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提问

作品:《禁止向宿主剧透[快穿]

    戚驰舟的吻从来没有这么重过。


    六年前,哪怕再迫切再躁动的时候,他骨子里都是温柔的,克制的,知道底线在哪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现如今,时隔六年,重新将陶与乐拽进怀里,抓着他的手腕,带着满腔的怒意,酸涩,心疼,想念……还有根本不知道究竟是应该责怪命运还是感谢命运的复杂情绪,一边用身体将人抵在墙上,一边长驱直入用舌尖撬开牙齿,吻得又深又重。


    某个瞬间,他恨不得直接把陶与乐整个人都嚼碎了吞到肚子里去,用这种方式将他们俩融为一体,或许胸口那个破了六年的大洞就能补足,心脏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揪着刺痛闷疼。


    刚才陶与乐说想他的时候,戚驰舟有些咬牙切齿地想——


    既然想我,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说?


    是有谁不让你想吗?


    谁他妈不让你想了?!


    而陶与乐则在戚驰舟亲上来的那一瞬间,就再也无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仰起头回应,在眼眶里蓄了很久的眼泪也在同一刻掉落下来。


    太久没接吻了。


    他觉得自己脚底发软,身体每一根神经都酸涩饱胀,但因为戚驰舟有一只手始终垫在他的身后,所以他没觉得慌,也没觉得怕,只是连怎么正常呼吸都忘了,全部感官都被戚驰舟所调动,也只能感受到戚驰舟亲吻他的动作,体温与力度。


    两根湿热的舌头在一起纠缠不清,再加上这个阔别已久的吻实在过于强势,陶与乐很快就有些缺氧,近乎本能地开始喘息,同时张大嘴唇,想获得更多赖以生存的氧气。


    然而戚驰舟却不同意。


    他寸步不让地捏着陶与乐的后颈,将这个吻不断加深,用很大的力气吮.吸,用很重的方式掠夺。


    两个人早在十几岁时就吻过成千上万遍,彼此都是对方的启蒙,因此戚驰舟当然知道陶与乐口腔里每一个敏感点,于是他用舌头逼着,搅着,磨着,让陶与乐在缺氧的过程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与呜咽,甚至因为无法及时进行吞咽,唾液都顺着唇角溢出来。


    进了门以后就一直躲在角落的猫听见动静,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看到这两个人类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一个人表情凶狠,一个人眼尾泛红,但深重密切的吻却自始自终都没停过,嘴唇始终都湿热黏腻地粘在一起。


    不知道这个带有浓郁血腥气的吻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叮”地一声,外面传来电梯的开门声,一男一女走出来。


    “天天加班我都快受不了了......”


    “看在年终奖的份上......”


    “......我不管,这个周末必须要大吃一顿。”


    “好啊,那你想吃什么......”


    当他们对话的声音由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陶与乐这才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将喉间将溢未溢的动静给收起来,继而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他嘴唇好像被戚驰舟给咬破了,舌根也被吸得发麻,心跳快到几乎要冲破胸膛,浑身上下都是热的,软的。


    戚驰舟也意识到陶与乐住的这个小区墙壁很薄,隔音效果不好,以及要是再这么肆无忌惮地亲下去,极有可能会擦枪走火,做出一些操之过急的事。


    于是,在听见外面那两个人拿钥匙开门,又关门的声音之后,他终于停下动作。


    但仍然保持着极近的距离,用极具压迫感的架势,捏着陶与乐的下巴低声问:“当初是怎么发现眼睛出问题的?”


    陶与乐仍然止不住地喘息,受到的刺激太大,导致久久不能平静,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回答:“那时候……我突然发现视力有点模糊。”


    即使戚驰舟跟他说过想回国上大学的想法,陶与乐还是没有松懈,反而更加努力,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做题都做到两点。


    最开始发现视力模糊,还以为是用眼过度。


    可蓝莓吃了,叶黄素片吃了,刷题的时间也控制了,接下来却陆续又出现颜色对比度下降,夜盲,飞蚊症等异常情况。


    最可怕的是某天晚上,陶与乐下晚自习回家,在上楼梯时突然就看不见了。当时他还以为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先撞到墙,又一脚踩空摔倒,等被下楼扔垃圾的邻居着急忙慌扶起来才恢复视觉——而他也在周围亮起来变清晰的那一刻忽然间意识到,似乎不是灯坏了,而是他眼睛坏了。


    铺天盖地的恐惧席卷而来,陶与乐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己都还没消化,就想好了要瞒着我?”戚驰舟收拢了握在陶与乐下巴上的力道,“出了这么大的问题,陶管家又去世了,你一个人不觉得害怕?”


    两个人刚刚才接过吻,陶与乐的唇齿,呼吸全部都是戚驰舟的味道,哪怕看不到他的表情,依然觉得无比心安。


    只是戚驰舟的问题实在是很难回答,他偏过头去深吸口气,想缓一缓,戚驰舟却动作强硬地将他的脸重新给掰回来,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说话啊。”


    “陶与乐,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被逼问到实在没有办法,陶与乐眼前一片漆黑,却闻到戚驰舟身上的气味,他被一种迟来的,汹涌的情绪包围,终于忍不住点了点头,两眼模糊着说:“害怕,我当时特别害怕......我怕得整晚整晚都睡不着觉......”


    却还要装得像很正常,正常去学校上课,正常跟戚驰舟说话。


    总算是听见了一句真话,可看见陶与乐的眼泪,戚驰舟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无数根针给扎穿了。


    他早就知道陶与乐是个天生的矛盾结合体,平时看起来乖乖巧巧,但遇到有人找茬时敢冲出来挡在他前面,陶管家去世伤心成那样,还是能稳住情绪,独自把后事料理清楚。


    戚驰舟一直都知道,陶与乐骨子里比很多人都要坚强。


    所以,他根本无法想象那种场景,不知道陶与乐真正害怕起来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哭?在什么地方哭?又哭了多少次?


    “害怕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你男朋友吗?”戚驰舟下颌绷紧成一条线,手往下拢住陶与乐的脖子继续说:“害怕为什么不回来找我?这么多年,是不是我不发现,你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陶与乐眼底一片通红,下意识摇头,又下意识抓住戚驰舟的胳膊,抓得很紧很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陶与乐,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想的?”戚驰舟在偏过头深呼吸口气后平静下来,一边用指腹揩去陶与乐眼角流出来的泪水,一边面无表情看着他说:“我很生气,气到恨不得想掐死你,后来又觉得没必要,凭什么?”


    陶与乐张了一下嘴唇,将视线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他知道戚驰舟站在那里。


    “所有人都知道反应越大,就说明心里越放不下,”戚驰舟说:“我觉得既然是你先提的分手,那我凭什么要放不下?”


    “地球是圆的,这个世界也就这么大,我还曾经向自己发誓,要是有一天我们偶然间在某个地方不小心撞见了,就算你主动喊我名字,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不跟你说话,不搭理你,装作我从来都不认识你。”


    “你......”陶与乐的声音有点哑,想说对不起,又想起戚驰舟说过他不想听这三个字,只能偏过头去,喉咙隐忍滑动。


    近距离看着陶与乐的反应,戚驰舟忍不住嗤笑一声,轻轻吐了口气,说:“但是我根本就没做到,是不是?”


    “原本想着在咨询室不说话装不认识你,结果只装了一天就装不下去,在大街上看到你有危险,顾不得思考就冲出去......”


    听到这些,陶与乐肩膀不住颤抖,抓着戚驰舟的力气一下又重了很多,心疼得无以复加,而且因为情绪失控,抓得戚驰舟甚至都有点疼。


    但戚驰舟没表现出来,也没阻止,只是动作强硬地把陶与乐的脸掰正了抬起来:“上次你摸我的脸,我问你我长变了没有,你说没有。”


    “陶与乐,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六年前就是什么样子。”一想到他们错过的那些时间,戚驰舟就还是生气,还是窝火,还是控制不住后怕,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那时候你的眼睛还是好的,这么浅显易懂的事,你为什么没看出来?”


    “我看出来了,我知道......”陶与乐的眼泪崩溃般蜿蜒而下,紧紧地抱住戚驰舟,将脸埋在他肩膀上说:“我一直都知道你有多好,一直都知道。”


    虽然戚驰舟最开始表现的骄傲,冷漠,又不爱理人,但陶与乐很快就发现,这个爷爷在家经常提起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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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不过是嘴硬心软罢了,戚驰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靠谱,最温暖,行动力最强的人。


    他会在陶与乐被欺负时站出来替他出头,会一脸嫌弃地收下陶与乐抓的玩偶,转头又好好将它跟自己的汽车模型放在一起,谁都不允许碰,会在陶与乐生病时皱着眉头照顾他整整一夜,会在陶与乐梦魇时握他的手......


    “可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我舍不得,”陶与乐的眼泪把戚驰舟的衣服都弄湿了,他克制着哽咽对戚驰舟说:“我再也做不了你的领航员,甚至连一个正常人都做不了,我不能让你回国守着一个瞎子,我......”


    戚驰舟在这一刻再次想动手掐住陶与乐的脖子,手都已经抬起来了,却还是没有舍得。


    一个正常人突然间失去视力是一种什么感受,戚驰舟昨天晚上用眼罩蒙住眼睛自己试了一下。


    他发现哪怕是在他已经住了几年,熟悉无比的房间里面,还是会因为那种突如其来的黑暗产生一种极度的陌生与不安全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不知道左右有什么,只能用手去摸,小心翼翼地往前试探。


    尽管戚驰舟已经把动作放得很慢,短短几分钟内,还是磕磕碰碰好几下,还差一点踩到从沙发上跳下来蹭他裤脚的猫。


    他只体验了一会儿就这么狼狈,可想而知陶与乐当时彻底被黑暗吞没,心中的绝望和恐惧只会更甚。


    戚驰舟恨陶与乐推开他是因为在意。


    可陶与乐选择离开戚驰舟也是因为在意。


    现如今六年的时间都过去了,既然两个人都没淡忘,那谁的在意更多,谁的在意更少,又怎么说得清呢?


    “陶与乐,”深吸口气,戚驰舟稍稍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低头看着陶与乐说:“现在我只问你三个问题。”


    陶与乐竭力平稳呼吸,声音里还带着水汽,将视线定格在一个点上,点头道:“你说。”


    “第一,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你还会推开我,躲起来让我找不到吗?”戚驰舟要陶与乐一个承诺,要他承诺这辈子再也不会消失。


    陶与乐闭了一下眼睛,摇头,哑声说不:“我会抓住你,会拽着你,会一直一直赖着你。”直到戚驰舟不再喜欢他,不再需要他的那一天。


    戚驰舟紧紧盯着他,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半晌后才说:“好,那第二个问题。”


    “我还没彻底原谅你,有信心继续追求我吗?”他不要现在这个僵硬滞涩的陶与乐,要像从前一样积极主动,胆大包天,会不断为自己争取的陶与乐。


    陶与乐用力抓着戚驰舟的衣服,使劲点头,毫不犹豫地说:“有,我当然有。”


    “第三个问题,”在陶与乐脸上看到熟悉的神色,听到他像十七八岁要考全班第一名似的表态,戚驰舟终于放缓了一点语气,停顿片刻,垂眸看着他突然转折道:“——现在还要再接一次吻吗?”


    这个问题毋庸置疑。


    天知道陶与乐有多么想念跟戚驰舟的亲密接触。


    于是,当他连一秒钟都不到,就不假思索地给出肯定答案,戚驰舟便握着他的手腕,再一次亲吻了他。


    这个吻比之前明显少了些粗暴与急躁,但却更深入,更粘稠,引得刚刚两个互相剖白,经历过情绪大起大伏的人都彻底沉浸其中,不自觉生出更多欲望与渴求。


    一时间似乎连时间都变静止,只有他们唇齿纠缠的暧昧水声。


    因为眼睛看不到的缘故,陶与乐其他感官反而被黑暗无限放大,他在感受到巨大刺激,被吻到脊背发麻的同时,也感受到戚驰舟的身体变化。


    陶与乐喘息一声,在接吻的间隙,忍着羞耻仰起头,沙哑着嗓子问他:“戚驰舟,我也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陶与乐说:“你要不要——”


    “不要。”敏锐地察觉到陶与乐想做什么,戚驰舟的喉结虽然滚动了一下,但还是毫不犹豫拒绝了他。


    盯着陶与乐在亲吻的过程中露出痴迷又沉溺的表情,戚驰舟铁石心肠地按住他意图往下的手,非常冷酷地告诉他:“你要好好表现,我才会考虑要不要给你更多。”


    但是担心自己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不近人情,过了一会儿又沉着脸说“我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和“你最好不要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