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自由的爱

作品:《西风雾潮

    派对在夜晚继续。


    晚上八点半。


    方锐寻左手轻轻环上沈叙白的腰,两人走在轮渡的第三层走廊,厚实的毛绒地毯吞没脚步声,透过舷窗向外看,只剩漆黑一片的海景。


    寂寞而空旷。


    派对举行在游轮候客厅里,透过不远处的大门,音乐若隐若现传送到鼓膜,带得心脏也跟着震颤。


    沈叙白低头用余光看了眼横在腰间的手,抬手抓住方锐寻手腕,轻轻放下来。


    “怎么?不好意思?”


    “不是。”


    沈叙白歪头一笑,把方锐寻的手换到另一边,指尖嵌进缝隙,紧紧握住,直到亲密无间。


    “搂了我这么久,让我拉下,有问题么?”


    方锐寻低笑一声,靠在沈叙白耳边,加重手上力道:


    “当然没问题,你想牵多久都可以。”


    “这么宠我,就不怕我以后越来越放纵,最后提出很无礼的要求么?”


    “嗯,如果是你提的,大部分只要撒个娇就可以解决。”


    “撒娇?为什么?”


    “我喜欢。”


    沈叙白眼珠一转,挑起一边眉间,嘴角勾起的弧度带上几丝不怀好意:


    “那......下一次让我在上面,怎么样?”


    方锐寻眸色一沉,在昏暗的走廊上显得更暗,他把另一只手放在沈叙白后背,然后往前一带,把人拥进自己怀里,用只有沈叙白的声音说:


    “难道你喜欢自己动?”


    “不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


    一个吻落在唇上,方锐寻还坏笑着咬了下,一丝很轻的痛顺着神经末梢传来。


    连带着痒。


    然后他听到方锐寻无奈的语气:


    “除了这个,都可以。不过你可以撒娇试试,毕竟撒娇和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同时进行。”


    沈叙白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听到他的话后愣了半天,最后一巴掌扇在方锐寻肩上。


    坏透了。


    这个人。


    两人推开候客厅大门,音乐的强劲节拍落在心上,昏黄暗色灯光被用来装饰天花板的渔网揉散,落在人们肩上。


    没有舞池,参加派对的人分散在卡座,观景台,落地窗,吧台是木制的,上面的纹路展现出岁月的浓重痕迹,其后站着位穿着颇有风格的调酒师,正用挪威语和一旁的乘客聊天。


    ——和现在劲爆音乐风格相似,衬衫被挽到手肘上。露出小臂,展现出精致的船锚纹身。


    看到进门的沈叙白和方锐寻,自然地笑起来,带着果断跳脱风格的穿搭和温柔的笑容交杂在一起,倒是别有一番感觉。走近后认出是东方面孔,于是愣了两下,再出口已经是英文:


    “Hello,What would you drink?”


    方锐寻低头对上他的眼神,沈叙白只是淡淡一笑:


    “和你一样就好。”


    说着,他朝着不远处的一棵棕榈树走去。


    方锐寻低头看吧台上的酒单,本以为轮渡的酒水不会有岸上那么丰富,但出乎意料,不仅有很多选择,还独具特色。


    “Stuck on what to drink?”


    (纠结喝什么?)


    “Um,do you have anyrmendations?”


    (嗯,你有什么推荐吗?)


    酒单看得方锐寻眼花缭乱,太多特色饮品,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选择。


    女孩抬头看他,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沈叙白,回想起他们进门时紧握的手,于是神秘一笑,指尖轻快地翻过酒单,在背面的一行字上点下:


    “This.”


    方锐寻低头细看:


    The First Glance


    (第一眼)


    他顿时心领神会,笑道:


    “Okay.”


    沈叙白走到角落的那颗棕榈树下,粗壮的枝干上挂了个毛毡板,上面密密麻麻用钉子固定不少纸条,各种颜色、不同字迹、多变的语言展现在一张张薄纸上,留在这一块小地方,随着轮渡在无边的海洋上游荡,倒是有一种莫名的时光流逝的回忆感。


    沈叙白抬头认真辨认纸条上的字,第一张是挪威语:


    “Her fant jeg roen.”


    (在这里,我找到了平静)


    还有用英文写的:


    “If you ''re reading this,you''re still alive.Congratulations.”


    (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还活着,恭喜)


    “I came here to see the northern lights.We saw each other instead.”


    (我是来这里看极光的,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彼此)


    ——他大抵是在这里遇到了心上人。


    继续往下看,沈叙白看到一行中文:


    “爱情是一只不顺从的鸟,没有人能驯服它。”【注】


    ——这也许是一个在感情中受了挫折的人?


    正想着,身后传来熟悉的感觉,紧接着,温热的手掌透过衣物布料传导到皮肤,探究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在看什么呢?”


    “在看......世界各地的人留下的话。”


    “那为什么你有点伤感。”


    “有吗?”


    “有的”,方锐寻微微侧过身,手指点在他微抿的嘴唇:


    “不巧,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好吧,被你发现了”,沈叙白抬手抓住他的手指,然后顺着皮肤往上,再次紧紧握住:


    “是我太敏感了,但我看到这些,总会想到......世界上每天都会发生那么多事,就像这些纸条,一个人的一段经历,甚至是一生,都只浓缩在这样一张近乎没有质量的纸上,最后变成冰冷石碑上的刻字。”


    “嗯,人的一生过于短暂,短到一句话就可以说尽,但又很长,足够在漫长的黑夜里为一个人辗转反侧。”


    “那你......”


    “当然,为了你都有过。不过,你要不要在这里留一句话?”


    沈叙白点头,拿起树下放着的便签纸撕了张,提笔写道:


    “但爱不需要驯服,或许某一天,它会落在你的肩上。”


    他找出颗钉子,把纸条钉在刚才看到的那一句下面。


    方锐寻很快看懂了他的巧思,不过身后传来调酒师的声音:


    “Your wine is ready.”


    两人回到吧台边坐下,两杯粉红色的酒液被装在高脚杯里,推到面前,沈叙白刚握住冰凉的酒杯,身边的调酒师笑道:


    “The first glance.”


    紧接着她冲两人一笑,离开这里去和另一边的乘客聊天,吧台前一时只剩下他们,沈叙白轻抿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出轻微刺痛,淡淡的云杉味顺着味蕾刺激神经,紧接着是越橘的酸甜,他笑道:


    “第一眼......什么意思?”


    “这杯酒的名字。”


    “哦,那......”,沈叙白在吧台上撑着一只手,掌心拖着脸颊,歪头看面前的方锐寻:


    “那你对我的第一眼,什么感觉?”


    “那和现在很像.......”方锐寻环视四周,而后微微低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酒吧,灯光,台上驻唱的人。”


    “然后呢?”


    “然后......然后这个人,后来成为了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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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沈叙白正欲说些什么,一个人影走到两人身边身停下,用英语说:


    “Excuse me. Would you like to play games with us? We just need two more people.”


    这人典型的北欧人长相,高大健壮,金色的头发微微卷曲,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穿了件厚重的羊毛大衣,手中还攥着杯啤酒。


    “What game?”


    沈叙白问道。


    “Liar ’s Poker.”


    (说谎者的扑克牌)


    沈叙白眼睛一亮,一下就来了兴致,方锐寻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于是点头:


    “Okay.”


    他们跟随男人的脚步走到角落的一张低矮的木桌前,三面沙发上还坐着另外两人,见到有新面孔出现,很自然地打招呼。


    一边沙发上坐着的年轻男人看上去颇为神秘,深棕色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眼神犀利。他身边坐着的男生一副学生长相,穿着件花哨的卫衣,身上带点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邀请他们的男人走到一边沙发坐下,把还空着的另一边的位置留给沈叙白和方锐寻。


    五个人已经凑齐了,于是他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小叠便签纸,用黑色记号笔在上面涂画。


    等他写完一串数字后,把剩余的纸张分发给四人,用英文说道:


    “那咱们直接开始吧,每个人都在纸上随机写一个八位数。”


    “Liar’s Poker”的玩法很简单,每个人都要写一张属于自己的字条,从第一个人开始叫价,中途可以“加价”或者“质疑”,如果质疑时现场的数字多余质疑数,则为质疑失败,如果等于或小于质疑数,则质疑成功。


    质疑成功,则叫价者输;质疑失败,则质疑者输。


    输的人要接受一个小惩罚,喝一杯酒、回答真心话或者完成大冒险任务。


    等待所有人都把纸条写好,游戏开始。


    第一局从学生打扮的男生开始:


    “3个4。”


    顺时针方向,那个很少说话的男人加价:


    “3个5。”


    下一个轮到北欧长相的男人:


    “4个5。”


    到沈叙白了,他看着手中纸条上写的两个五,脑中飞快思考现在质疑的成功概率,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上传来微弱触感。


    是方锐寻的指尖,落在他的掌心,缓慢地,轻柔地比划出一个“T”


    ——True


    正确的,不要质疑。


    于是沈叙白一哂,抬价:


    “5个5。”


    轮到方锐寻时,他抬头掀起眼皮,扫视一圈,缓缓道出:


    “Liar.”


    “这么快?”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震惊,紧接着开始数自己手中的数字五:


    “我有两个。”


    “我有一个。”


    “我没有。”


    “我也没有。”


    “我有三个。”


    一共是六个。


    学生打扮的男生一只很活跃,一算完就激动起来:


    “是谁?要接受惩罚喽。”


    方锐寻愿赌服输,手肘撑在膝盖上,笑道:


    “那......就选真心话。”


    左边的男生亢奋道:


    “你上一次亲吻自己的爱人是什么时候?”


    听到这个问题,方锐寻内心不由得愉悦起来,他看向身边的沈叙白,耳尖已经有点红了,低着头把表情隐藏起来。


    方锐寻心里顿时软了一片,觉着沈叙白还跟小孩子一样容易害羞。


    于是他伸手抬起沈叙白的下巴,在他的唇上飞快落下一吻,回答道: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