谢念慈,路过的男人在看谢念慈,所有人都在看谢念慈……光洁美丽的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即便蒋淳轻轻揽着谢念慈的腰宣示主权,依然挡不回那些蠢蠢欲动的眼睛。


    但谢念慈正在兴头上,他不想让对方难受,只得大度道:“当然可以。”


    谢念慈挑眉,用高跟鞋的鞋尖去蹭他的脚踝,似笑非笑问:“真的可以吗?蒋淳,你不吃醋吗?”


    蒋淳如实道:“吃醋啊,但你高兴就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可能对你做什么。”


    酒保笑说:“女士,请伸出您的手。”


    谢念慈伸出了手,放在酒保的手心。


    酒保很绅士,没有过多的暧昧,拿着喷壶的手玩了几个花活,忽然金粉迸发,那杯玛格丽特上满满撒了一层的金粉,谢念慈的手臂、肩膀也沾了许多,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哇!”谢念慈又惊又喜,沾了一身的金粉,他下意识就往蒋淳的脸上抹,这下两个人浑身都金灿灿的了,笑作一团。


    蒋淳没想到谢念慈这么能喝,烈酒一杯接一杯,喝得两眼朦胧,脸颊绯红,甚至不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非要往他怀里钻。


    “……蒋淳,你是什么星座?”


    谢念慈把头靠在他的颈窝,小小声问。


    蒋淳说:“射手座……好啦,老师你稍微动一下,我结个账。”


    谢念慈听话又不听话的,乖乖从他怀里溜了出去,但依然紧紧抓着他不放手,眼睛里满是细碎的光点:“我是双子座,你是射手座……我们天生情投意合……蒋淳,你知道吗,我其实挺信这些东西的,星座、八字……一旦爱上一个人,我就忍不住从各方各面佐证我们天生一对……他是水瓶座,理应上我们特别适合结婚,八字也契合,但为什么呢?”


    蒋淳扫码的动作一顿。


    他们刚刚也聊了很多,聊艺术,聊学校里的教授八卦,聊画室的学生,但都很有默契避开了有关谢念慈婚姻的话题。


    谢念慈大概是真醉了。


    他穿着高跟鞋走了几步,忽然很委屈地说:“什么破鞋子!穿得我脚好痛……”说着,便把鞋子脱下丢在路边,光着脚气冲冲向前走,走得东倒西歪。


    蒋淳无奈,只得跟在他后面捡鞋子,然后大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说:“那就不穿了,我抱你回家。”


    谢念慈在他怀里吃吃地笑:“真的吗?我没开车哦。”


    蒋淳亲了亲他的额头:“你到底醉没醉?”


    谢念慈晃了晃脚,说:“你猜。”


    蒋淳抱着谢念慈走在灯光阑珊的路上。此时已接近午夜十二点,走出人声鼎沸的酒吧一条街,其余的道路上行人寥寥。深夜的B市露出了它古朴苍老的一面,那么寂静,那么孤独,只有匆匆的行人与车辆,偏偏酒吧街像是不知疲倦的年轻人。


    谢念慈抱着自己的高跟鞋,说:“你不打车吗?”


    蒋淳说:“老师没有开车,这里离我的公寓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我猜猜……是不是想和我一起散步回去呢?难得有时间,我抱着老师慢慢走回去吧。”


    谢念慈问:“你不累吗?”


    蒋淳笑:“还好吧,老师又不重。”


    两个人一起沉默。


    “……其实,我一直怀疑他出轨了。”过了许久,谢念慈轻声说道,“所以那天干脆破罐子破摔,想着他出轨我也出轨,找到了你。蒋淳,对不起。”


    蒋淳说:“原来是这样吗?”


    谢念慈问:“你不生气吗?”


    蒋淳故意板起脸:“生气,很生气,一想到我只是老师用来报复那个人的工具,心都在滴血。”


    谢念慈赶紧摸了摸他的脸,小心翼翼说:“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成工具,蒋淳,你很好,特别好。”


    蒋淳笑了出来:“骗你的,我怎么可能生气?我不是都说了吗,老师把我当成□□也没问题,只要能让我看到老师、待在老师的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谢念慈拍了一下他的肩,忽然又沉默了,眼睛里渐渐含着水光。他把脸埋进蒋淳的怀里,裙摆随着蒋淳的脚步轻轻抖动,声音闷闷的:“他的父母一直不支持我们,高中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谈恋爱了,他的妈妈几次三番找上我,问我是不是谈来玩玩,玩一玩可以,但结婚绝对不行……”


    长达七年的异国恋,回国同居,结婚生子。


    大概是因为醉酒的缘故,谢念慈说得颠三倒四,哭得蒋淳的衣襟全湿了,那些闪亮的金粉被泪水一糊,黏哒哒粘在脸上,不再轻盈华美,而成了一道陈旧的疤,越擦越难看。


    “我嫁进林家的时候,他特地飞去澳大利亚见我的姥姥姥爷,说,念慈嫁进他们家绝对不会受委屈,但他食言了……”


    谢念慈说得乱七八糟,上一秒在控诉林承望,下一秒又变成了自己的儿子:“蒋淳,蒋淳,你知道我在林家唯一的留念是什么吗?是我和他的儿子,特别可爱,小小一个,脸软软的很好捏,天天妈咪妈咪的叫我……我全程母乳喂养,怀孕的时候多得我儿子吃不完,只好让他帮忙处理了……”


    蒋淳脚步一顿:“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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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谢念慈笑了笑,抚摸蒋淳的脸,问:“你想吃吗?”


    蒋淳说:“当然想。”


    话音刚落,谢念慈便低下头,要扯开肩带。


    蒋淳吓得连忙制止:“别闹,现在还在外面呢!”


    谢念慈直笑:“骗你的,我现在又没有,你想吃都吃不到!”


    蒋淳真是拿他没办法,夏天那么热,两个人抱在一起走路,热的彼此都出了一身的汗。蒋淳能感受到谢念慈滑腻的后背,慷慨大方地展示给这个沉睡的都市,那些高楼屏息默立,偶尔有某个窗口灯光闪烁,像是在注视着拥抱的两个人。


    谢念慈的思维很跳跃,远比平时的那位林太太、谢教授要活泼。他已经不是在讲述过去了,而是在碎碎念,说着林承望去俄罗斯找他,被人误以为是间谍,又忽然话头一拐,拐到普希金餐厅的柠檬蛋糕上,说柠檬蛋糕好吃到记不得普希金是谁……但蒋淳总是能跟上他的思路,两个人像林间乱窜的松鼠,跳到这棵树又跳到那棵树,蒋淳你看你看这里有松果,老师老师我看到了,啪嗒一打开,松果上每一粒都写着“林承望”三个大字。


    蒋淳这才发现最难战胜的东西,是谢念慈身上那一段青春岁月。


    有些人可能真的不合适,但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出现了,于是不可避免的陷入爱河。蒋淳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见了谢念慈,彼此有着错误的身份,他们才互相熟悉了一个月而已,即使有过肌肤之亲,但与耳鬓厮磨依然相差太多。


    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


    蒋淳抱着谢念慈,心里一半甜蜜一半嫉妒,想,他该如何让这两个星期战胜谢念慈过往的十几年?他们的关系始终在走钢丝,而他却想要更多,类似刻骨铭心。


    “蒋淳,蒋淳……”


    谢念慈在叫他的名字。


    蒋淳发现谢念慈很喜欢叠叫他的名字,不是“蒋淳”,而是“蒋淳蒋淳”,为什么是蒋淳蒋淳呢?


    他轻轻蹭了蹭谢念慈的脸:“怎么了?”


    谢念慈看着他,问:“你是不是不高兴?”


    蒋淳微微一怔。


    谢念慈也回蹭他的脸:“我今天晚上一直在说他……你不喜欢吧?你放心,之后我不会再提起他了,因为……”


    和林承望的故事已经暂停了。


    再无可说。


    而他和蒋淳已经到达了公寓楼下。


    两个人进了电梯,蒋淳按下十五楼的按键,提着谢念慈的高跟鞋。而谢念慈正趴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与他接吻。


    嘴唇,牙齿,舌头……


    每一寸,每一处,互相痴缠。


    他勉强稳着神志,一面吻谢念慈,一面死死盯着跃动的楼层,1,2,3……9,10,11……谢念慈一直在迎合他,吻到情动之时,他能听到谢念慈在轻轻叹息。楼层数跳到15,蒋淳一个没注意,按到了15楼旁边的一大排按键,随后抱着谢念慈,走了几步,把人压在自己公寓的门上亲吻。


    嘴上亲着,手也没停下来。左手挑起谢念慈后背的丝带,在细腻的裸背上缓缓游走,丝带勒得谢念慈更紧了,肉感更加明显。右手则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两个人迫不及待倒在玄关的地上,亲了片刻,他才放开谢念慈,起身把门关上,然后装作无事发生,弯腰脱鞋。他把谢念慈的高跟鞋放在鞋架旁,红底黑绒面细跟,没立稳,一只倒了,他试着扶起来,余光却看见谢念慈抬起一只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