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差异
作品:《总有奸臣想造反》 “陛下,厝火积薪不可不察,夏禾今夜的所作所为,不可能没有同谋。”姬璟莫名奇妙的动作和始终不开口的沉默,让庞绍有些不安,他跪在地上,再次谏言。
毕竟新帝登基前遭遇行刺,这无疑是胆大包天,动摇国本的罪行,按理来说今晚守夜的宫人,尤其是身为内侍监,还与夏禾关系匪浅的庄哲免不了遭受牵连。
但在姬璟刚登基的时候,朝中权臣当道,势力错综复杂,而他自己的根基尚且薄弱。
庄哲是他的亲信,在他身边帮他处理内务,既是他的耳目,也是他沟通内外的口舌,真要折了他,那才是正中敌人的下怀。
况且庄哲要是真有心害自己,由他亲自动手的成功性可能更大一些,利用夏禾,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会连累自己。
至于庞绍,虽然对幕后主使的人心中有所猜测,前世的经历也让姬璟知道庞绍不可信,但他是姬璟父亲——已逝先皇魏谦帝身边的旧臣。
是从魏谦帝的伴读,一路追随做到左宿卫大将军的,至少在魏谦帝还在时,庞绍一直表现得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在如今新旧交替,权利更迭的真空期,姬璟要是与他直接翻脸,狗急了跳墙是十分危险的。
不过,庞绍上辈子这么早便显露出反心了吗?
还有夏禾,他要真是皇兄那边的人,上辈子为什么会潜伏那么久?这辈子又为什么跳了出来?
眼前的情景与姬璟前世的经历出入过大,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从铜镜面前离开,坐到窗边的罗汉榻上,他先是让禁卫重新戒严,封锁消息,避免有人趁虚而入,以及消息传到宫外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
接着他也没有立即对着庄哲或者庞绍问罪,只是抬手让人将夏禾的尸体清理出去,然后让他们起身,太医还没到,庄哲小心翼翼的上前,将鞋履放到姬璟脚边。
姬璟穿上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与足底窜上来的凉意让他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是亡魂,也不是在做梦。
庞绍摸不清姬璟此刻的想法,先前他所说的话,姬璟仍是一句也没有回应,他心中忐忑,隐隐觉得事情脱离了它原本该有的发展,于是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陛下......”
“庞将军。”
姬璟终于开口,还是少年人的声音清冽却暗哑,因为脖子上的伤,一旦声带颤动就会有些疼。
但他话音沉稳,接过庄哲递上来的茶杯,眼也不抬的问道,“朕听说前阵子你妻弟在外面与人起争执被打了,不知因为何事?”
此话听起来与今天的事简直南辕北辙,但庞绍心头一跳,再次跪倒,与之前庄哲一样从额角淌下冷汗,“这...臣这妻弟一向胡作非为不让人省心,挨打也是自讨的。”
为什么被打?
因为庞绍的妻弟许茂开设赌场坐庄,有人在里面输得很惨,对方气不过便揍了许茂一顿,事后还举报了那个赌场。但实际上那家赌场是庞绍开的,只是挂在许茂名下,由他和他的手下暗中经营。
而举报他们的人有点势力,其姑父是京兆府的府尹,查赌场的时候很快就查到了庞绍头上。
这时候魏国的朝局腐败,很多官员都暗中为自己谋取私利,像这样的事没被发现也就算了,一旦案发,依据魏朝律法,官员涉赌便是重罪,开设赌场更是死刑。
而那京兆府尹是燕王的舅舅,荣国公董峻德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很快这件事就被董峻德得知,但他按了下来,并以此拿捏庞绍。
也正是因为这样,上辈子庞绍才站在了燕王阵营。
但其实上辈子,姬璟也早就知道了此事,只是没有声张,暗中监视庞绍与燕王党的一举一动,这才有了后来燕王谋逆时的成功反击。
但上辈子他们的行动没有这么早,姬璟这番话只是试探,他想知道庞绍是不是和上辈子一样,依旧是这样和董峻德勾结在一起的。
而庞绍却对姬璟话里的暗示感到心惊,许茂被打的事当时闹得并不大,但姬璟依旧知道了,这就说明这个看上去少不更事的帝王,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柔弱可欺。
小皇帝知道赌场,也知道他与燕王党有勾结,那今天的刺杀......
庞绍心头狂跳,也清楚自己在急着斩杀夏禾的事上留下了破绽。
他这边正觉得自己已经危在旦夕,那边姬璟却喝了一口茶,云淡风轻的开了口,“庞将军不必紧张,你今天也算救驾有功,这点小事,朕难道还会追究?”
庞绍猛地抬头,灯火曳曳,映照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似鎏金一般,带着若有似无的压迫感,缓声道,“只是今天的事,夏禾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还请庞将军好好想清楚,给朕一个交代。”
为什么夏禾能通过搜身将迷香带进来,除了他之前指控的庄哲有嫌疑的话,还有可能便是搜身环节本身便出了问题,庞绍将夏禾灭口,又指控庄哲,本身就是想要将自己摘出来,不受牵连。
虽然他已与董峻德勾结,但却是个顾惜自身的,能够答应他放夏禾来刺杀,自己却不敢担下什么弑君这种株连九族,遗臭万年的罪名。
姬璟也看穿了,庞绍本身是个左右摇摆,犹疑不定的性子,他这么说是在劝庞绍想清楚是否还要继续站在董峻德那边,他可以不追究他开设赌场的事情,但谋害皇帝的罪名可是万劫不复。
不同于上辈子,姬璟选择把事情挑破,甚至像是想要重新拉拢庞绍,都是姬璟对眼下情形的判断,他更想知道夏禾为什么会刺杀他?背后的人为什么这么急着动手,甚至不想让他登基。
庞绍咬了咬牙,左思右想,最后磕下头来领命,“谢陛下开恩,微臣必当尽心竭力。”
***
太医到的时候,昭阳殿已经收拾妥当,所有禁卫和宫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庄哲还在姬璟身边。
庄哲显然对方才的事,松了一口气,也替姬璟感到后怕,一见太医进来,便连忙引他为姬璟看诊。
青紫的掐痕留在少年纤细的脖颈上显得触目惊心,太医看完后低着头也不敢多问,打开药箱,替姬璟上了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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瘀的药,又用绷带替他遮掩住了脖子上的伤痕。
姬璟看着眼前这个眼熟的老太医,想起他是常年候在自己母后身边替她看脉的那位,心里一阵恍惚。
姬璟的父亲魏谦帝是个痴情种,把自己这辈子所能给予的一切,都奉给了姬璟的母亲傅皇后。
魏谦帝与傅皇后是青梅竹马,一辈子最爱的女人便是她,可惜傅皇后自小体弱多病,姬璟诞生的那一天更是血崩难产,要不是太医院的太医拼了命的抢救,母子二人皆会不保。
后来傅皇后虽说留住了性命,却也耗净了元气,身体衰弱,从此更是囿于病榻。
魏谦帝为了维系她的生命,不断找寻天下名医充入太医院,还不遗余力的采购珍稀药材给傅皇后续命,自己亦是日夜不离的在她身边照顾,姬璟从小到大都很少见到他的父母,因为他们早就将生命给了彼此。
而傅皇后如此受宠,她的家族自然也深受魏谦帝的信重,更别说傅皇后的父亲傅慎之,还是魏谦帝的老师。
所以在魏谦帝忙于照顾傅皇后而不理朝政的时候,傅家便把控了朝局,傅慎之做到了中书令的位置,也就是当朝的宰相。
但傅家也有个死对头,便是荣国公董家。
在魏谦帝的后宫一共也就只有两个女人,两个儿子,除了傅皇后和她膝下的姬璟,董家的女儿宁妃便是魏谦帝后宫的另一个女人,她比傅皇后更先诞下长子,也就是姬钰。
宁妃也是爱惨了魏谦帝,在魏谦帝龙潜之时,便费尽周折的嫁给了他,那时魏谦帝身边也只有宁妃这一个妃子。
而魏谦帝后来能够坐上皇位,也有董家鼎力支持的缘故,所以当时的董家一直认为,魏谦帝称帝后,会立宁妃为皇后。
哪成想魏谦帝一登基,立的皇后却是傅家女儿。
董傅两家因此结怨。
而这份恩怨也直接延续到了姬璟和姬钰身上,姬璟的皇兄一向讨厌自己,尤其是宁妃在姬钰十四岁那年自杀以后,他们的关系更是恶劣。
而后又过了三年,傅皇后也病逝了,魏谦帝相思过度,不到半年熬坏了身子,紧跟着便驾崩了。
等到姬璟即位以后,所需要面对的就是一大堆烂摊子,其中最棘手的就是董家与傅家之间的争斗,以及被册封为燕王的皇兄对他这个位置的虎视耽耽。
甚至在上辈子姬璟登基后不久的中秋宴上,他就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谋逆——燕王叛乱。
虽说最后是姬璟赢得了胜利,活了下来,可是这场手足相残,往后许多年也依旧是姬璟心中的一道伤疤。
别的不说,就说那个最后在他病重时将他夺权幽禁的养子,其实就是姬璟的侄子,也就是燕王姬钰的遗腹子。
而此刻,姬璟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绷带,心里想着如果自己现在是真的重生了的话,那么他不但会再次面对他的皇兄,还会有许多其他的故人......
包括本来是他的左膀右臂,却在他临终前叛乱造反的丞相傅容时,和大将军邢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