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五隘口

作品:《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洪武十二年,六月初七。


    天刚蒙蒙亮,第五隘口的叛军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昨夜第四隘口方向的喊杀声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守将脱火赤站在寨墙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报...”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来叫道。


    “第四隘口…第四隘口失守了!守军两千余人,被歼一千五,俘虏五百,朵儿只将军被生擒!”


    脱火赤身子晃了晃,扶住寨墙才站稳。


    纳邻七站,七个隘口互为犄角,易守难攻。


    他驻守第五隘口五年,从未想过会有被攻破的一天。


    “明军…来了多少人?”他嘶声问。


    “至少…至少两万!打着‘吴’字旗号,是吴王朱栐的亲军!”斥候颤声道。


    脱火赤倒吸一口凉气。


    人的名,树的影。


    吴王朱栐的名号,在草原上早就传遍了,开平城三锤破门,和林城一锤轰开城门,阵前锤杀也速,追亡逐北八百里,杀得北元残部闻风丧胆。


    后来听说他劝降了王保保,带着五千人横扫捕鱼儿海,直接把北元给灭了。


    再后来,女真、高丽、倭国……一个接一个被这尊杀神踏平。


    这几年,西域诸国但凡听到“吴王”二字,无不胆寒。


    脱火赤本以为这位杀神会一直在南边折腾,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洮州。


    “快…快向其他隘口求援,明军主力在第四隘口,让他们立刻出兵合围!”脱火赤嘶吼道。


    “是!”


    斥候刚走,又一名探子冲上来。


    “报...东侧山谷发现明军踪迹,约三千人,正往我隘口侧后方运动!”


    脱火赤脸色一变。


    “西侧也发现了!也是三千人左右!”


    “正面……正面有大批明军正在逼近!人数…至少五千!”


    脱火赤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三面合围?


    不,还有一面是悬崖峭壁,那是死路。


    “死守!传令下去,死守隘口!援军马上就到!”他咬着牙吼道。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其他隘口现在只怕也是自顾不暇。


    吴王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只盯着一个第四隘口打。


    ……


    辰时正,第五隘口正前方五里处。


    朱栐策马站在一处土坡上,手里拿着王贵刚送来的地形图,憨憨地看着远处那个依山而建的隘口。


    第五隘口比第四隘口更加险要。


    两道寨墙都是用巨石垒成,高约三丈,厚两丈有余。


    寨墙上布满了箭楼和抛石机,寨墙后面隐约能看到营房的屋顶。


    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坡,根本无法攀爬。


    背后是万丈深渊,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通行,但也被叛军堵死了。


    “易守难攻,王爷,这地方比第四隘口难打多了。”王贵在旁边皱眉道。


    朱栐点点头,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前世读史的时候,记得这地方叛军凭借地利,足足扛了明军三个月。


    最后还是靠着分化瓦解,里应外合才拿下来。


    可那是历史上的大明。


    现在的大明,已经不是历史上的大明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千龙骧军将士。


    这些兵,跟他打了整整这么多年。


    从开平打到和林,从和林打到捕鱼儿海,从捕鱼儿海打到女真、高丽、倭国、南洋…


    几年的血战,百战余生。


    什么样的硬仗没见过?


    “传令下去,”朱栐憨憨开口,“火炮营前出,对着寨墙轰。轰开为止。”


    “是!”


    二十门洪武重炮被推了上来。


    这是洪武十年开始列装的新式火炮,炮身用精钢铸造,比之前的铜炮更轻,更耐用,射程也更远。


    每一门炮,都需要四匹骡子才能拉动。


    炮手们熟练地架炮、瞄准、装填。


    朱栐策马站在炮阵后方,看着远处的寨墙。


    “王爷,叛军好像在集结。”王贵道。


    朱栐点点头道:“让他们集结,等会儿轰开了,正好一锅端。”


    “轰...”


    第一轮炮击开始了。


    二十门重炮齐发,震得地动山摇。


    炮弹呼啸着砸向寨墙,巨石崩裂,碎石横飞。


    寨墙上的叛军惨叫着倒下一片,有的直接被炮弹砸成肉泥,有的被碎石击中滚落寨墙。


    脱火赤躲在箭楼后面,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火炮?


    射程至少有三里,比他们用的抛石机远多了。


    威力也大得吓人,巨石垒成的寨墙竟然一炮就是一个大窟窿。


    “放箭!快放箭!”他嘶吼道。


    箭如雨下。


    可距离太远,大部分箭矢在半路就落了地,少数射到明军阵前的,也被盾牌兵轻松挡住。


    “轰...”


    第二轮炮击。


    寨墙上的裂痕更大了,有几处已经开始坍塌。


    “轰...”


    第三轮炮击。


    一段寨墙终于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倒塌了七八丈宽。


    “杀...冲出去!跟他们拼了!”脱火赤红了眼。


    隘口大门打开,三千多叛军骑兵冲了出来,嗷嗷叫着杀向明军炮阵。


    朱栐眼睛一亮。


    “燧发枪手,列阵!”


    三千燧发枪手迅速上前,排成三排。


    前排蹲下,中排弯腰,后排直立。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来的叛军骑兵。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放!”


    “砰砰砰...”


    硝烟弥漫,弹丸如雨。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骑兵纷纷落马,惨叫声响成一片。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排又响了。


    紧接着第三排。


    三排轮射,连绵不绝。


    这是龙骧军的绝技,练了整整九年,早已炉火纯青。


    三千多叛军骑兵,冲到五十步以内时,已经倒下了近半。


    剩下的终于害怕了,调转马头就想跑。


    “追!”朱栐下令。


    三千燧发枪手收起枪支,拔出腰刀,追着溃兵杀向隘口。


    刀光闪烁,惨叫声不绝。


    溃兵被追上,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朱栐策马向前,双锤在手。


    他的马快,转眼就冲到了溃兵最前面。


    一锤横扫,三个叛军骑兵同时飞了出去,胸骨尽碎。


    反手又是一锤,两个叛军连人带马被砸翻在地。


    他的亲兵张武、陈亨紧随其后,刀枪齐出,杀得叛军溃不成军。


    脱火赤站在塌了一半的寨墙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骑兵被屠戮殆尽。


    “撤…撤回寨内!”他嘶声吼道。


    可已经来不及了。


    朱栐冲得太快,跟着溃兵一起涌进了隘口。


    寨墙内的叛军还想抵抗,可哪里挡得住这个杀神?


    朱栐双锤舞动,每一锤砸下,就有三四个叛军飞出去。


    锤下没有活人,碰着就死,挨着就残。


    一锤横扫,五个叛军胸骨尽碎。


    反手一锤,三个叛军脑袋开花。


    左锤砸飞两个,右锤又砸倒三个。


    他就这么一路杀进去,身后留下一地尸体。


    鲜血溅了他满身满脸,可他连擦都懒得擦。


    这些年来,他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