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看到这贱人的笑容就觉得生气,惩罚迷宫的阴影到现在还笼罩在头顶,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傅先生。”


    傅哲扬了扬下巴,“带着你的朋友进来坐啊。”


    温瓷垂下睫毛,她之所以敢来,是因为傅哲在她的病床前说的那些话,说是不会再为难她。


    如果这人说话不算数,那也只能算她倒霉。


    她抬脚走了进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傅哲仍旧是吊儿郎当的姿态,“你到底是在找谁?”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说了,傅先生能帮我找么?”


    傅哲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弯了起来,“也不一定,不过你找得这么认真,可见对方对你来说很重要,这赌场的监控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肯定见过人。”


    她把那人的长相说了一下,着重强调了对方嘴巴旁边的那颗痣,这样的长相实在让人印象深刻,傅哲意味深长的挑了一下眉,“哦,是他啊。”


    他说到这的时候,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外面就进来了一个男人。


    许诺坐在温瓷的身边,见到这个男人的瞬间,直接站了起来,“就是他!!”


    男人是傅哲的人,而且是傅哲的心腹,叫傅寰。


    只有最亲近的心腹才能跟着他一个姓。


    傅寰的长相太有特点,这会儿恭敬的低头,喊了一声,“先生。”


    傅哲撑着自己的脑袋,示意温瓷有什么想要问的,直接问就行了。


    温瓷不确定傅家人是不是都知道那个手镯,有些不太想在傅哲的面前说,免得被傅哲拿捏到什么关键性的证据。


    可要是不说,这个机会就没了。


    傅哲显然是故意的,他对她找人的事情好奇。


    温瓷深吸一口气,“许诺说你从他手里购买过一个镯子,花了三千万。”


    傅寰的视线落在温瓷的身上,问了一句,“许诺是谁?”


    如果他这会儿看向许诺,然后说自己从未买过镯子,那温瓷就有足够的理由反驳对方了,如果他没买过,他怎么知道谁是许诺。


    但傅寰看向的是温瓷,仿佛压根不清楚旁边的人就是许诺。


    许诺瞬间跳脚了。


    “就是你!你这人怎么还不承认呢!”


    傅寰不说话了。


    许诺气得脸颊都是白的,赶紧抓住温瓷的衣角,“我发誓,绝对就是这个人!”


    温瓷相信许诺,许诺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她看向傅哲,“傅先生,你的人好像不说实话。”


    傅哲笑了笑,眼底也满是笑意,“温瓷,你不太了解我的人,我的人在我面前,从来不会不说实话。”


    温瓷相信许诺,而傅哲相信自己的心腹傅寰,这就陷入了死局。


    难道她这一趟来港城,真的白来了么?


    傅哲起身,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到旁边的茶几上,对傅寰说道:“下去吧。”


    傅寰恭敬的低头,转身从这里离开。


    温瓷却在这个时候阻止道:“傅先生,那个手镯是傅满堂老爷子当年接触过的东西,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傅满堂,这里面藏着秘密,你的心腹不肯告诉你,恐怕他背后真正的主人并不是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带着许诺就要离开。


    这招离间计显然没让傅哲放在心上,他笑着说道:“好歹毒的计谋,你这是要让我把自己的心腹处置了?”


    温瓷没有过多纠结这个事儿,不然就显得真的是在挑拨离间了。


    她从赌场回到自己蜗居的船上,旁边还在传来许诺的声音,“温小姐,我真的发誓,镯子就是那个男人买走的,他现在不承认可跟我没关系,我必须要走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可不敢得罪傅家。


    温瓷的视线认认真真的落在他的身上,许诺差点儿直接跪下去。“我真的发誓,我没有骗人。”


    温瓷收回视线,“你走吧。”


    许诺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抬脚就下船了,从背影都能看出几分迫不及待,可见是真的不想跟温瓷有太多的牵扯。


    温瓷示意自己的保镖开船,至少今晚不能在这个地方过夜。


    等过了半小时,她给许诺打电话,想知道许诺是不是还活着。


    许诺没接电话,显然凶多吉少。


    温瓷的嘴角扯了扯,只觉得今晚的风异常的冷。


    她的那句话能让傅哲有所顾虑,也能让傅寰心里有怨恨,傅家藏着的事情太多,不管是傅哲还是傅清雅,这两人都不是她能对付的,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拨打了司烬尘的电话,仍旧是打不通,接下来她只能依靠自己。


    保镖看到她的脸色一点点的冷了下去,忍不住问了一句,“温小姐,是有什么事情么?”


    温瓷将背往后靠,叹了口气,“寸步难行。”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疲倦。


    保镖安慰道:“不如我们回帝都。”


    但要是就这样回帝都,温瓷又有些不甘心。


    她想来想去,傅家人这边都没有任何的突破口,甚至都不清楚傅清雅和傅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傅满堂本人更是没留下任何的信息,整个傅家固若金汤。


    她正在沉思的时候,保镖突然问了一句,“要不要去找司靳看看。”


    司靳是司家人,而且温瓷此前接触过司靳,对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温瓷这会儿已经挑拨了傅哲跟自己心腹的关系,也不差司靳这一个。


    她的嘴角猛地弯了起来,用陌生号码给司靳发了一条短信。


    【鞠涵的身份有假。】


    其实这个事儿她也只是猜的,毕竟目前没拿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温瓷之所以不敢自己走到司家人的面前,承认自己的妈妈极有可能跟司家相关,是因为妈妈已经去世了,她温瓷在自己的认知里是妈妈的亲女儿,但当年妈妈的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压根不清楚,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从对方的肚子里掉下来的,就怕自己这会儿站出去,到时候来个惊天反转,那就没命活下来了,得罪司家这样的家族,所有跟她相关的都会受到牵连。


    而且更让她不敢站到司家人面前去的一点,那就是司家认回鞠涵肯定是经过了重重亲子鉴定的,鞠涵既然通过了亲子鉴定,说明她肯定跟司家人有关系。