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唯有情字最伤人

作品:《夫君囚我为外室?重生改嫁他死敌!

    逸真大师一盘肉还没吃完,就让云樾急匆匆地拽走了。


    瞧见床上那个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时,逸真大师唉声叹气:“造孽啊。旁的徒弟都孝顺师父,沾上这么个徒弟,我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抱怨归抱怨,该治的病还是要治。


    然而搭上萧序手腕的那一刻,逸真大师遽然变了脸。


    他固然知道叶绯霜今天成亲,对萧序来说会是个不小的打击,可是这心脉受损的症状,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他今日都做了什么?”逸真大师问。


    虞婵忙道:“去看了宁昌公主大婚,然后殿下忽然吐了口血,接着就晕厥了。”


    逸真大师开了方子让云樾拿去煎,接着拿出银针,给萧序施针。


    这针长得让虞婵龇牙咧嘴,然后又觉得十分心疼。


    过了许久,萧序才缓缓睁开了眼。


    虞婵连忙凑过去:“殿下,你醒啦?”


    萧序目光迷蒙地看着她,唤:“阿婵。”


    虞婵一愣,继而大喜:“殿下,你叫我小名?你不叫我滚啦?”


    她一把握住萧序微微抬起的手,说:“我就知道,总有一日你会发现我的好的!”


    宁昌公主大婚了,他也该心死了。


    心死之后,就能看见别的人了。


    虞婵正美滋滋地想着,萧序却把手抽了出去。


    虞婵疑惑地看向萧序,被他漠然的目光激得一愣。


    宛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虞婵方才的窃喜荡然无存。


    萧序对她说:“你出去,我要与师父说话。”


    “好。”虞婵对逸真大师道,“我就在外边,大师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唤我。”


    逸真大师颔首:“有劳。”


    虞婵离开后,萧序道:“我想起她了。”


    逸真大师微怔,继而看了一眼窗外,虞婵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你都想起来了?”


    萧序摇头:“只有一部分。”


    但是这一部分,足够让他心神俱震了。


    他之前一直在刻意逃避阿姐和陈宴说的话,他不相信那是真的,他认为那是他们编出来骗他的。


    可是现在,他自己想了起来,便不容他不相信了。


    那个所谓的第二世,真的存在。


    他真的娶了虞婵。


    他怎么能这样呢?


    他怎么能背弃阿姐,去找别人呢?


    他最喜欢的只有阿姐啊。


    “师父,我害了阿姐……我不想害她的。”萧序语调酸涩而哽咽,“这天下所有人,我最不想害她,可是为什么我……”


    逸真大师用袖口擦了擦他额上的冷汗,说:“一个因会带来什么果,我们谁也无法预料。天意如此,世事无常,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莫要自苦。”


    “我只想陪在阿姐身边,我只要她。可是为什么我会娶旁人呢?为什么,我……”萧序一说,情绪又激动起来,“我怎么会娶旁人呢?”


    他剧烈呛咳,嘴角又渗出了血丝,逸真大师连忙又给他施针稳固心脉。


    萧序抓住逸真大师的袍角,痛苦地落下泪来:“阿姐一定是因为我娶过旁人,所以才嫌弃我、不要我了。师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开阿姐啊,我想和她在一起。师父,你帮我想想办法,你救救我!”


    逸真大师想不了办法,也不能看着他继续这么自我折磨下去。


    他换了针法,强行让萧序再次陷入了晕厥。


    见逸真大师出来,虞婵忙问:“大师,殿下可好些了?”


    逸真大师摇了摇头。


    虞婵无比失落:“那要怎么办?殿下这个身体……大师,您告诉我,殿下若是再这么下去,他还有多少寿数?”


    逸真大师叹了口气:“他再这样来几次,五年都活不过。”


    虞婵瞳孔巨震,颤着声音道:“不能啊……大师,你救救殿下,他还这么年轻,他不能早早就死了啊!”


    “你们看好他,让他按时吃药。”逸真大师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羊皮卷,“悬光醒来后若还是情绪激荡,就让云樾按这个上边的施针。哪怕让他一直晕厥,也万万不能再耗费心神了。”


    “是。”虞婵接过,“可是这法子治标不治本啊。”


    治本,是要让他自己放下,不再去想前尘往事,便少害些病痛。用天材地宝养着,慢慢还能把身体养回来。


    可是自己放下,这有多难。


    他哪里是能放下的人。


    前世的陈宴不就是个例子?执念成了心魔,行差踏错,误了旁人也自苦一世。


    萧序不能成为第二个陈宴。


    唉。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


    叶绯霜醒来时,陈宴还没醒。


    他睡得很熟,呼吸平和宁静。拜这优越的五官所赐,他的睡相也十足赏心悦目。


    叶绯霜欣赏了一会儿,便要起身,头皮却忽然扯得一痛。


    低头一看,原是一缕发丝被陈宴扯住了。


    他把她的长发在食指上缠了好几圈,仿佛这样就可以防止她趁着他睡着跑掉。


    叶绯霜被他这略显幼稚的动作给逗笑了,于是复又躺了回去。


    这还是公主府的人头一次见他们公主没有早早起来练枪。


    但这是新婚的第二日,没人觉得不对。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陈宴才醒来。


    他疏懒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时,一递一递地亮了起来。


    曾经无数次想过,睡前最后一眼见到的是她,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也是她。


    真的实现了。


    陈宴看着她:“晨安,娘子。”


    叶绯霜的目光落在他勾起一个愉悦弧度的薄唇上,想到了昨夜,顿时又有些不自在。


    她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经地说:“陈大人,懒床了。”


    “反正我在休沐,不必勤勉。”陈宴大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架势,“霏霏也无事,多歇一会儿。”


    新妇第二天要给公婆敬茶,但她是公主,是君,所以没有这个流程,晌午时去婆家露个面吃顿饭就足够了。


    叶绯霜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近墨者黑”,看陈宴这么一副懒懒的样子,她也不想勤快了。


    可此时,小桃在外边禀报:“姑娘,逸真大师来了,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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