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占有欲

作品:《西风雾潮

    挪威海岸线长达两万五千公里,深邃的峡湾,幽深的海水,狂风呼啸而过,卷起卷起岸边成堆白雪,毫不留情地掀进刺骨的海水。


    地形原因,挪威人很少使用陆上交通工具,游轮是常见的出行方式。


    他们从特罗姆瑟出发,要往更北边小岛去,轮渡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你......"


    今晚游轮上有一场派对,沈叙白换了西服,靠在沙发边等方锐寻。


    开门声过后,高挑的男人走出来,西装细致走线很好勾勒出身材线条,发型被细细打理过,劲瘦的腰腹被隐藏在衬衫白色布料下。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他戴上了那副金丝无框眼镜。


    眼神被玻璃镜片的反光挡在后面,神秘中带着冷静沉稳。


    但越是这种禁欲的装束,越是诱\惑人去探寻布料下的皮囊,寻找镜片后的眼神中是不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叙白喉间一滚,视线在方锐寻身上扫了几轮,才克制地挪开。


    “嗯?”


    “很好看。”


    他走过去伸手再理了理方锐寻的领带,然后重重一拉,强迫对方低下头。


    唇间一软,是一个轻柔的吻。


    “是我男朋友,真好看。”


    ·


    沈叙白一个人坐在卡座边,刚刚方锐寻接研究院电话,于是先找安静地方处理工作去了。


    他一个人百无聊赖地靠着皮质椅背,杯中酒液在动作间环绕冰块旋转。


    接着,面前出现一张陌生面容。


    “Excuse me,hi.”女人伸手顺了下自己金色卷发,露出笑容,“You are sitting here alone.May I get to know you?”


    “Um......”


    沈叙白歪头,正不知道怎么回答,身边一沉。


    方锐寻回来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手顺势搂上沈叙白的腰,迅速在他的侧脸亲了下。


    对面女人的眼神瞬间变了,虽然突然坐过来的男人并没有解释什么,但刚才的动作早已道明一切。


    他们是一对情侣。


    于是她抱歉一笑,说道:


    “Sorry,it was may misunderstanding.I wish you both happiness.”


    说着起身离开,沈叙白见人走远,才回头对上方锐寻的目光。


    “是有什么急事吗?”


    “工作上有点事,我先回去参加一个视频会议,你再玩会儿。”


    沈叙白见他没在意刚才的事,加上有工作任务,于是也没多说,决定自己逛一逛后再回去。


    ·


    沈叙白走进套房时,客厅没开灯,他朝方锐寻房间的方向看了眼,门底和地毯空隙中透出光线。


    他还在工作。


    于是沈叙白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轻薄月光落在肩上,夜晚海面大多是阴暗面,只有光线可以触碰到的地方可以出现水波纹路,这个角度能看到套房下面几层派对溢出的灯光。


    “卡塔——”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关门声轻响,沈叙白没有回头,脚步声被柔软的地毯吞没不少,他知道是方锐寻出来了。


    不知为何,全身上下的神经末梢都开始战栗,草木皆兵情况下很容易产生错觉,沈叙白肩颈肌肉一紧,感觉有人正在触碰他无比紧绷的肌肉,于是抬手试探,却什么都没摸到。


    错觉,幻想。


    是太过紧张,还是太过兴奋?


    亦或是......期待?


    但下一秒,腰间一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间,他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这才是真实的触感。


    方锐寻在黑暗中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用嗅觉感受沈叙白身上的味道。


    常用的Mojave Ghost。


    下一刻,沈叙白用掌心附上腰间的手,指尖带着力度一点点嵌进缝隙,直到两人十指相扣。


    他微微偏头,轻声问:


    “怎么了?”


    方锐寻依旧不说话,只是继续收紧胳膊,更加用力缩紧两人之间的距离,颈间呼吸越发粗重,方锐寻偏头,在那脆弱的皮肤上咬了一口。


    尖牙触碰皮肤的瞬间,沈叙白本能想逃跑,但却避无可避,身前是冰冷玻璃,暗色夜景,身后是不断的攻城略地。


    那是会让人恐惧的动作,像是凶悍的动物在划分领地,摆弄只属于自己的猎物,绝不允许他人染指分毫。


    退缩是人的本能,但现在的沈叙白,除了方锐寻的怀抱,退无可退。


    横亘在腰间的手已经不满足只占据这一个地方,顺着西装侧面的走线,不断往上游弋,再绕到正面,直到握上脆弱的脖颈,才停下自己的征服。


    沈叙白被迫仰起头,用余光去看对方的表情,但很遗憾,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到。


    感受到身后越发低沉的气压,某种将要失控的情感在胸腔内横冲直撞,他轻轻抚上握在自己命脉上的手,想到今晚的事,哑然失笑,嘴角扬起的弧度中满是无奈:


    “怎么了,方医生,吃醋啊。”


    下一刻天旋地转,方锐寻将他整个人转过来,后背触碰在冰凉玻璃上,他再紧逼一步,身体卡在沈叙白两腿之间。


    沈叙白刚反应过来,就对上他深沉的眸。


    是刚才还在处理工作的缘故,他还带着那副眼镜,窗外的灯光在镜片边缘留下痕迹,压着的眉眼下,眼眸像一潭深沉的水。


    身后落地窗温度低,让沈叙白陷入近乎疯狂的错觉。二十多年来压抑自己的温顺正一点点被撕裂,身体叫嚣着自由,要冲破束缚,要掌控那些被岁月掩埋的深沉欲\望。


    冰凉的指尖在侧脸留下指痕,沈叙白不由自主地战栗,他抬手抓住方锐寻手腕,但那点聊胜于无的力度倒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方锐寻一点点拨开他耳边的长发,眸光定定落在沈叙白身上,却一言不发。


    沈叙白心慌,面前危险气息越发明显,但他却一点都不想逃。


    恐惧中的期待,才像药物一样让人上瘾。


    他抬手,无声中摘掉方锐寻的眼镜,把隐藏在镜片后的目光暴露出来,满意道:


    “你......你是吃醋了,宝贝儿。”


    宝贝儿。


    沈叙白这样叫他。


    他是在哄自己。


    刚才电话着急,他来不及说什么。


    但工作结束了,感情上的清算就要开始了。


    如愿以偿,方锐寻笑了,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回响:


    “嗯,对啊,我吃醋了。”


    手指又从耳畔向下,路过的皮肤都应势颤抖,最终在沈叙白下巴停下,轻轻一勾向上抬起,自上而下的目光,是上位者在欣赏自己的所有物。


    “方医生宽宏大量,怎么还会吃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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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叙白抬手环住他,用力一带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放在方锐寻身后的手指一松,眼镜掉了下去,砸在厚重的地毯上,却没发出一点动静。


    “哧——”,方锐寻轻笑出声,“对啊,我就这么小气,怎么,只允许你吃醋,不允许我吃醋?”


    沈叙白愣住,记忆从深处涌来,很快就淹没所有感官——之前自己喝醉酒就吃了林薇的飞醋。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鼻尖相抵,沈叙白的目光自眼眸而下,路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定在方锐寻的嘴唇。


    轻柔的吻落下。


    “还生气吗?”


    “这点补偿,是不是太少了?”


    “嗯......”沈叙白轻吹一下,微弱气流顺着神经末梢,很快成为一片燎原。


    “要不我今晚......都属于你,好不好,方医生?”


    “你.......”


    方锐寻压抑的眉眼舒展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中带着惊疑:


    “什么.......”


    “我说,我用今天一整晚的时间,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明明声音不大,砸在耳边却如同巨雷,让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方锐寻觉得自己现在才像是一个在感情里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的人,身体某些部位已经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一切,猝然想往后退一步。


    但让他措不及防的是,沈叙白反而收紧了架在自己肩上的手臂。


    他看到沈叙白眼中带着危险信号的目光,然后听到耳边轻笑的、如同恶魔般、但又让自己无法抗拒的声音:


    “你这么抗拒我,是因为不喜欢我,还是......”


    “不行啊......”


    回应始作俑者的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


    方锐寻忍无可忍,内心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终于在对方不断撩拨下应声而断,他用力捏住沈叙白的下巴,丝毫没有怜惜在吻上的力道,他用手挡在沈叙白后脑勺后的玻璃上,眯眼时看到他紧紧贴在落地窗上的身体。


    他又用余光看到沈叙白紧闭的双眼,以及在深吻中微微皱起的眉心。


    真不乖。


    他想。


    沈叙白本就不是一个温顺听话的人。


    越是被压抑得久,他内在之下的疯狂便越迫不及待奔涌而出。


    这个吻在缺氧间终于有了短暂休息,方锐寻贴得很近,呼吸急促间他问沈叙白:


    “你真的想好了?”


    “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挑衅。


    是要付出代价的。


    衣物悉悉索索声音响起,沈叙白侧过脸,看到身后浓重的夜色,终于在滚烫的欲\望中清醒几分,他伸手用力推了下方锐寻胸膛,另一只手抓住他拽着衣服下摆的手臂。


    “别......等等......”


    “怎么?怕了?”


    动作没停。


    “别......别在......这里。”


    他一边胡乱回应落在唇上的吻,一边凭借最后为数不多的理智抗议:


    “这里......会有人......看......”


    “这是单面玻璃。”


    方锐寻在他的唇上一咬,像是在表达这时候分心的不满:


    “这一晚的你,只有我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