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月看到战商爵的脸色，心头猛地一沉。


    “你生气了？”


    她不安地抿了抿唇，怯懦地问道。


    男人看到她的反应，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缓缓走近。


    林初月只好后退，为他让出通道。


    然而退得过于急促，脚下一崴，身体骤然后仰，险些跌倒。


    男人的手臂确实很长，即便隔着这样的距离，仍然能够及时揽住她的要，避免她摔在地上。


    “谢谢。”


    林初月眼神慌乱，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心有余悸地道谢。


    战商爵手臂轻收，将她揽入怀中。


    两个人紧贴在一起，这个距离太近了。


    林初月下意识地举起双臂挡在两人之间，生怕自己过快的心跳声被他察觉。


    滚烫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顺着耳尖慢慢移动，从她的眼睛落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是下巴。


    本来还要往下，林初月赶紧捂住胸口。


    面红耳赤地地问道：“战先生找我有事？我感冒……还没好。”


    战商爵嗤笑一声，松开手，眼神玩味地看着她。


    林初月不敢跟他对视，但还是能够强烈地感受到他的目光。


    他什么意思？


    看出自己撒谎？


    “真没好，虽然不发烧了，但嗓子还是有些不舒服。”


    “咳咳咳。”


    为了让他相信，还刻意咳嗽几声。


    封西城那种人自从发达后，对自己的身体健康都格外重视。


    像战商爵这种级别的富人，应该更在乎自己的身体健康吧！


    “你发的那些我已经让人抹去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男人终于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地警告。


    林初月马上露出惶恐地表情，轻声辩解说：“我当时太生气了，只想报复他们，你不高兴我那样做吗？既然你不高兴，以后我就不做了。”


    既蠢钝又温顺。


    男人应该都吃这一套吧！


    “真不懂？”


    战商爵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林初月不禁一惊。


    仅仅对视一眼，她便迅速移开了目光。


    这男人的眼睛像一把能够穿透一切的利剑，一切的小心思在他面前仿佛都无处遁形。


    她心中忐忑，担心战商爵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如果再一味否认，只会招人厌恶。


    目前她仍然需要他的帮助，不能轻易得罪。


    然而，她也不能贸然承认，毕竟还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洞悉了真相。


    于是，她选择紧抿双唇，保持沉默，摆出一副随你怎么猜的态度。


    男人凝视着她，目光停留了许久！


    最终，唇角微扬了一下，松开手，淡淡地说：“离婚而已，没有那么麻烦，明天就可以去申请。”


    “要两个人一起申请，我一个人不行。而且还没有协商财产分割，我想要的封西城不会给，最后还是要走法律程序。沈秘书已经帮我联系律师了，幸亏有你，这些事情才能这么顺利。”


    林初月被放开后，悄然松了口气。她先解释原因，又马上真诚地向男人道谢。


    不过战商爵对于她的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那一眼很复杂，好像里面有很多东西，让林初月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过他的离开，让她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回想刚才那暧昧的氛围，还以为在劫难逃。


    幸好，他是真的很在乎自己的身体健康。


    ********


    郑欣媛不愧是有着多年秘书经验，她让人调取了小公园的监控录像，根据监控画面中的照片成功查到沈楠。


    “战氏集团的人？林初月怎么会认识她？”


    沈楠经常出现在重要场合，因此她的面孔并不陌生。


    郑欣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又马上拿着沈楠的照片去找封西城。


    封西城参加过战家的晚宴，那一次因为她想去没去成，还特别生气。


    封西城带她出差，就是为了哄她，去买了好几个名牌包作为补偿。


    “你们上次去战家，林初月是不是认识了这个女人？”


    封西城看了一眼，不耐烦地说：“那天晚上那么多人，我哪记得她认识谁。你能不能别烦我了，就因为那些爆料，我已经接到了好几个解约电话。”


    “西城，这是战氏集团的沈楠，据说是战商爵的左膀右臂。我怀疑林初月敢跟我们撕破脸，是因为认识沈楠，有沈楠做后台。”


    “战商爵的秘书，会为了萍水相逢的人对付我？”


    封西城有些不相信。


    郑欣媛问：“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林初月和沈楠早就认识？”


    “呵，她就算以前认识一些人。可是做了六年的家庭主妇，那些关系早就断了，现在认识的人只会跟我有关。”


    不止如此，以前的关系也都被他笼络到自己这边，比如说闫律师。


    “那就奇怪了，沈楠为什么要帮她？”


    郑欣媛想不通。


    她一点都不想承认，林初月人缘好的事实。


    “封总，有一位叫沈楠的女士要见您，她说她是……战氏集团的人。”


    前台突然来电，向封西城禀报。


    封西城惊讶，瞥了一眼郑欣媛，回应道：“让她进来。”


    很快，沈楠来了。


    封西城起身，眉头微蹙地看着她。


    果然是跟林初月同行的女人，她真的是战氏集团的人。


    “沈秘书找我什么事？”


    封西城声调低沉地询问。


    沈楠瞥了郑欣媛一眼，傲慢地说道：”我要单独跟封总谈，请无关人员回避。”


    郑欣媛：“……”


    “我和你一样都是秘书，而且是首席秘书。”


    她刻意加重了“首席"”二字的语气。


    沈楠哼笑，目光嘲弄地看着封西城问：“封总是打算跟战总平起平坐吗？”


    封西城脸色一僵，马上对郑欣媛呵斥：“出去。”


    郑欣媛委屈地咬唇，可是封西城的话她不敢不听。


    不甘心地离开。


    临走时，还愤恨地瞪了一眼沈楠。


    沈楠对她的愤恨毫不在意，坐下后拿出带来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扔。


    以傲慢的语气说道：“这是贵公司近两年的项目，我只有一个要求：联系林初月并协助她申请离婚。否则，就等着破产吧！”


    封西城心跳如雷，这些话轰的他耳朵失聪。


    回过神，沉声质问：“给我打电话要求解约的客户，是受你们指使？”


    封西城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林家的托举，自己也不是蠢货。


    他马上明白过来，为什么因为这点私事，客户却要跟他解约了。


    “很好，封总是个聪明人，省的我再浪费口舌。”


    沈楠起身准备离开。


    封西城急切地询问：“你为什么要帮林初月，你跟她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