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 章 红衣与红衣(一)

作品:《修仙之天罡三十六变

    翌日清晨,王铁柱一行人早早便收拾妥当,准备继续西行。


    奇穷下楼时,柳如烟正在院子里练剑。


    她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布衣,但剑法却颇为精妙,剑光点点,如寒梅绽放。


    “好剑法。”


    奇穷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鼓掌。


    柳如烟收剑转身,脸上带着晨练后的红晕:


    “奇公子起得早。昨夜……可还安好?”


    “安好得很。”


    奇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倒是柳姑娘,看起来心事重重啊。”


    柳如烟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奇穷走近几步,“说来听听?”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梦到一片血海,血海中有个红衣人影……那人回头看我,眼神好可怕,仿佛要吞噬一切。”


    奇穷心中一动。


    他昨夜施展《恶来道》炼化刘三爷的贪婪之气。


    虽然已尽量收敛气息,但柳如烟就在隔壁房间,且本身练过内功,神魂比常人敏锐,或许真的感应到了一丝气息。


    “梦而已。”


    奇穷摆摆手,


    “红衣人影嘛……你看我这一身红衣,难道也是坏人?”


    柳如烟抬头看他,目光在他那身暗红锦袍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奇公子虽然穿着张扬,但心地是好的。若非公子昨日解围,我们真不知如何是好。”


    “好人?”


    奇穷摸了摸鼻子,


    “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夸过。”


    王铁柱从屋里出来,招呼道:


    “都收拾好了,咱们上路吧!”


    一行人出了客栈,继续西行。


    今日天气晴好,秋高气爽。


    奇穷依旧走在最前面,不过这次他放慢了脚步,和柳如烟并肩而行。


    “柳姑娘的剑法,是家传的?”


    奇穷随口问道。


    柳如烟点头:


    “家父曾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这套‘寒梅剑法’便是他传给我的。”


    “威远镖局?”


    奇穷想了想,


    “听起来有些耳熟。”


    “十年前,威远镖局也算是大夏国排得上号的镖局。”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可惜后来……护送一批贵重货物时,在西北边境遇到了马贼,整个镖队全军覆没,家父也……”


    她没再说下去。


    奇穷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人间的悲欢离合,他见得太多了。


    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一条岔路。


    一条是继续沿着官道向西,另一条则是通往西北方向的山路。


    王铁柱拿出地图看了看,皱眉道:


    “走官道的话,要多绕三百里。走山路虽然近,但听说最近不太平,有山匪出没。”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卖艺班子,老弱妇孺都有,若是遇到山匪,恐怕凶多吉少。


    “走山路吧。”


    奇穷忽然开口。


    “啊?”


    王铁柱一愣,


    “奇公子,这……”


    “我说走山路。”


    奇穷打了个哈欠,


    “有我在,保你们平安。”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王铁柱看了看奇穷,又看了看身后班子里那些期待的眼神,一咬牙:


    “好!听奇公子的!”


    一行人转向西北山路。


    山路崎岖,马车走得很慢。


    奇穷倒是不急,背着手走在前面,仿佛在欣赏山景。


    柳如烟跟在他身边,忍不住问道:


    “奇公子,你……真不怕山匪?”


    “怕什么?”


    奇穷挑眉,


    “该怕的是他们。”


    柳如烟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异样。


    这位奇公子,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午后时分,众人来到一处山谷。


    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狭窄的小路,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


    王铁柱心头一紧,示意众人加快脚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站住!”


    一声大喝从前方传来,紧接着,几十个手持刀枪的山匪从两侧山壁上跳下来,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独臂大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凶狠: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王铁柱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拱手:


    “各位好汉,我们是卖艺的穷苦人,身上没几个钱……”


    “少废话!”


    独臂大汉一挥手,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


    他目光扫过班子里的几个年轻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


    “否则,就把这几个小娘子留下!”


    柳如烟握紧了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奇穷却忽然笑了。


    他推开王铁柱,走到队伍最前面,打量着那些山匪:


    “你们这些人,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当山匪?”


    “小子,你找死?”


    独臂大汉眼睛一瞪。


    “找死?”


    奇穷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可惜。你们一个个身强力壮,若是去从军,或是去开荒种地,何至于沦落至此?”


    “少在这儿说教!”


    独臂大汉不耐烦了,


    “兄弟们,上!男的杀光,女的留下!”


    几十个山匪一拥而上。


    王铁柱等人吓得魂飞魄散,但柳如烟已经拔剑迎了上去。


    她剑法虽然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几个山匪围住,险象环生。


    “柳姑娘!”


    王铁柱急了,抄起一根木棍就要冲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奇穷动了。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定。”


    一字出口,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整个山谷。


    所有山匪的动作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动弹不得。


    王铁柱等人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奇穷慢悠悠地走到独臂大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我说,你们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当山匪?”


    独臂大汉眼珠子乱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中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