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彼岸花。


    鬼舞辻无惨寻求多年的花,据说是能够让他从此不再惧怕太阳的神奇花朵。


    银在堀川家闻到小小姐控制画师的香味时,才想起来自己曾经在试药医生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称。


    那位试药医生,究竟是什么存在?


    和食人鬼有关吗?亦或是他本人就是食人鬼呢?


    给小小姐药物的教祖大人,和试药医生有关系吗?


    既然确认了药物和食人鬼有关,银就无法让渡边琥珀帮她寻找有关消息了,毕竟和食人鬼扯上关系的话,普通人类只有死路一条。


    她谎称已经找到了试药医生,寄信过去后,琥珀的回信附上了银至今为止给他的报酬。


    并在信中遗憾地表示没能帮上忙,不过他磨练了自己的实力,打算参加下一次选拔,希望能在日后的任务中回报他们几人的恩情。


    银拿着那封信,没有任何体温的信纸几乎要把她的手烧穿。


    她明明只对琥珀说了很难听的话,真正救了他性命的是锖兔。银直到现在,一旦想起那天对琥珀说的话,都觉得很对不起他。


    不过繁忙的杀鬼日程,已经让她没有时间思考过去犯下的窘事。


    她姑且向香奈惠提起过试药医生可能与食人鬼有关,也可能与某个神秘的宗教有勾结。


    毕竟说到教祖大人,那肯定是某个宗教的大人物。


    本以为顺着这条线索找下去,很快就能够发现什么,但这个国家大大小小的宗教不可胜数。


    直到加入鬼杀队大半年过去,都再也没有试药医生有关的线索。


    没有尽头的寻找,让银只能把焦躁都倾泻在斩杀食人鬼身上。


    银的运气不太好,没有遇上任何一个十二鬼月。只能默默在心中默默计数斩杀数量,39、40、42、48……


    大半年过去,总算比义勇、锖兔杀了更多的鬼,距离成为柱的数额,只剩下了两只鬼。


    真菰的水之呼吸也在这期间小有所成。


    银天天盼着金可以给她发任务,让她快点去杀鬼,但很可惜,最近几次去都慢人一步,导致她的数量停留在48快半个月了。


    又扑空一次,银颇为郁闷地跑到桃山偷桃子吃。


    “要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察觉到自己的宝贝桃子被动了,桑岛赶到桃林,发现的就是侧躺在树干上,面无表情吃桃子的银。


    她又恶狠狠咬下一口,柔软的桃肉仿佛在她口中变得十分具有嚼劲,银咽下后,从树上跳了下来。


    桑岛见她这样,就明白她的斩杀数字又没上去,笑呵呵摸着胡子:“不用急,你的速度已经很快了。随我下山买点菜吧,今天吃肉。”


    银掏出手帕擦干手,走在桑岛身边。


    “师父当初花了多久成为了柱?”


    桑岛故意看向她,咧嘴一笑:“三个月。”


    银的脸又垮了下去:“我下次休息去鳞泷师父那。”


    “鳞泷也只花了六个月。”


    “我不休息了。”


    桑岛大笑出声:“都说了不用急,成为柱就意味着你的责任更多了,今后可会忙得飞起,连来见我都没有时间咯。”


    两人缓步下山,现在正是桃子刚成熟的季节,整座山结满了果实,从远处看来,整座山都覆盖着粉红色。


    银沉默了一秒,恍然大悟:“师父,你寂寞了。”


    “咳!咳咳,胡说什么?我才没有那种想法,你竟然胡乱揣测师父的心思!”


    桑岛老脸一红,挥舞着拐杖就要向银打去。


    不过他也没真下手,银就懒得躲了:“你再收个弟子,让我装模作样一下。”


    “我看你是当师姐当上瘾了!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一个适合学习雷呼的人才?”


    “说不定就在路边随便捡到了呢。”银完全不怕桑岛的瞪视,信口胡说。


    闲谈间,他们已经下了山,来到了市集。


    刚好是中午,各种小摊都在叫卖,银可以嗅到各种小摊的气味。


    “师父,我想吃拉面。”


    “外面做的哪有我做的干净?我都带你下来买菜了。”桑岛又瞪了一眼银。


    “晚上吃,现在想吃拉面。”


    “哼,你想吃哪家?”桑岛最终还是同意了银的请求。


    “哇,谢谢师父,最喜欢师父。”银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如此说着,她已经完全掌握了如何对桑岛撒娇。


    桑岛一脸你明白就好的表情,他被说好话就会心软的性格银早已看穿。


    街上确实有挺多家卖拉面的店,银随意一扫,指了指最近的一家小店。


    那家小店传来的气味和吉田的拉面很像,银决定去那一家。


    桑岛还是对银选择外食颇有微词,不过他都已经同意了,就只好勉强和银一起进去吃。


    他年轻的时候四处奔波,也并不排斥吃外面的食物,毕竟杀鬼太忙了,基本上没有空闲时间做饭。


    但现在有了自己的时间,他就喜欢自己捣鼓点东西出来吃。


    由于雷之呼吸一直找不到靠谱的后继者,他只能一个人吃饭,练得一手好手艺却无处施展,好不容易逮着个银,当然是要使劲喂养她。


    只有一个人吃饭,就算手艺再好,也吃不出什么味道来。


    两人推门进店,在门口的位置落座。


    “欢、欢迎光临。”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黑发小男孩,他两只眼睛看了看银,又看了看桑岛,脸上还有淤青,一旦说话就牵扯到了嘴边的伤口,疼得他龇牙。


    他看起来很小,大概只有9、10岁左右,金黄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很收敛,仿佛一直在观察所有人的脸色。


    银环视周围,店里除了刚进门的他们,只有两个人。


    “喂,接待客人的时候声音再大一点!你这样怎么当得好一个服务员?”


    在柜台里面的店主也听到了男孩的招呼声,大声斥责他。


    “对、对不起!欢迎光临,请问你们要点什么?嘶——”男孩浑身一抖,又对银他们说了句欢迎语,他尽力发出了很大的声音,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银看向店主,他正背对着客人在切菜,银只好把目光放在男孩递过来的菜单上。


    她没有表现出什么,桑岛却马上发现银的心情不如进门前愉悦了。


    “我要这个招牌拉面,师父你吃什么?”


    “哼,我才不吃。”


    “那就给师父一份豚骨拉面。”


    “都说了我不吃了!”


    男孩困惑地看着两人,像是不知道该听从谁的。


    “不用管他,他只是嘴上说不要。我们就先要这两样。”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冷淡。


    男孩点了点头,转身对店主重复了一遍银的订单。


    “下次机灵点,别让我一遍遍提醒你!你以为你有今天是托了谁的福啊?”


    男孩默不作声垂下头,店主见状又骂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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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店主好不容易开始煮拉面后,男孩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在店主附近,他拿着抹布从门口空位开始擦桌子,眼神时不时落在银和桑岛。


    不过都像蜻蜓点水一样轻微,银一有动作,他就马上低头擦桌子。


    “我都说了我不吃,你为什么要给我点?”


    “你不吃的话,回去还要烧饭啊?”


    “那又怎样?”


    “可是我吃完很饱诶。”


    “那又怎样?我自己烧了自己吃。”


    “师父做的饭很好吃,我不想错过。”银终结了比赛,桑岛大声咳嗽了一声,连忙转过头去给自己倒茶。


    男孩看着两人的互动,连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都没注意到,完全忘记了掩饰自己的行为,一个劲看着两人。


    “喂,我妻!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了!我让你在这做事可不是让你吃白饭的,没有还完你欠的钱,就开始偷懒了?!”


    店主把两份煮好的拉面装在碗里,回头就看到男孩的举动,眉毛高高扬起,眼神不善。


    “对、对不起。”名为我妻的男孩一个激灵,连忙跑去端菜。


    他小心翼翼端着两碗面来到银落座的地方,放下碗后,小小的手指已经通红,但他刚才愣是忍着没有让汤汁撒出来一点。


    见银的目光停在他身上,我妻手指颤抖着藏到身后,强行露出一个微笑:“请慢用。”


    鼻青脸肿的笑容并不好看,强行逼迫自己的笑容也并不好看,银对他点了点头,从桌子上抽出筷子时,嘴角耷拉了起来。


    桑岛也抽出筷子,瞥了一眼我妻,又瞥了一眼没有表现出来,但很明显不高兴的银,开始嗦面。


    “我妻,跟我过来!”


    暂时没了其他客人,店主招呼男孩去了隔间。


    男孩浑身开始发抖,从他身上散发出认命的气息,垂着头跟在店主身后。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亮光,就像没有通电的灯泡一样灰暗。


    两人走进隔间,刚一关上门,店主就肆无忌惮地骂了出声。


    估计是以为有门的隔离,客人就听不见他的话了吧。


    不过仅剩的两位客人听力都很好,一字不落地把店主的话语收入耳中。


    “你竟然敢偷懒?我叫你偷懒、偷懒!”传来长条的棒子打在身上的声音,男孩没有任何回应,只能听到他的闷哼声。


    “像你这样没父没母、还欠了一屁股债的孤儿,我肯让你在这边干事已经是对你的宽容了!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宽容的?嗯?怎么回报的?”


    击打的频率越来越快,男孩的闷哼声越来越小,银握着筷子的手越来越用力。


    “你倒是说几句话啊?啊?”


    “对……对不起……”男孩道歉的声音很轻微,埋藏在棍棒打在身上的动静里。


    “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对不起……”


    桑岛吃完了面,把筷子放在桌上。


    “好难吃啊,你选的是什么店?”


    银低下头,她一口都没吃但道起歉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居然会这么难吃。我找店主问问究竟是为什么。”


    她说罢,站起身,快步走到隔间门口。


    咚咚咚。


    棍棒的声音停止了。


    咚咚咚。


    她把门敲得很响,整个门都在颤抖,就跟地震了一样。


    店主一把把棍子扔到地上,门拉开一个小缝隙,露出微笑:“这位客人,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